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初見玉公子
收拾了一頓,紅玉倒是安分了許多,就在次日清晨,穀柒月聽到了一則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疫病蔓延到西城了,那家客棧已經被官府封鎖了。”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不安的看著周圍,“好端端的怎麼擴散到西城的?”
“說起來還是跟紅玉郡主有關。”
那人神經兮兮的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是前段這日子城南出現了死亡之花嗎?就是曼珠沙華,開的豔紅一片,冇多久就爆發了瘟疫。”
“這跟紅玉郡主又有什麼相乾的?”有人問道。
“曼珠沙華,傳聞中才出現的鬼花,紅玉郡主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消息,不顧勸阻,非要去城南摘花,不久染上疫病了嗎?”
“真的假的?”
有人表示質疑,“昨日看她還好好的,冇有半點症狀啊!”
“你知道什麼,官府已經把她落榻的瀟湘館給封了,說是又傳染了好幾個人。”
那人不服氣的大喊了一聲,底下的人都攢在一切,開始討論著未來的日子該怎麼混下去。
城中安全的地方是越來越少了。
穀柒月進了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紅玉感染上了疫病?城南是疫病的重災區,她不顧性命的安危,一意孤行,將疫病的火苗帶來了這兒,看來這次,闖禍闖大了。
“小姐,我們要怎麼辦?”
身份暴露之後,它們的一舉一動都是備受矚目。想要強行離開城中已經不太現實了。
“等著吧,不是說容王會來嗎?就看看玉公子到底有什麼本事,能不能救得了這一城人的性命。”
穀柒月心中也有些微微的焦慮,她原本是打算儘早的辦完事情,趕回雍國去。分開這幾日,她已經很是想念雪卿了。
偏生人不遂人願,將她困在此處,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放行。
她以為名滿天下的玉公子季淵容,該是一位與眾不同的人。
天下五公子,雪卿清冷絕塵,奚浥邪魅惑人,莫寒悲狂狷肆意,月師兄雍容雅致,那這位玉公子呢?甚少在世人的麵前露麵,又該是何等的風華?
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然而見到他的時候,才真正的明白了世人的那句評語究竟是什麼意思。
“琉璃玉質斂芳華,誤遺帝室佛蓮花!好一個玉璧無瑕的容王爺!”
穀柒月遠遠的看著他從馬車中出來,行雲流水,每一處都將皇室的涵養和禮儀發揮到了極致。
他一身紅色的錦袍,同紅玉一般,領口和袖口繡著大片的鳳凰花,眸中是一種看透了世態的淡然從容,仿佛透過那雙眼,能夠將他琉璃一般的心竅看的清楚分明。
“好美的人兒。”
相思有些失神的讚歎了一句,“與王爺和月公子全然不同的人,他站在我麵前,我竟然有種想要頂禮膜拜的念頭。”
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淺笑的恰到好處,真誠而溫柔,不見半分作假之態。
“是王爺來了,王爺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容王!容王!容王!:”
排山倒海的呼聲響徹了整個城鎮的上空,在這振聾發聵的場麵中,他溫柔含笑,微微抬手,聲音刹那間散去,不留半點聲響。
令行禁止,這就是信仰!
“好厲害的人物,在南國,他幾乎是信仰一般的存在,與王爺差不多。”
紅豆也讚歎了一聲 ,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深得人心,名望如此重,難道就不得君王的猜忌?”
一旁的百姓白了他一眼,崇拜的看著容王的方向,“猜忌什麼,他們可是親兄弟,容王殿下還在繈褓之中的時候,就被送到了護國寺中修行,國師預言他是未來的天命之子,承擔南國的國運。”
這個百姓知道有點多啊,紅豆嗤之以鼻,在他看來,什麼國師,什麼預言都是裝神弄鬼的把戲,不想南國居然將這種人 奉為國師,言聽計從。
“你彆不信啊,我跟你說,我們的國師大人十年間預言了三件事,第一件容王幼時有血光之災,第二件三年前天空下著一種帶有腐蝕性的雨水,第三件,就是我們的城鎮如今的疫病,無一虛說,每個都得到了驗證。”
十年前預言到了今日的事情?聽起來也太玄乎了,紅豆下意識的看向穀柒月,見她魂兒都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要說這種事情,在冇有重生之前她也是不相信的,當她確確實實的重生到一切開始的地方,重走一回之前的路,她就明白了,這世上有些事情的確是冇有辦法用正常的理由來解釋的。
“有機會的話 ,一定要去會會這位國師大人。”
穀柒月在心底暗暗的發誓,容王的聲音用內力特意的傳播出去了好遠。
“眾位也都聽聞了國師的第三個預言,對此朝廷準備了多年,定會治好疫病,還眾位一個平和安寧的生活。”
“在此期間,我將會一身作則,留在城中,與大家共進退。:”
容王的話又是引起了一番的騷動,隨後就侍從開始朝城南而去,眾人自發的讓開一條路來。
穀柒月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正要籠罩了一片陰影,隨後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傳到耳中,“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她終於回過神來,乍一看,才發現自己擋在了季淵容的麵前,整條道路就她一個人,“抱歉,剛剛在想事情。”
她讓開路,看著他袖口大片的鳳凰花發呆,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然有股隱隱的熟悉之感,。
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紅玉的一直都穿著繡著鳳凰花的紅衣嗎?她才會覺得這人熟悉?
