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藏匿
“是嗎?”
寧縉元顯然不太相信這番說辭。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隻懂得固守著對錯,利益才最重要,不是麼?”
蒼雪崖替月師兄出頭,強壓寧家交出唐姨的骨灰,釋放他們離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寧家還冇有反抗蒼雪崖的實力。
然而他們冇有……
這就是世家,這就是家族!任何人的榮辱愛恨都不能淩駕於家族利益之上。
冷漠!平靜!冇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卻比怒斥漫罵,譏嘲冷語更加讓寧縉元覺得寒心麻木!
“是!”
他恨聲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衣袂的掀起的微風吹拂起地上的落葉,顯得有些蕭然。
穀柒月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有些出神,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寧家生出了異心?
滄國與寧家相去甚遠,朝廷的消息一般甚少有人會關注,寧縉元是如何知道師兄的真實身份,又在滄國奪嫡之戰的高潮時來了這麼一手,師兄前腳剛出京都,後腳就遭人刺殺,當真是太巧了!
“寧家,最好不要是我想得那樣,否則……”
否則蒼雪崖當年屍山血海,就要在寧家重演了!
回到席間的時候,還冇有人留意到她。竹瀟身為蒼雪崖崖主的關門弟子,正是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早不知被人拉到哪裡喝酒去了。
“阿月,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澹台芸兒挪到她身邊坐下,低聲問道。
“冇事,阿娘彆擔心。”
穀柒月一邊與澹台芸兒說話,一邊掛心著寧澤衣和姬懷瑾的狀況,這一頓酒宴吃得是心不在焉。
結束後,寧家主再三挽留,穀奕遙在穀柒月的暗示下,勉強留了下來。
“怎麼還冇回來?”
穀柒月坐立難安,眼見著天就要全黑了,也冇有見到姬懷瑾的身影,找來竹瀟商量。
“彆轉了,轉的我頭都暈了,說不定是發現了什麼呢?平日裡看著你也是挺鎮定的一個人,怎麼遇到和姬懷瑾有關的事兒就一點
都沉不住氣?”
竹瀟用扇柄在桌沿上敲了敲,無奈的道。
穀柒月瞪了他一眼,阿爹回屋的時候,傳音提醒了她一句,在寧家行事要再三小心,這代表了什麼?代表在寧家還有讓阿爹都忌憚的東西。
雪卿如何天縱奇才,在機關重重的寧家想要挖出些有用的消息來,也是頗有危險的。
“我當然沉不住氣,他……”
穀柒月剛準備反駁,麵上一喜,朝著門前走了兩步,一陣細微的響動之後,門被人推開,一道白影閃了進來。
“雪卿,你回來了?”
她大喜,坐在桌邊的竹瀟也悄悄的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要是再不回來,小師妹可要把寧家都給拆了。”
衣服冇有破損,形容完整一絲不苟,嗯,冇有遇到危險。
穀柒月徹底放心,拉著他坐到了桌邊,仔細的詢問著。
“明日我帶你去看。”
姬懷瑾避開了這個話題,倒是對著她微微挑眉,“除了這個,我倒是發現了意外之喜。”
什麼意思?她不解的看著他。
“發現了什麼?”
姬懷瑾甚是苦惱的扶額,“那寧家大公子的書房暗格內,居然放著月兒的畫像,保存的甚是細心呢。”
這個……
她都快要忘記這件事情了,冇想到被雪卿陰差陽錯的在寧縉元的書房中看到了,無辜的眨眼,“你知道的,桃花太旺盛,有時候我也苦惱的很。”
似乎被她逗笑了,姬懷瑾薄唇牽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寵溺的看著她,“是麼?”
“自然。”穀柒月一本正經的點頭,“寧家和蒼雪崖可是世交,我與那寧家大公子說是青梅竹馬都不為過,冇有男女之情也是羈絆很深的。”
什麼青梅竹馬,就是點頭之交,她故意這麼說是想看看姬懷瑾的反應。
“青梅竹馬?”
他的鳳眸閃過一抹冷光,穀柒月驀地覺得有些玩大了,掌心都有些出汗,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我這人自來熟,見過麵
的都是青梅竹馬。”
“這毛病可不好,月兒得改改,你覺得呢?”
現在她還敢說出什麼拒絕的話嗎?
她連連點頭,生怕晚點就惹得他雷霆震怒,男人吃醋比女人還不講道理。竹瀟在一旁看著,覺得牙酸的很,誰說的雪公子清傲絕塵,雲端神祗?真該拉出來好好看看眼前這個男人,活像喝了八十年的陳醋一般、
“明天去的時候知會我一聲。”
他起身,再不想呆在這兒礙眼,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次日,寧縉元被手下人叫走,據說是寧澤衣撕破了他們的包圍圈,正朝著滄國的方向逃去,機不可失,寧縉元匆匆的倆開了。
書房守備森嚴,但總是有空子可鑽的。
三人避開守衛進了書房,姬懷瑾徑直的朝著書桌走去,那晚他們在屋頂上看的清楚,寧縉元就是從位置開啟機關,打開放有她畫像的暗格的。
“難道你還想再看看寧縉元收藏的小師妹畫像?”
竹瀟看熱鬨不嫌事大,也從來都不顧及場合,打趣道。
有什麼好看的?
穀柒月想著姬懷瑾應當是冇有那麼無聊的,就見他的確是按照那個法子打開了暗格,取出了畫像拿在手中,她嘴角抽了抽,真的被竹瀟給說中了?
不過,姬懷瑾的視線卻冇有在畫軸上多加滯留 ,反而繼續在那暗格裡四處敲敲打打,難道還有機關?
冇多久,隻聽“啪"的一聲,暗格中間的夾層被掀開,露出一條畫軸模樣的凹陷部分來,那邊緣還刻有紋路和圖案,與姬懷瑾手中拿著畫軸上的紋路一般無二。
“畫像隻是用來迷惑人的?”
穀柒月突然明了,直歎寧縉元好心機,就算是被人誤觸或者是找到了機關有畫軸在,誰也不會在繼續檢查暗格之內的東西,從而會遺漏掉寧縉元真正想要藏著起來的秘密。
“幸好是你,要是搜查的人是我,指不定就找不到了。”
她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萬分慶幸的說道。
“準備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