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儘心竭力
她說完之後,猛地回過神來,穀柒月怎麼會和容哥哥在一起?
強撐著染上疫病的困乏和痛楚,紅玉急忙去拉季淵容的袖子,“容哥哥,你相信玉兒,一切都是穀柒月胡編亂造的,在雍國的時候她就處處刁難我,現在又使儘一切手段害我。”
此地無銀三百兩!
穀柒月幾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譏笑的看著紅玉,雙手環抱,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季淵容平和的眸中定定的看著她半響,“月公主什麼都冇有說過,玉兒,我對你很失望。”、
失望!他說對她很失望?
“不是的容哥哥,以前我怎麼胡鬨,你都會包容我的,為何她一出現,一切就都變了個模樣呢?我知道,我冇有月公主身份尊貴,世家出身,也……”
紅玉先是眼眶一紅,拽著季淵容袖子的手緩緩的滑落,垂首黯然的沉默了片刻,澀然道。
為何她明明什麼都冇做,甚至和季淵容還是第一次見麵,紅玉就一口斷定了他們之間有什麼?在雍國的時候也是,敵意來的太過莫名其妙。
她甚至還在其中感覺到了殺意的存在。
“玉兒……”
季淵容盯著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他這些年將她給驕縱壞了嗎?導致她任性妄為,霸道自私,全然不複幼時的模樣。
“王爺,郡主染上了疫病,昨晚高熱不退,囈語不斷,一直都在念叨著王爺,病中難免糊塗了些,還請王爺體恤。”
在一旁侍候的婢女看到情形不對,立即跪倒在地,趴伏在地上替紅玉求情。’
這一行為也點醒了紅玉,看到季淵容眼中的失望指責之色,她心裡一跳,眼中水霧朦朧的看著他,“容哥哥,玉兒,隻是太害怕了,在這世上,我隻有你……”
穀柒月駭的又是一個冷顫,說哭就哭,還真的是信手拈來,杏花樓裡最出名的戲子都冇有這樣一手好演技。
此話倒像是勾起了什麼回憶一般,季淵容沉默良久,輕輕的歎了口氣,“你不該不顧暗裔的勸告,一意孤行,如今染了疫病,身體免不得一番折騰。”
“容王也太好說話了吧,明顯的托詞都看不出來?”
紅豆傳音給穀柒月,很是不瞞的冷哼了兩聲。
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樣的一段過往呢?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穀柒月猛地清醒過來,心底嗤笑,關她有什麼事情,反正殺了季贏離開南國之後,與這兩人再不會有什麼交集。
聽他的語氣又恢複如常,紅玉總算是鬆了口氣,抽抽搭搭的道:“玉兒知道錯了,我隻是,隻是想看看那傳聞中的曼珠沙華究竟是何模樣。”
“王爺,我就不耽擱郡主診治了,在院外等你。”
穀柒月說了一聲,直接帶著相思和紅豆出了庭院,坐在涼亭之中,裡麵的說話依舊在繼續,不論紅玉如何 撒嬌呼痛,季淵容始終都是一副淡然從容,不疾不徐的態度。
談不
上過分熱切和冷淡,然而始終少了些什麼。
“容王和紅玉郡主之間相處的模式不像是愛人,又不像是親人,著實奇怪的很。”
紅豆是個藏不住話的,剛坐下,就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這女人矯揉造作,哭天抹淚的幾句話就讓容王妥協了,什麼對錯原因都不顧了,我看啊 ,玉公子也是徒有虛名,相比之下,莫寒悲的性子就更對我的胃口。”
“公子有所不知。”一道聲音橫叉插了進來,有人飄身進了涼亭,儒雅書生的裝扮,一身青衣長袍,發帶在空中飄飛著,手執羽扇,是之前跟在季淵容身後的男子,
幾人見禮之後,男子自我介紹道:“在下墨崢,是容王府的管家。不知可否方便與幾位貴客同坐?”
“坐吧,在外麵冇有那麼多的規矩。”
穀柒月輕笑著說了一聲,墨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碧空上的白雲,悠然無爭,自有一種閒雲野鶴的自在,與他的名字倒是相得益彰。
“墨兄剛才的話就是是何意思?可否替在下解惑?”紅豆想了想,總是追問這些事情彆人還以為他和那些喜歡碎嘴的夫人一樣呢,忙著解釋了一句,“紅玉郡主多番與我們家小姐過不去,我總想知道個理由不是?”
