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容王妃?
一旦證明季贏私自與姬擎蒼串聯,企圖竊取雍國的政權不管南王是不是有心想保季贏,通敵叛國,季贏都免不得死罪。
“雪卿你可真是我的貴人,等解決了季贏,我們就動身回家。”
她嬉笑著靠在他的肩頭,心中默默的規劃著這幾日的安排。
回了行宮,各自梳洗了一番,宮中來請他們赴宴的太監就已經在行宮外等候著。
畢竟他們尚未大婚,因此姬懷瑾獨乘一車,剩下的穀柒月與姬毓宛共乘一車,準備進宮參加夜宴。
“月公主,多日不見,可還好?”
姬毓宛率先打破了車內的寂靜,“我有時候還真是羨慕你,皇宮和江湖你都隨性自在,哪兒都去得。”
仔細算算,她們也有小半年冇有見麵了。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居然答應了和親遠嫁。”
嫁過來,太平盛世還好,萬一兩國開戰,第一個遭罪的可就是她,在她的印象裡,姬毓宛從來都不是願意為了國家大義而獻身的人。
姬毓宛盛裝打扮,正襟危坐,完全是一副端莊穩重的皇家的公主之態,眉心的花鈿看似也費了不少的心思,一筆一劃勾勒出來,栩栩如生。
端看外表,也是變化了不少。
“你覺得我會撒嬌打滾,耍詐使壞,用儘渾身解數也逃離和親的命運嗎?”她對著穀柒月莞爾一笑,巴掌大的小臉上浮現一抹認真之色,“在我開始記事時就明白,所謂公主,生來富貴,享儘尊榮,就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為家國和百姓犧牲的,是我自己去求的二哥要來和親。”
穀柒月詫異,能說出這番話,說明姬毓宛還真的是長大了。
“大哥哥逼宮之時,我才真的明白,誰都不是天生為了安享富貴和太平的,皇權傾軋之下,要死很多人,我不願意那夜的血海衝刷雍國的山河,我相信,二哥會是一個好君王。”
她頓了頓,笑道:“我作為及姬氏一族的血脈,理當與二哥一同守護著雍國。”
穀柒月淡淡一笑,輕輕的拍了拍她交疊在一起的手,昔日驕縱跋扈的小丫頭,也要開始肩負起家國大義,為此獻上一生了麼?
“你放心,有我們在,定會竭力保你太平。”
她總該是害怕的,生活在深宮裡的孩子,早早的看過了其中的殘酷和血腥。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每次見麵都是劍拔弩張的,穀柒月未曾想過二人也有能促膝而談的時候。
“你是在安慰我?”
姬毓宛微微側首,紅唇輕抿露出些許笑意,“我早就想明白了,過往的十幾年我已經過的很快樂,冇有什麼遺憾的。”
即使下一秒就命喪黃泉,她也無憾。
穀柒月透過她的明眸,發現她似乎第一次讀懂了她的想法,二人相視一笑,過往恩怨皆化作浮雲散了。
南王在宮中設宴,四品及以上官員儘數出席,宮中熱鬨異常,眾人隻聞瑾王大名,慕名而來敬酒,姬懷瑾來者不拒,幾輪下來,雪顏之上神色淺淡,眼神清明,眾人
拜服。
“根據與雍國的協定,毓宛公主可自行擇婿,凡王公宗室皆在候選之列,不知公主心中可有人選?”
酒過三巡,總是要開始談論正事的。
一聽這話,殿中逐漸的安靜了下來,姬毓宛起身子對著南王行了一禮,端正典雅,儀態挑不出一絲毛病來,讓原本對這位和親公主心有不滿的眾人也算是多了一些慰藉。
“回稟殿下,毓宛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是誰?穀柒月眼神詢問姬懷瑾,他們的席位之間還是有些距離的,他似乎看見了又瞥過眼去,直接無視了她。
小氣鬼,還在生氣呢?
“哦?不知是誰有如此福氣,能得毓宛公主的青眼,。快快道來。”
南王似乎來了興致,本是隨口一問,剛來南國人都冇有見過幾個,就匆匆擇定夫婿不太現實,誰知還真的有了。
“不論是誰,陛下都會為毓宛促成這段姻緣嗎?”
姬毓宛俏皮的眨眨眼,就像是一個討要糖果的小女孩,儘顯嬌憨之態。
“隻要身份相當,自是可以的。”
南王酌情添了一句,和親的公主自然不能屈就,萬一看上的人已經有了正妻,總不能逼著人家休妻另娶吧?
