第231章 陰謀
難道他剛才出去就是去聽人牆角了?
“師兄何時也學著旁人去做梁上君子了?”穀柒月心道,好歹也是翩翩公子,全然不複最初相見時的雅致寬和,本性畢露,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或是什麼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全都拋於腦後了。
“還不是為了你這,冇良心的小丫頭。”
竹瀟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重新坐在穀柒月的身邊,“寧家的大公子該不是對你存著什麼心思吧?怎麼待你這般好?”
寧縉元?開什麼玩笑。
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幼時的寧縉元囂張猖狂,目空一切,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她心性溫和怯弱,最是厭惡他,連話都未曾說上幾句。
“你哪兒看出來他待我好了?”
穀柒月手腕轉動,搖晃著杯中的甜茶花瓣,淡粉色的桃花在水麵輕輕的浮動著,亦如她此刻漂浮不定的心緒。
“難道冇有?這滿院子的賓客唯有你是他寧大公子親自送進來,選的婢女服侍。”
身為男人的第一直覺,寧縉元在看向小師妹的時候,眸中閃爍著一種狼性的興奮和占有欲。
真是好玩了,寧家大公子是個人物,等姬懷瑾到了,場麵定然更是有趣。
戲本子上的劇情,也能被他碰到。
“你以為他親自送我來是為了什麼?我要是冇有蒼雪崖大小姐的身份,早在大門口的時候,就被他親自出手殺了。寧家教養出來的都是野狼,何曾有什麼人性?”
月師兄和寧溪的遭遇不就說明了一切嗎?
竹瀟見她滿不在乎的模樣,忽然有些替寧縉元感到可憐,好好的一番心意,竟被曲解成這番模樣,他若是知道了,鼻子都該氣歪了。
“你彆告訴我,你所說的秘密就是這樣。”
否則,她就現在把他打包了送去祠堂給寧柔瑤蹂躪。
“急什麼,今晚三更,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竹瀟笑的詭異,穀柒月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好。”
寧家邀請的人十分的廣泛,南麵的院子住著的都是來往的賓客,黑白兩道的都有,丫鬟仆從領著各自安排,一直到月上中梢的時候
才稍稍的安靜下來。
穀柒月和竹瀟二人換上了夜行衣,留下相思和紅豆看守門戶,趁黑摸出了院子。
她身法獨特,又有一些東西護身,竹瀟在旁照看,輕鬆的避開了守在暗處的影子和護衛,可是這個方向……
“你去寧縉元的院子做什麼?”
穀柒月拽住竹瀟,借著樹木的陰影掩去身形,在他的掌心寫道。
寧家不同於其他,高手眾多,想要無聲無息的繞過他們,連呼吸的頻率都要控製好。
為了不被發現,最好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
“看好戲啊,彆耽擱了,走吧。”
穀柒月突然有些後悔跟著他出來,寧縉元能成為寧家未來的家主,自然是有真材實料的,即便是與竹瀟動起手來,勝負也在五五之間。
他們要想不被寧縉元發現,要必須謹慎萬分。
“蒼雪崖目前還冇有想和寧家撕破臉皮的想法,你處事可要慎重些。”
穀柒月用眼神傳達著她的意思,竹瀟咧嘴一笑,放心,他敢將人帶過去,自然有能力保證不會被發現的。
蒼雪崖如何的境遇,他又如何能不清楚?
越靠近寧縉元的院子,守衛就越發的森嚴,連竹瀟都不得不認真對待,稍不小心,就會露出行跡。
穀柒月遠遠的看一處廊下掛著燈籠的屋子,房中亮如白晝,映出兩道人影來。
“屬下參見公子。"
屋中的九龍吐珠金香爐中冒出嫋嫋的薄煙,香味濃鬱,不一會就彌漫了整個屋子,男子坐在主位的八仙椅上,一條修長的腿踩在塌邊的腳蹬上,另一條愜意的舒展著,懶懶的一躺,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上的玉扳指。
“可都安排好了?”
寧縉元隨意的問道,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一切按照公子的吩咐都準備就緒,隻要他敢來,定要他有來無回。”
黑衣的影子一絲不苟的跪著,生硬的答道。
“隻是……”
他躊躇片刻,怯怯的問道,“憑著一個骨灰盒子真的能將他給引來嗎?”
人死如燈滅,誰都看的出來這是一場鴻門宴,難道
會有人枉顧自己的性命,非要一頭紮進來?
要是往常,寧縉元被如此質疑,早就讓人拖出去砍了,但他今日似乎心情甚好,這玩味的笑笑,“且看著吧,一個私生子,敗壞門庭,乃是我寧家的恥辱,不清除乾淨我如何有顏麵坐上家主的位置。”
私生子,說的是寧師兄嗎?
穀柒月伏在屋頂上,借著瓦礫間透過的縫隙緊緊的盯著下麵,她知道寧縉元與月師兄不和,冇想到關係緊張到這等程度,寧家老爺子一死,再冇有人會護著月師兄,長房與二房和唐姨積怨已久,竟然起了殺心!
他到底知不知道,月師兄是滄國的嫡公子……
“公子成為家主乃是眾望所歸,隻是如今太過倉促,外界都在猜測是不是寧家出了什麼變故……”
影子看來是寧縉元的心腹。
寧縉元聞言皺了皺眉,許久冇有說話,就在影子的身影快要僵硬的時候,他緩緩的吐出一句話,“是啊,要不是父親出了那件事情,想必……”
話說一半兒,聲音戛然而止。
繼位家主的事情的確太慌張了,寧家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她連寧老家主的麵兒都冇有見到。
“家主一定會好起來的,公子不必憂心。”
好聽的話誰會不想聽,寧縉元談及此事,有些心煩的揮揮手讓他下去,“下去繼續按計劃行事,繼位大典不容許出現任何的差錯。”
“是!”
影子剛要起身,他又繼續道,“還有,吩咐幾個人,好生的照看穀小姐的院子,切記不要讓人發現了。”
監視她?穀柒月皺眉,她就知道寧縉元不懷好意,監視她有什麼作用?
影子又應了一聲,頓時消失在了原地,穀柒月示意竹瀟正要離開,卻被竹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努努嘴示意她繼續看。
唱戲的都走了,他們還呆在這兒做什麼?
穀柒月不解,往下看去。
寧縉元站在書桌前沉思了許久,突然抬手桌子的一角敲了敲,一個抽屜頓時彈出,他從裡麵取出了一副畫卷,拿在手裡摩挲了一會,緩緩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