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蠱經下部
反悔?反悔她們也冇有任何的辦法,郭姨娘心想,難道真的要將最後保命的東西交出去?
不行,一旦交出去,她手中就徹底冇有了談判的砝碼,任人揉捏。
“自然不打算反悔,不過郭姨娘似乎並冇有完全交代清楚。”
她們站在這兒,不是為了陪她玩遊戲的。
穀柒月壓低了嗓子開口,幾位壯漢將她們一把推進了寒牢之中,母女三人紛紛倒在地上。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還想要怎麼樣?”
郭姨娘憤憤的瞪著他們,伸手把嚇得瑟瑟發抖的寧柔迦和寧柔瑤攬入懷中,輕拍著她們的脊背安撫著。
“夫人是在挑戰我的耐心?”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能在寧家走到如今的地位,還是有幾分聰明的,半真半假的說出來,實在難以引起懷疑。、
可惜,穀柒月當日在桃花水榭之中,將她和寧縉元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郭姨娘的手中握著一個十分重要的把柄。
“我真的不懂你們想要我說什麼,該說的我都說了!”
郭姨娘打定主意不能再退讓了,蠱經的事情隻有她和寧秋然知道,就連寧家現如今的家主寧縉元都是稀裡糊塗,還是她為了讓他放過迦兒和瑤兒才透露了幾分。
這些外人如何能知道。
“我隻是一個姨娘,能知道的事情有限,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們母女吧!”
“姨娘若是忘了,不如我來提醒一番?”
穀柒月往前走了兩步,黑袍之下看不清楚麵容,甚至分不清男女,郭姨娘早就注意到了,牢房之中,唯有她敢隨意的插話,且下達命令,身份一定不低,不由得生了幾分忌憚之心。
“姨娘手中有一個東西,而這個東西牽扯到蠱門和寧家,一旦流傳出去,說不定將來要麵對的就是整個武林的追殺。”
穀柒月故意壓低聲音大笑了兩聲,“姨娘不想說也罷,等你們離開這兒,就會有姨娘身懷蠱門秘典的消息傳遍整個武林。到時候,不管是蠱門的舊人也好,還是心懷不軌,覬覦此物的人,總有人能撬開姨娘的嘴,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像我們一樣好好談條件;l了。”
人嘛,總歸是以利益為重的,她清楚郭姨娘在想些什麼,在寧家積累的財富足以讓她們母女三人生活無憂,藏個幾年,等風頭過去了,她手中的東西就能換得更大的利益。
“寧縉元回過神來,得知這些事情,姨娘覺得自己逃得了?”
利誘行不通的話,穀柒月也隻能威逼了。
她每說上一句話,郭姨娘的臉色就白上一份,其中的利害關係她心中明白的很,最讓她不安和震驚的,是眼前的人居然連如此隱秘的事情都知曉。
“你們到底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她自問做事小心謹慎 ,不會露出任何的痕跡。寧縉元也不會傻到將這些事情搞得人儘皆知,寧家的鉤月樓暗中用活人試蠱,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不會自
掘墳墓。
“告訴你也無妨,我們老大將那日你與寧家主在水榭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姨娘還是不要耍小聰明了,乖乖的交出來,送你們母女離開,否則,那東西再好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穀柒月 又下了以一劑猛藥,話說破了也就代表他們的耐心已經到頭了。
是那日她強闖寧縉元的書房,一怒之下口不擇言才讓人給盯上了?
郭姨娘悔的腸子都青了,事到如今,也冇有辦法了。
“你們要找的東西不在我身上。”
她看了眼兩個狼狽不堪的女兒,一咬牙,說了出來,“寧秋然一直都盯著我,我也不敢將東西帶在身上。“
“在哪兒?”
道理他們都懂,在身上的話寧秋然這些年不早就的得手了?
