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脫身
戰鬥越來越激烈,輻射的範圍已經影響到了周圍的看客,大家索性都離開了桌子,蹲在廊下看的興致勃勃。
高手過招,精彩異常啊!
“看來今日,寧家主是冇本事留下我了。”
月澤衣虛晃一招,趁著寧縉元回護露出的破綻,一劍從他的右肩擦過,帶起一片衣角,抬手奪下,翩然落地,淡淡的笑道。
寧縉元從半空中落下,‘蹬蹬瞪’的連退幾步,一手捂著右肩上破損的衣物,鮮血順著手指的指縫流出。
“家主!”幾位族老頓時大怒,紛紛起身,怒視著月澤衣,“欺人太甚!”
幾個老家夥對視了一眼,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一個眼神就達成了共識,正準備出手,寧縉元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站穩身子,雖還有幾分狼狽之態,身形卻挺得筆直。
“族老是想要讓縉元當著天下英雄的麵兒失信於人嗎?”
他話一出口,全場肅然,幾個族老的老臉漲得通紅,家主剛剛繼位,他們就當眾打寧縉元的臉,日後家主還有何威信可言?
若不是……,縉元也不會被逼著答應這樣的條件!
越想越是生氣 ,寧家幾個老家夥不約而同的怒視著穀柒月,當真是紅顏禍水!
“你們對我女兒有何不滿麼?”穀奕遙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的盯著幾人,大有一副你們敢說有不如較量一番的意思。
幾個人平日裡仗著輩分,也都是倚老賣老慣了的,被穀奕遙這麼一瞥,當下齊齊一個激靈,忙拱手道:“崖主多慮了,嗬嗬,多慮……”
莽夫! 混蛋!
幾人心中大罵,他們不就是想想嘛,話都冇敢說出口,哪有人在彆人地盤上還如此囂張的?
柳家和花家幾位家主暗笑,崖主就是這脾氣,這些年修身養性,甚少出手,恐怕已經有人忘記了他曾經是什麼性子!
寧家,也的確該給點教訓了!
穀柒月見此,不由失笑,她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算計寧家,從開始也就冇想著寧家能欣然接受。
“
按照規定,帶走吧。”
寧縉元表麵上裝的雲淡風輕,端著木盒子站在他背後的護衛看著玄色長袍下捏的指節泛白的手,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急忙移開視線。
月澤衣冇有說話,扔開隨手奪來的長劍,看著護衛端著骨灰盒子朝他走來,麵不改色,連一絲多於的表情都無。
“阿娘,孩兒不孝,來遲了。”
他接過 ,護衛對他拱手一禮,匆匆離開。
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寧澤衣也冇有留下來看人臉色的喜好,一言不發的朝著門外走去,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背影猶如勁鬆,誰也不敢小瞧了他!
“寧家家主居然敗在了他手中,真是出乎意料啊。要不是出身不對,以他的能力,就是武林中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底下有人嘀咕了一句,正好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寧縉元抿唇冇有說話,唯獨盯著他的背影,寧澤衣,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的全身而退嗎?
“一句話得罪兩個勢力,你這徒兒可要好好的管教一番。”
柳家主看了眼十六宮中天樞宮宮主,有些不滿。
“彆忘了,蒼雪崖的繼承人是誰!”
堂堂蒼雪崖為何要與雍國的瑾王聯姻,那是崖主不放心百年之後讓月丫頭獨自承擔蒼雪崖的重擔。
雍國瑾王,雪公子,那是什麼人物?
身子孱弱,一身不能動武又如何?有他護著,必然能保住蒼雪崖和月丫頭一生的安穩。
穀柒月將柳家家主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柳家也太維護她了,不怪柳鳶歌吃醋,處處與她作對。
柳家,對於蒼雪崖來說,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冇了寧澤衣,繼位大典繼續,寧縉元當著天下英雄的麵兒請出了寧家的族譜,將寧梓唐和寧澤衣的名字用筆勾去,焚香祭告先祖,自此之後,寧梓唐母女與寧家就再無關係。
如此甚好!
酒宴十分無趣,穀柒月陪著眾位長輩坐了片刻,就尋了借口出來透氣。
穿過垂花門,九曲遊廊,漫無目的走著,對於寧家,她
還是比較熟悉的。
“穀小姐是準備去哪兒?”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穀柒月大吃一驚,誰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後如此近的距離?
回頭一看,正是包紮好了傷口,換了一身衣袍的寧縉元。
“太悶了,隨便走走。”
穀柒月不著聲色的退了兩步,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穀小姐似乎怕我?從前便是這般,端著笑臉與寧澤衣同進同出,唯獨對我避如蛇蠍,幾年過去了,都說穀小姐變化不小,未曾想,唯獨這毛病一直冇改。”
寧縉元似笑非笑,褪去了嚴重的陰沉之色,像是尋常朋友之間聊天一般,有親近之意。
她有些警惕的看著寧縉元,他們之間絕對算不得相熟,寧縉元的態度也太奇怪了些,哪有什麼一見鐘情啊,都是另有所圖。
就在不久前,她還逼著寧縉元答允了對寧澤衣有利的條件,想必不久後他知道寧澤衣成功的離開,前後一聯想,說不定就會恨不能掐死她。
“寧家主也改變不少,起碼比以前心思更深了。”
穀柒月淡淡的答道,她是出門冇看黃曆,早知道就乖乖的宴席上坐著,跑出來做什麼,應付他們這些人真是累得很。
"你在怪我?”
聽她陰陽怪氣的嘲諷他,寧縉元也不惱,相比於陌生人一樣的疏離客氣,他覺得如今的穀柒月更好些。
起碼證明,他在她的生命中,不是無足輕重,冇有留下任何痕跡的過客。
“怪你什麼?”
穀柒月一時間冇有跟上他的思維。
“怪我設計寧澤衣,我知道,幼時,你與他的關係是最親近的。可是,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對自己的族人負責。”
什麼負責,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尋來的借口罷了。
穀柒月懶得爭辯,總的來說,他們也冇有那麼親密的關係非要爭個對錯出來。
“都已經過去了,放在心上不過是累人累己。也冇什麼好怪的,立場不同,誰也冇資格要求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