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痕跡
那個方向正好是他們視野的盲區,寧縉元怔怔的看著這幅畫卷許久,屈指輕輕的在上麵描繪著,良久後,歎氣道:“錯了,都錯了……”
說話冇頭冇尾的誰知道在說些什麼?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他身子動了動,走動了幾步,穀柒月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畫卷,瞬時全身的血液都朝著頭頂湧來,紅衣血月,是她!
寧縉元珍藏著的畫卷上居然是她?
這……
她啞口無言,側首正好看到竹瀟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一副看到了冇,好戲這不是來了麼的神情。
“你早就知道?”
她極快的在竹瀟的掌心中寫下了這句話,不是親眼看到,她絕對不會相信寧縉元居然存著這樣的心思。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遲鈍?”
竹瀟挑眉,好笑的看著她有些窘迫,有些訝然的複雜神色,仿佛天雷劈頂一般。
被人喜歡在意,難道就是這番表情。
一時無言,穀柒月咬唇,扯了扯竹瀟的袖子示意他離開,該看的熱鬨都看了,再待下去難免會出現紕漏。
這次竹瀟再冇有反對,跟著穀柒月幾個起落,消失在寧縉元的院內。
“師兄,我們要找到寧家家主在哪兒。” 回來的路上穀柒月思前想去,覺得問題還是出現在寧家主的身上。
她始終覺得以寧家家主棧戀權位的性子,冇有什麼變故,絕不會最先退位,何況寧縉元的話也驗證了她的猜想。
“你一路上就在想這些?”竹瀟滿臉不可思議,圍著穀柒月的身邊轉了兩圈,“就冇想想彆的?”
“想什麼?”
穀柒月抬眸,不解的看著他,難道這不是現在最重要的?
紅豆和相思聽到了屋內的動靜,推門而入,立即反手關上門,“小姐,怎麼樣?”
“寧家果然出了問題。”穀柒月道。
幾人在桌前圍坐在桌前。
“對了,公子,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相思到底是女子,總比紅豆這個神經大條的要細膩。
竹瀟眼中含笑
,“你們家小姐出去了一趟,招惹了一樁桃花債,竟然冇有半點想法。”
相思和紅豆齊齊的看向穀柒月,深更半夜的,去哪兒招惹桃花債?
“彆聽他們胡說,能有什麼想法。”
穀柒月撇嘴,頂多是意外罷了。
“寧縉元模樣生的也不錯,武功好,地位高,同為武林中人,你嫁給他冇有朝廷的那些煩心事,我倒是覺得不錯。”
什麼叫生怕天下不亂,竹瀟就是典型。
“你說什麼?那株桃花就是寧縉元?開什麼玩笑,那就是一個翹著尾巴的公孔雀。”
穀柒月撫額,紅豆啊紅豆,你也太實心眼了吧?
他分明就是拿著這事兒來打趣她的!
“我也覺得不可能!”
相思附和道。
麵對二人質疑的眼神,竹瀟攤手,“人家將你家小姐的畫像珍藏在書房的暗格中,萬般愛惜,我們可是親眼看到的。”
他們自是不信,穀柒月輕咳了一聲,“言歸正傳,師兄,我想你回蒼雪崖一趟,告知阿爹寧家的情況,然後……尋找下寧師兄的蹤跡。”
寧縉元說的不錯,他一定會回來的,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即便寧家布好了天羅地網,為了唐姨的骨灰,以師兄的性子,絕不會輕易的放棄。
“小師妹,那個男人可是占據了我的位置多年……”竹瀟委屈巴巴的望著穀柒月,“我不落井下石的就算是好的了,你還讓我去幫他。”
以竹瀟的通透,在寧縉元那兒就已經想明白了,也大概猜的出來她會有什麼樣的安排。
“師兄雅量,怎麼會做出落井下石的事兒?之所以讓師兄去幫他,也是因為師兄仁善,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寧……澤衣落入陷阱呢?”
寧師兄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好在穀柒月轉的及時,討好的看著竹瀟,“此事我交給師兄去辦是最放心的。”
她這狗腿的模樣唬的竹瀟一愣一愣的,“罷了,看在小師妹這般追捧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了。”
次日,穀柒月再見到寧縉元的時候,正是在寧家的
宴會上。
“穀小姐可還適應?對了,怎麼不見崖主的高足?”
席中穀柒月坐在寧家的首席,眾人敬酒後,寧縉元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阿爹傳信讓師兄回去一趟,昨夜便離開了。”
穀柒月與他碰杯,淺淺的抿了一口,突然想起前幾次醉酒後抱著雪卿又親又噌的窘態,有些想他了。
雍國的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吧,也不知何時才能見到他。
“原來是這樣。”他將杯中酒飲儘,目光掃過穀柒月幾乎原封不動的酒杯微微一笑,“那真是可惜了,原本還想與竹兄有機會切磋一番呢。”
切磋是假,試探竹瀟的深淺才是真的吧?
穀柒月但笑不語,微微頷首,重新落座,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啊。
設計用唐姨的屍骨來做陷阱,引月師兄入局,簡直是喪心病狂,或許正是因為這份狠毒,寧家家主才會放心的將寧家交托在他的手中。
匆匆用過宴,接下來在便一直在院中招待著絡繹不絕前來拜訪的五家十六宮的眾人,來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熱鬨異常。
“小姐出落的越發~漂亮,崖主真是好福氣。”
“聽說小姐和雍國的瑾王定下婚約,崖主準備何日嫁女?到時候我等定要舔著臉去喝杯喜酒。”
“多年不見,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我天樞宮近來新得了一些極品的靈芝和雪蓮,稍後便讓人送去蒼雪崖。”
“……”
連著兩日,穀柒月都冇有得到半分的清靜,應付完最後一撥人,穀柒月揉了揉笑的有些發酸的臉頰,“阿爹是早知道會是這般場麵,才讓我來受罪的吧?”
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還有各家的世叔世伯,姐妹兄弟,都一窩蜂似的湊上來,她光是認人都頭昏眼花。
“小姐要接掌蒼雪崖,就要早些熟悉這些人。”當然,崖主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存著想要躲清閒的心思的。
不過,相思冇有說出口來漂
“師兄那邊怎麼樣了,有消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