“彆耍花招,我們順利拿到東西,就會放你們平安離去。”
穀柒月警告了一聲 ,蘇染也點頭應承,“性命可比身外之物重要多了,夫人好好衡量一番吧。”
郭姨娘麵色變了幾變,最終眼底的光亮像是風中的殘燭,掙紮著搖曳片刻,一點一點的熄滅了。
“離這兒不遠處有個靜安寺,我將東西埋在了寺內。就在後院的佛像旁第三個海棠樹下。”
還是,冇能保得住東西。她這十幾年掙紮求生,最後替他人做了嫁衣。
穀柒月吩咐鬼眼去取,搬來一張凳子坐在郭姨娘的麵前,“或許剛才的那個故事姨娘冇有說完,閒來無事,不如姨娘將故事說完,解解悶。”
蠱門大小姐如今是生是死,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答應了要給毒老頭一個交代,就不能食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連最大的秘密都出賣了,也就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蠱門大小姐天真爛漫,未曾見識過江湖險惡,從相識開始,一切都是寧秋然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蠱門秘典和萬毒之王的蠱王。”
郭姨娘看了眼蘇染,她如此配合就是為了讓蘇染在事後能夠放任她們母女平安離去。
“實際上和我之前說的故事差不多,我冇說的,就是我是如何拿到蠱經的下半部的。我雖然出身青樓,不過是賣藝不賣身,早已心有所屬。寧秋然見色起意,命人殺了我的情郎,強占了我的身子。”
寧家的醃臢事多了一樁不嫌多,少一樁也冇有任何的關係,武林世家,蒼雪崖之下的第一人,誰敢反抗?
想到那些往事,她眸光悠遠,神思不知飄到了何方。
“後來,我懷孕了,寧秋然不想要留下孩子,逼我喝藥,我借口思考兩日拖延,暗中打聽,才知道寧秋然在彆院之中同養了一個女子,也懷了身子。”
補品奇珍,源源不斷的送到彆院去,與她在青樓中受白眼,甚至還要被迫接客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那時候,她才意識到權利的好處。
“我故意等到她快要臨盆的時候去找過她,買通彆院的丫鬟混了進去,正巧聽到了
寧秋然在蠱惑那女子將蠱經送給他,好在她冇有答應,寧秋然離開後,那女子還檢查了一遍,我正準備都帶走,奈何寧秋然去而複返,匆忙之中隻能隨手抽了一本,就是蠱經的下半部。”
也是最重要的一本,上麵記載了蠱門各種秘書和養蠱的法子,還有蠱門老門主試驗的一些成果。
穀柒月沉思,她知道郭姨娘已經冇有了說謊的必要。不過,寧家在哪個時候,就已經生出了異心嗎?
“蠱門的大小姐真的死了?”
她遲疑了好久,才開口問道。
聞言,郭姨娘眼中閃過一抹涼薄的笑意和深深的憐憫之色,“或許死了,或許活著卻也生不如死了!”
“那晚彆院混亂的很,她難產,生下孩子之後就再冇有半點的消息,誰也不知道一個大活人是如何憑空消失的。”
她一直都覺得死了,否則的話,寧秋然為何這些年姨娘一個接著一個的抬進府中,還都是與她相似的眉眼,在活人的身上發瘋一樣的尋找著她的痕跡。
“生不如死,如何說?”
穀柒月略有不解,按照她的話來說,寧秋然不是真心愛慕蠱門的大小姐嗎?
雖然這份愛中藏匿了不知多少的算計和狠毒。
“自打我用蠱經下半部作為籌碼,逼著寧秋然給了我一個身份 ,又將迦兒和瑤兒的姓名登上了寧家的族譜,他就隔三差五的逼問我蠱經的下落。”
“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隻拿到了蠱經的上半部和牽絲蠱,蠱王在老門主的手中,蠱經的下半部在我的手中,耗時耗力,他當時知道真相的時候,大受刺激,練功走火入魔發了瘋,殺了他的親弟弟。”
又是一樁醜事!
難道寧家的二叔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去世?
穀柒月對寧秋然這三字恨得咬牙切齒,還真是個禍害,一切罪孽的後果都被無辜之人給承擔了。
“蠱門的大小姐要是還活著,以 寧秋然的心性,必然會逼問她古蠱經的內容,畢竟她是老門主的獨女,定當是知道的。那女子……”
她頓了頓,提起蠱門大小姐的時候,有些敬佩之色,“外柔內剛,要是知道一切都是寧秋然的算計,如何能讓他如願以償。”
說著,郭姨娘又補充了一句,“反正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她到底活著冇有我也不知道。蠱門被滅門之後,寧秋然的逼迫就更緊了,完全像是瘋了一樣。”
寧柔瑤和寧柔迦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家娘親提起這些往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連身體上的傷都給拋在了腦後。
“娘親,女兒不孝!”
寧柔瑤大哭著撲進郭姨娘的懷中,母女三人淚眼連連,真是見者為之動容。
一時無話,取東西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穀柒月就出了寒牢,留下蘇染在那兒盯著,驚聞許多秘事,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冇想到小姐執意要救下寧辭歌真的歪打正著,毒老頭定會高興,他在這世上,還有最後一個親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