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懷疑滋生
“小姐的意思是,季贏早就和姬擎蒼暗中串謀?看他一個區區大將軍,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相思也問了一句,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來,季贏與姬擎蒼暗中來往,或許姬擎蒼是看重季贏的實力,為自己稱帝路上奠基,季贏呢?季贏又是為了什麼?
“真要是南王指使,那所謀的東西,可就大了。”
穀柒月的一句話讓相思紅豆紛紛變了臉色,南王真要是起了此等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利用姬擎蒼挑起雍國的內亂,伺機窺視以圖吞並,生的那樣溫和靜玉一般的人,真做的出這麼惡毒的事情嗎?
“等著看吧,我記得冇錯的話,姬擎蒼府中的那些東西早就已經抄冇,想要找出來還是不難的。”
真是南王在背後操控一切,她不會讓他坐享其成!
穀柒月還冇有來得及動作,她的影隨當著陛下的麵兒斬殺了季贏義父的消息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樣的傳遍了整個南國京城。
當殿殺人啊!千古難遇。
“你聽說了嗎?月公主把季將軍的義父殺了,季將軍已經在靈堂前發誓,定要月公主血債血償。”
茶樓裡,人七七八八的聚在一起,都議論著此事。
“殺了就殺了唄,那些皇家公主王爺的,啥時候把我們這些人的性命當回事了。聽說季將軍的義父還是乞丐出生,好不容易把季將軍拉扯大,什麼清福冇享受,一閉眼就去了。”
“可不是,說到底又不是咱們南國的公主,行為也太放肆了些,前些日子進城的時候不還是季將軍扶車的嗎?聽說那件事情也是月公主故意招惹紅玉郡主,季將軍主持公道,才會被刻意刁難的。”
“紅玉郡主人雖然在跋扈一些,但不至於在大事上犯糊塗,我有個表哥在給容王殿下的後廚果蔬的,他說啊,那個月公主總是對著容王殿下暗送秋波,才惹的紅玉郡主不悅,郡主為了救她中了毒,險些命喪黃泉,她倒好,逼的郡主自戕!”
“還有這等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不是早就有婚約在身了嗎?”
又有人譏笑一聲,“有婚約在身算什麼,那嫁了人的還有紅杏出牆一說呢,我看呀,雍國的瑾王頭上也快要綠了。”
流言蜚語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將南國的上流勳貴全部牽扯其中,穀柒月就算是在行宮裡不出門,也有各種消息送到她耳邊來。
“無恥,誰故意散播謠言抹黑小姐的名聲,看來教訓的還是不夠!”
紅豆爆喝一聲,抬腳就往外麵走去,相思一把拽住他,佯怒道:“你還嫌現在的場麵不夠麻煩?靠拳頭能解決問題嗎?”
皇族的八卦向來都是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在正常的情況下,肯定是毀譽參半的,哪兒有這種輿論一邊倒的情況?背後有人在動手腳。
“那就任由他們詆毀?”
紅豆煩躁的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原地走來走去的晃了幾圈, 真麻煩,這兒的人一肚子的花花腸子,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
得,真的讓人窩火。
“嘴長在他們的身上,管這麼多做什麼?”
穀柒月微微睜開眼,無奈的笑瞥了一眼紅豆,這麼久了,他還是這樣的性子,急躁莽撞。
“季贏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不是很正常的麼?誰在借機推動,不也是一目了然?”
紅玉,看來她真的是對她太寬容了些,才讓她還有心思在這兒上躥下跳的惹眼。
“走吧,去將抓回來的那幾個有問題的人帶著,去容王府裡走一圈。”
穀柒月輕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褶子,率先往外麵走去。
她等了這些天,總算是拿到了人,總要上門討個說法。
轎子從行宮駛出來,走在大街上,在哪兒都能聽得到百姓的議論,穀柒月氣定神閒的靠著車壁,心想好在她預先想到了這種場麵,叮囑了紅豆,否則的話,這會外麵已經躺了一大片的人了。
“還有臉出門?季將軍亡父屍骨未寒,她還能大搖大擺的出街來,真當我們南國可以任她欺淩了嗎?”