“姑娘,你穿這一身紅衣,很漂亮。”
他眼中是單純的讚賞之色,說來奇怪的很,他們渡穿著一身的紅衣,站在一處,倒像是刻意裝成一對似的。
“哎,你覺不覺得,王爺和這位姑娘站在一起的感覺,嗯,好和諧啊,好像天生就該如此。”
身後的侍從也在低聲的議論著,“是不是又想被處罰了,小心讓王爺聽見了,或者傳到紅玉郡主的耳中,白白的害了這姑娘。”
當下噤聲,各自心中腹誹著,紅玉郡
主,紅玉郡主,要不是他們家王爺,所謂的郡主還是在臭水溝裡撿垃圾的吃的一個小乞丐呢!
現在走到哪兒架子端的比正兒八經的公主都大,陛下早有微詞,要不是王爺一力承擔了,像她這樣人早就被丟出宮去了。
穀柒月微微一怔,也笑了,這種感覺親切而溫暖,好像……好像什麼呢?
“蒼雪崖,穀柒月,見過容王。”
她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聽聞紅玉郡主也感染了疫病,我們也算是舊識,可否與王爺一道去看看?”
她對於這位玉公子,算是充滿了好奇。
紅豆在一旁的人群中,聽到穀柒月的話,有些得意的笑道,“看來瑾王爺該頭疼了,傳聞中的這位玉公子似乎與小姐相談甚歡啊。”
不知道這個消息傳到雍國,會不會讓他緊張道立馬丟下所有的事情,不遠千裡趕來南國。
“紅玉感染了疫病?”
容王一愣,立即讓身邊的人前去打探消息,怪不得冇有在城門看到她,她還以為那丫頭又在鬨脾氣了。
想到這兒,他才想起穀柒月的自我介紹,“月公主?”
國師臨行前還專門將他找去,說他此行會遇到對他最重要的熱,就是蒼雪崖的月公主,是眼前的這位女子?
他眸光落在她身上,須臾淺淺一禮,“公主與我不必如此生份,請!”
會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嗎?
那時候季淵容還不知道,國師隻說了上半句,是他這一生的源,也是他這一生的債。
要是當時他聽到了後半句話,想必後來的種種事情就不會過得如此坎坷辛苦,他的緣分是她,那她的緣分又在哪兒?
瀟湘館外,果真被官兵封鎖了起來,季淵容一到,立即放行,掌櫃的早就被告知了季淵容的身份,誠惶誠恐的帶著他們去了紅玉的院子。
能在客棧之中得到一處獨立的院落,也是財大氣粗了。
“郡主就在裡麵,幾位大人在裡麵守著,草民這就告退了。”
掌櫃的說了一句,趕忙離開。
季淵容回頭看了穀柒月一眼,“紅玉那丫頭脾氣不算好,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月公主多擔待。”
穀柒月來此也並非為了為難紅玉,點了點頭,不解決此事,就要被一直困在城中,她可不太願意。
“王爺放心。”
冇想到真入傳聞一般 ,容王對紅玉還真是十分的包容照顧,到底是什麼緣故呢?
穀柒月想著,見季淵容走了進去,便抬腳跟上,紅玉正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呻吟著,暗裔麵無表情站在一旁。
聽到了動靜,一看是季淵容,連忙行禮,“給王爺請安。”
紅玉驀地睜大了眼睛,一臉委屈的看向季淵容,軟軟的喚了一聲,“容哥哥,你可算是來了,玉兒好難受!"
甜的發齁的聲音讓穀柒月胃裡有些犯惡心,正想著怎麼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呢,紅玉就不負所望的已經發現了她。
“穀柒月,你怎麼又來了!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