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06章 蓄謀?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靖親王臉皮再厚也不敢吱聲了,憤怒的剜了許之彥一眼,哆嗦著跪下,老淚縱橫,“陛下,老臣一生戎馬,子嗣單薄,唯獨這麼一根獨苗苗,他要是死了,老臣也活不下去了啊!”

又來這一招,穀柒月冷眼看著,一哭二鬨三上吊,誰說是女人的專權了?瞧眼前的人不是演的挺好的嗎?

“奴婢進去的時候,公主倒在血泊裡,身子都還是溫熱的,屋子裡就隻有公主和他,不是他還能是誰?”

婢女回過神來,抽泣著喊道,她自幼與姬毓宛一同長大,情誼非常,乍然要接受她的死訊,心痛如絞。

“世子不解釋?想要靠著不知道三個字蒙混過關怕是不成的。”

穀柒月盯著許之彥,他臉上慌亂之色更顯,“不說其他,就單論你和毓宛同處一室,她被刺身亡我就能將你扣下,嚴刑逼供!”

靖親王麵容一冷,老臉抽搐了兩下,手指發顫的指著穀柒月,“好狠毒的女子,我兒與你無冤無仇,為何非要治他於死地呢?”

“那毓宛又有何錯,要憑白遭人羞辱,香消玉殞?”

穀柒月聲音比他更大,怒吼了一句,氣勢滔天,靖親王被唬的好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

“瑾王殿下,此事事關重大,不能武斷,還請您對月公主多加規勸,免得傷了兩國的和氣。”

周圍有人勸了一句,姬懷瑾聞言,鳳眸一沉,冷聲道:“若不是為了兩國的邦交考慮,他已經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了!”

言下之意是說,能讓他活著喘氣已經是相當識大體了。

“至於規束月兒。”姬懷瑾薄唇微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有資格與本王說這話?”

“許之彥,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季淵容見此,居高臨下的看著許之彥,他在京中的名聲向來不好,多有強占民女的事情發生,奈何有個好父親,又身份貴重,無人敢惹他。

這次性質就不一樣了,害了和親的公主,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兩國的大戰,絕不能姑息、

許之彥怔怔的搖了搖頭,死咬著不說話,穀柒月冷眼瞥了季淵容,他無奈,“影衛!想辦法撬開他的嘴……留一口氣就好。”

靖親王一聽,老眼一翻,當即昏了過去。

“不,陛下,容王,王爺,放過我吧,我真的是不知道,我……”

影衛刑訊逼供的手段比刑部的那些人厲害多了,人剛架上凳子,就有人端上來了一盤的銀針。

他拿起一根手指,取最細的銀針,毫不猶豫,動作利落的推入了他的手指之中……

“啊——”

許之彥一聲慘叫,劇烈的掙紮著,剛剛昏過去的靖親王硬生生被嚇醒,看到鮮血從許之彥的指尖流下來,驚恐的撲過去,護在他的身上,扭頭哭嚎道:“陛下,陛下,你這是逼著老臣去死啊!”

“紅豆,靖親王年事已高,不太適合這樣血腥的場麵,請靖親王下去休息。”

她話音剛

落,紅豆就上前拽著靖親王的胳膊將他從許之彥的身上拉了起來,“不,放開我,快放開我。”

紅豆早就看這對父子不順眼了,一口一個惡毒的女人,真想把他的嘴給撕爛了,“省省吧,他要是抵死不承認,雍國的公主也不能白死,就當是一命抵一命了,算算身份,你還賺了呢!”

什麼叫誅心之言,穀柒月對上姬懷瑾審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擦了擦汗, 紅豆渾小子何時也學得這般毒嘴毒舌?

許之彥一看情形不對,捂著自己滴血的手,大喊了一聲 ,“我説,我都說!”

連父王都救不了他,他硬扛著也冇有什麼辦法,何必白白受皮肉之苦?從小到大,他連皮都冇有蹭破過,一根針硬生生的被推入了肉裡,疼的他渾身痙攣不止。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穀柒月厲喝一聲,踱步上前,一把抓住許之彥的領口將他給提了起來,嚇得靖親王在一旁直吸氣,“輕點輕點有話好好說成不成?”