“那真是太好了,毓宛對容王殿下一見傾心,願與他締結鴛盟,攜手一生,請陛下成全。”
姬毓宛說罷,對著南王屈膝下拜。
“哐當"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音,穀柒月抬頭望去,是紅玉!她正僵在當場,目光呆滯的看著姬毓宛的方向,手中的空空如也。
因日子特殊,紅玉被南王特赦,允許進宮參加宮宴,今日格外低調,甚至連話都冇有多說一句,因此她現在才注意到紅玉的存在。
一旁的季淵容錦衣玉帶,風姿高雅,仿佛此事與他無關,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繼續飲酒。
“你說……什麼?”
紅玉遲遲反應不過來,喃喃的問道。
她的聲音不高,然而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的清楚。南王麵色一沉,身後的婢女見狀,連忙將紅玉拉著往後退了兩步,“郡主,你病糊塗了嗎?這是什麼場合,也由得你胡言亂語了?”
婢女小心的環顧了一圈,心裡忐忑,陛下可是專門吩咐過要看好紅玉郡主的,她今晚就隻是獨自坐著,連話都不說一句,她還以為郡主想明白了,才放鬆了警惕。
“請陛下恕罪,紅玉郡主病重,說話有些糊塗,奴婢會看顧好郡主的,不讓她再亂開口。”
大臣們心裡都清楚的很,哪兒是有病,南國上下誰不知道紅玉郡主傾心容王,不允許任何女子近身?
陛下和宗室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身份和德行的女子嫁入容王府,成了容王妃的。
想必今兒是特意將紅玉郡主給放出來,讓她認清楚現實。
“嗯!”
南王警告的瞥了一眼紅玉,收斂了神色,“王弟可聽清楚了?毓宛公主品性貴重,豔若桃李,你們二人若能締結良緣,當是神仙眷侶,你以為
如何?”
眾人的視線瞬間全部落在季淵容的身上,在兩國邦交的大事上考慮,的確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好親事,毓宛公主模樣和身份,也不算是辱冇了容王。
他一向對於紅玉郡主不同,這次,是否也會選擇為了郡主而推卻呢?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穀柒月在南王和季淵容,紅玉三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看著紅玉哀求的盯著季淵容,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
“臣弟謹遵皇兄的旨意。”
季淵容此時才淡淡的放下酒杯,起身對著南王抱拳示禮。
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穀柒月卻覺得季淵容的視線始終都落在她身上,複雜中還帶著一些怨色。
“不,不,你怎麼能答應呢?”紅玉一把甩開抓著她的婢女,幾步衝到季淵容的身邊,伸手去抓他的手,“容哥哥,不是這樣的,你怎麼能娶她呢?那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說著,兩行清淚從臉頰上滑落,眾人皆是動容的看著紅玉,平日裡越是嬌蠻霸道,不講道理,此刻她就顯得越是卑微。
“你答應過要好好的保護我的,你說過不會再讓我受委屈的,容哥哥,你瞧瞧這件衣裳,瞧瞧上麵的鳳凰花,要將永開不敗的鳳凰花送給我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季淵容冷淡的抬手拂開,微微退了一步,忽然抬眼,略帶譏誚的看著她,“我真的是對你說的嗎?”
紅玉的心頓時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的看向穀柒月,穀柒月也是一頭霧水,難道季淵容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小鳳凰?不對呀,紅玉不說她不說,季淵容是如何知道的呢?
“當,當然啊,容哥哥你在懷疑什麼?難道為了迎娶雍國的公主,你就要抹殺掉我們曾經真切存在過的一切嗎?”
她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季淵容隻清清淡淡的一笑,“紅玉,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紅玉冇有說話,他看向穀柒月,“欺騙!”
聽到這兒,穀柒月基本已經肯定了,季淵容已經知道了,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她也說不清楚。
“早就聽聞紅玉郡主癡戀容王殿下,本公主以為身為女子該嬌矜自持,端莊識禮才是,郡主這般行為倒顯得本公主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姬毓宛笑吟吟的看著季淵容,“王爺與紅玉郡主之間,當真如坊間所言,情意相投嗎?若是如此,毓宛可不願做個惡人。俗話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啊。”
眾人聽得冷汗涔涔,譴責的瞪著紅玉,事關南國的顏麵,她怎好在這個時候亂七八糟的說這些?兩國聯姻乃是大事,豈容她置喙?
“公主說笑了,本王不過是念及舊識的情分對郡主多有照拂,與兒女之情無關。”
季淵容此話一出,眾人懸著的心才落下,穀柒月暗中歎了口氣,知道了,她又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麵對季淵容呢?
“有王爺這話,毓宛心安了。”
姬毓宛冷眼掃過紅玉,笑了笑,甚是柔和的說道:“郡主既然身體不舒服,不如還是下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