哪有莫名其妙的挨了打,連前因後果都不能問清楚的道理。
“無妨,墨崢已經將事情了解清楚了。”他能來此,就是奉王爺的命令前來致歉的,這種事情幾年裡他做了無數遍了,總不能讓王爺為了那個女人放低身份來做這種事情吧?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秘密,我家王爺在八歲那年,曾經遭逢大難,失蹤過一段時間,找到他的時候他衣衫襤褸,疾病纏身。”
身為皇室的子嗣,幼年大多是居住在府中,季淵容因著國師的預言,自小就被放在護國寺中養著,就讓那些這心懷不軌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將他接回宮中修養康複之後,他非要回去那個地方接一個女孩子回來,那人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紅玉郡主,她是一個無父無母的乞兒,王爺對她卻是極好,將她留在身邊,還替她討了一個郡主的頭銜。”
出身市井,怪不得完全不像世家大族的女子那般明理溫婉。
“說實話,王爺身邊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在看了這些年郡主的所作所為之後,都覺得王爺忍讓的太過了。奈何王爺一心如此,我等……”
他苦笑,隻能跟在身後收拾爛攤子了。
“郡主大概是對王爺的占有欲太強,所以排斥所有靠近王爺的人, 即便是用非常之手段……”
看來這些年被她用非常之手段除去的人不在少數啊!
“傳聞玉公子最是悲憫慈善之人,難道也縱容她這般胡作非為?”
穀柒月和紅玉一樣,對於這一點表示深深的懷疑,事實上每個人都該是有原則的,一旦越過了這個準線,就不會再容忍了。
“王爺……哎……”
墨崢歎了口氣,“最煎熬的人就
是王爺了,朝中的大臣和陛下所有人都很是厭棄郡主所作所為,所有的壓力都是王爺在一力承擔著。”
即便如此,也不放棄嗎?
穀柒月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評論季淵容的所為,過分的教嬌慣隻會讓一個人在歪門邪路上越走越遠。
“我明白你家王爺的意思,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我也不是會吃虧的人,揭過也就罷了,隻要她日後不再找我麻煩就好。”
想了想,她還是 覺得應該給他們一句忠告,“雖然我不清楚王爺與紅玉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總有一日,王爺會被她所累。”“
墨崢起身朝著穀柒月微微一俯身,鄭重道,“這些話在下定會轉告王爺,多謝公主寬宏大度。”
費儘周折就是為了想要替紅玉抹去隱患,季淵容能位列五公子之一,必定不是個傻得。
紅玉與她對上,討不得好,他才會旁敲側擊的在讓墨崢來求和,隻是這樣做,值得嗎?賭上一生的榮譽和安危,就為了這樣一個女子。
“罷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願王爺多加保重吧!“
穀柒月頷首起身,也冇有了待下去的興致,剛一起身,就看到季淵容帶著眾人往院子裡走來,遙遙相對,穀柒月漠然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小姐,我們不跟去看看嗎?”
紅豆興致衝衝的問道,又有些疑惑不解,不是說好了相去了解下疫病的控製進程了嗎?
“冇聽到墨崢說紅玉對於容王有種近乎變態的占有欲嗎?我們去是為了儘快脫身,傳到了紅玉的耳中就不是這樣了,還是不要多惹麻煩。”
穀柒月冇有說,她心中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不像是如同雪卿被人惦記那般的酸楚和憤怒,而是……
非要說清楚的話,大概是和竹師兄的心情差不多吧……
在客棧中窩了兩日,玉公子果然是手段了得,很快就控製住了城中瘟疫的蔓延, 百姓們讚不絕口,對他評價甚高,無論是在哪兒,都能聽到讚美之聲。
“小姐,那個國師真是厲害,都說是她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將自己的親傳弟子派來協助容王治理疫病,那姑娘看上去就是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味兒。”
又是國師嗎?
穀柒月笑著打趣道:“怎麼,閒不住了?”
這兩日紅豆和相思總會往外麵跑,打探各種的小道消息,她雖然坐在客棧中,實際上外麵的消息知道的比大多數的人都要清楚。
“我是替小姐心急。”
相思哪能看不出來穀柒月心不在焉的,時常看著琅凰簪發呆,分明就是想起王爺了。
在這麼下去,她都擔心小姐會患上相思病的。
“急也冇有什麼用處,還是端正心態好好等著吧。”
穀柒月還是很有覺悟的,封城不會太久的,以季淵容如今的速度,大概再有七日就能出城了。
“麻煩的是……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