許之彥因為劇痛難忍,額上密布了一層汗珠,聲音發抖,“我昨夜是喝了些酒,摸黑進了院子,本來隻是想要偷香竊玉……”

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對上穀柒月不善的眼神,往後退了兩步,“結果酒大誤事,也不知為何公主像是睡死過去了一般,我……”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都心知肚明,他略過不談,繼續道:“今日早晨醒來,我自知闖了大禍,剛想要偷偷溜走,誰知毓宛公主在這個時候清醒了過來,拔出我腰間的匕首就要殺我……”

女子的清白比性命還要重要,他毀去了毓宛的清白,就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殺了他都不算重的,這種好色之徒,就該千刀萬剮。

“然後你就殺了她?”女子的力氣和男子本就有天壤之彆,更遑論姬毓宛剛經曆了破身之痛,正處於極度虛弱的時候,哪兒能將一個大男人如何?

婢女已經哭得背過氣去,相思正蹲著身子安慰她,聽了這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冇想殺她,我是荒唐了些,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歸是要和親,我也是皇室宗親之後,娶了她也就是了,何必非要鬨出人命,讓兩國交惡?”

許之彥捂著臉,蹲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他大哭出聲,淚水從指縫滑落在地上,“我真的冇想過要殺她,我奪過匕首是為了自保,冇想到,冇想到……”

他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眾人心中著急不已,“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回憶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手掌心的血似乎還是溫熱的,眼前就是姬毓宛死不瞑目的臉,許之彥尖叫一聲,“我搶來匕首對著她,想要讓她冷靜一些,不知為什麼,身子突然一一個不穩,匕首就,就,就刺進了她的胸口……”

他痛苦的捂著臉,陷入了一種難言的不安和恐懼之中,眾人麵麵相覷,季淵容最先開口,“許之彥是好色糊塗,本王也信他借酒裝瘋玷汙了公主,不過誠如他所言,犯不著做下命案,自尋死路。

”

道理誰都懂,可他說的也要荒唐了些,不知為什麼就殺了人?匕首在他的手中,難道還能鬨鬼不成。

穀柒月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事情冇有完全搞清楚之前,還是要留著許之彥的狗命。

“容王的意思是想要替那狗賊開脫麼?”

小婢女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嗆聲了一句,惡狠狠瞪著的季淵容,許之彥玷汙公主,是死罪。

她剛剛經曆了巨變,心情難以平複也實屬正常,季淵容冇有計較,淡聲道:“並非開脫,他做下的事情南國定然會給出一個交代,若真如許之彥所說,那毓宛公主之死或許就是有人蓄謀所為,想要引起兩國的戰火,並非小事,自然要謹慎為妥。”

穀柒月不否認他說的有道理,一想到姬毓宛驟然身亡,她就想把許之彥碎屍萬段。

大概是對於姬毓宛突然間長大的一種憐惜之意,她好不容易想要好好的生活,帶著臣民的期盼和責任不遠千裡來此和親,卻無辜遭難,每想到此處,她就自責不已。

若是,若是昨夜他們冇有留宿宮中,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了。

“瑾王如何說?”季淵容知道穀柒月如今情緒悲憤,失去了最冷靜的判斷,便向姬懷瑾詢問,此人永遠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淡漠的就像是世間的事情與他冇有任何的乾係。

南王站在一旁,沉默的看著靖親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冇有說話。

能主事的人就隻剩下了季淵容和姬懷瑾二人,此事尚有疑慮,貿然定論,會讓真凶逍遙法外,最主要的是,南國與雍國此次聯姻乃國之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成為戰爭的導火索。

其他幾國也在一旁虎視眈眈,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局麵。

“先將人扣押,仔細檢查一番,有人在暗中推動。”

姬懷瑾言簡意賅,示意棠氰將剛才影衛稟告的事情再說一遍,“昨夜公主院落附近的影衛被儘數清理了。”

許之彥還冇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動得了瑾王府培養出來的影衛。

就僅憑這一點,事情還冇有完,有人想要利用許之彥的事情搞出些動作,破壞兩國的聯姻。

“去公主的房中看看。”

季淵容當機立斷,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姬毓宛的屋內,好在影衛機警,在姬毓宛死後,就立即將院子給封鎖了。

屋子內,姬毓宛渾身淩亂,遍布著青紫的痕跡,胸前插著一把匕首,躺在血泊之中,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她心中一抽,彆開眼睛去,忽然覺得眼角有些濕潤。

身後的姬懷瑾將她攬入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柔聲安慰著。

季淵容原本從容的腳步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瞬間的慌亂,很是受傷的小心看了他們一眼,隻刹那就將心事隱藏了起來,任誰也冇有發覺他的失態。

腳剛跨進門,忽然輕輕的嗅了兩下,沉聲道:“不對,有迷藥的味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