穀柒月隻恨自己耳力太好,將每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季贏的義父死了是紅豆殺得又如何了?難道隻許他們拔拔刀亂砍,還不允許她們反抗了?真是好大的笑話。
馬車朝著容王府而去,一路上的議論就冇有聽過,尤其是看到他們所向的地方,嘲笑的聲音越來越多。
“紅豆,你將這幾個人帶上,隨後跟上來。”
馬車的後麵,五花大綁著幾個被堵了嘴的漢子,正瞪著眼睛,發出‘嗚嗚’的驚恐聲。
“放心,不會要你們的狗命,老實交代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若是抵死不認……那就……”
都是些混跡市井的小混混,哪兒有什麼大義和忠誠可言?他們慌亂的點點頭,示意自己一定會好好的配合。
守門的侍衛早就看到了穀柒月的馬車,派人進去通知季淵容,另一人恭敬的帶著穀柒月進了容王府。
一路走來,路的兩旁是盛開了一片的鳳凰花,還有丫鬟在精心的照看著,看到她立即遠遠的趴在地上。
她記得,季淵容和紅玉上的衣服上都是在繡著鳳凰花的圖樣,難不成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這些花倒是開的漂亮。”
她狀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句,侍衛立即笑著點頭,“府中的鳳凰花都是有專人儘心照料著的,王爺院子裡的更是由王爺親自照料,誰都碰不得,坊間一直有人講王爺稱為‘花神’就是由此而來。”
“容王如此偏愛鳳凰花嗎?”
人一旦對某種東西產生了執念,就有了心魔。季淵容生的九竅玲瓏心,值得他這般惦念著的到底是什麼?
“王爺鮮少動怒,屬下記得紅玉郡主剛被接回府中的時候,將王爺親手種下的鳳凰花給毀了,王爺震怒,將郡主整整禁足了一個月。”
侍衛說著說著,就覺得好像他說的有些太多了,靦腆的笑笑,偷看了穀柒月一眼,“其實屬下倒是覺得,公主和王爺站在一處的時候,看起
來更加的……和諧!”
穀柒月莞爾,提醒道L:“這種話日後就不必再說了,免得叫人誤會了。”
紅玉恨她入骨,最不想聽到的怕就是將她和季淵容的名字放在一起。
鳳凰花,小鳳凰?還真是有意思!
“月公主,沈丞相來了正在書房與王爺議事,可否請公主在茶亭小坐片刻?”
管家半路急忙迎了過來,因為劇烈的運動,氣息不穩,
“沈丞相?哦,知道了,那就直接帶我去見紅玉吧。”
反正她今日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解決紅玉這個麻煩,而不是喝茶。
管家有些為難,“月公主,這……”
“怕我吃了她不成?放心,就是看在容王的麵子上我也不會將她怎麼樣的,不過是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罷了。”
穀柒月一時無語,她長的有這麼凶神惡煞嗎?讓人一看到就提心吊膽?
“那…… 公主殿下,老奴帶你過去。老奴其實不是擔心公主作什麼,而是郡主……打回來後,王爺就一直將她禁足在院子裡,想必郡主的心情實在算不得好。”
哪兒是算不得好?穀柒月真的進了紅玉的院子之後,才知道管家說的很是含蓄了,一盆玉蘭從懸窗中被人砸了出來,正正好的落在了穀柒月的腳邊。
“砰”的一聲,花盆四分五裂。
“你們攔著我作什麼?難道我連在自己的院子自由活動的資格都冇有了,彆忘了誰才是主子。等我和容哥哥和好之後,將你們這些賤蹄子一個兩個全部都發賣到暗娼館子去!”
“郡主,您就彆為難我們了,王爺說了讓郡主在屋內好好的休養著,不能踏出半步,您要是出去了,王爺肯定會責罰奴婢的。”
輕輕的哭泣聲傳來,老管家抬起袖子抹了把冷汗,“月公主,您看,要不我們還是在茶亭等王爺議事完,再一起過來吧”
不是他想的太多,整個王府能降得住這位姑奶奶的也唯有王爺了。
“管家不必擔心,讓他們都出去吧,我想和君主好好的說幾句話。”
穀柒月搖搖頭,她的腦海中近些日子總是會浮現一些零星的畫麵和呼聲,想必是枯木師父的藥丸發揮了作用。
她有些事情想要和紅玉求證。
管家見她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將裡麵的丫鬟全部都招了出來,守在了院子外麵。
“我和相思就在門外,小姐有什麼事情儘管傳喚我們。”
穀柒月應了一聲,抬腳跨進了屋內。
桌椅凳子,擺件玩物都亂糟糟的躺在地上,活活像是遭人洗劫了一樣。
紅玉披散著頭發坐在床邊,隻穿了一身雪白色的中衣,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屋內的光線昏暗,她看了許久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她抓起手邊的枕頭朝著穀柒月的臉上砸去,穀柒月微微側首躲過,枕頭砸在了門上。
“看來,容王還是說話算話的,你說,是不是啊小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