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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血染行宮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之後的幾日,季淵容再冇有出現在穀柒月的麵前,似乎是有意回避一般,連宮宴都未曾出席。

穀柒月知道他尚有心結未解,冇有再多問,因南王與姬懷瑾對弈錯過了宮門下鑰的時辰,當晚便在宮中留宿。

誰料,當晚就出了事情。

“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穀柒月睡眼朦朧的從床上被拉起來,嘟囔道:“又怎麼了?彆整日裡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她有些認床,昨夜很晚才睡著,正困得頭腦發昏呢。

“行宮出事了,王爺在外麵等著,我們得趕緊回宮!”

穀柒月一個激靈立即清醒了過來,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行宮到底是出什麼事情了?能驚動了雪卿?

她到的時候,才發現不僅是姬懷瑾,還有沈瀟,南王,以及消失了許久的季淵容和大量的禁衛軍。

人太多穀柒月冇機會詢問詳細的狀況,一 頭霧水的進了行宮,丫鬟侍衛跪了一地,皆是戰戰兢兢,還有一個被壓跪在地上的錦衣男子,衣衫淩亂,麵帶潮紅,眼神呆滯的盯著某處,失魂落魄的,連這麼多人到來都冇有發覺。

“是靖親王的世子爺!”

南王身邊的大總管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在場的人都看的清楚。

穀柒月瞥過他身上的血跡,心猛地一沉,一把抓過身邊跪著的侍衛,是使臣團中的人,“毓宛呢?”

行宮中所有的人都來接駕,唯獨冇有看到姬毓宛,她心中生出一些不詳的感覺,正在逐漸的蔓延開來。

“公,公主她……”

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穀柒月一把甩開他,正想要去姬毓宛的院子裡尋人,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來抓住了她的手臂,“冷靜些。”

是雪卿!

她按下心中的怒火,視線挪到了那靖親王的世子身上,“此處是行宮,又是內院,世子爺是怎麼進來的?”

他還冇有回過神來,訥訥的冇有言語,太醫趕到為他把脈之後,說是受驚過度。

此刻棠氰已經找到了姬毓宛的貼身婢女,被提來的時候雙眼通紅,渾身發顫,一見到穀柒月和姬懷瑾二人,就撲過去哭喊著:“求王爺做主,殺了他,殺了他啊!”

她也一身都是血,連最基本的容貌都要辨彆不清楚了。

穀柒月不死心的問道,“你家公主怎麼樣了?”腦海中有個可怕的念頭在閃動著,她還是不願意相信,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冇了?

“公主……死了!”

轟!晴天霹靂!

穀柒月腦海中一陣白光閃過,又浮現了那日姬毓宛與她說話的一顰一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消息,死了?怎麼就死了呢?

“你不知道吧?聯姻是我去求的二哥哥。”

“在有選擇的時候,選一個更適合的人。”

“容王心中藏著一個人,我又何必去爭呢?”

……

聲音不停的在

耳邊回想,她們之間絕對算不得親厚,可穀柒月心底就是說不出的堵得慌。

“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而另一旁的靖親王世子仿佛像是突然回過神了一樣,朝南王撲過去,嚎啕大哭,“陛下,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外麵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在旁人的攙扶下幾步走了進來,“逆子,逆子!陛下,老臣對不住陛下啊!”

“他是誰?”

穀柒月問了一句,季淵容若有所思,“靖親王!”得到消息來得真快,有他在這兒攪和,事情又會變得麻煩許多。

“許之彥,你做的好事!”南王抬手直接拂開他,冷眼嗬斥了一聲,正好被後麵趕到的靖親王看在院中,心疼的直抽抽,雙腿一軟跪在南王的腳邊,“老臣參見陛下。”

“王叔請起。”南王俯身將人攙扶起來,許之彥跪著爬到靖親王的身邊,啜泣道:“父王救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靖親王抬手一耳光,怒斥道:“你不好端端的在府中呆著,跑這兒來作甚?”

“是,兒子糊塗,貪戀郡主殿下的美色,才追到了行宮來,但是後麵的事情真的一點都記不清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許之彥哭哭啼啼的說完這番話,又對著南王猛磕頭,“陛下,微臣是好色糊塗了些,也不至於狗膽包天,敢對毓宛公主下手啊!”

南王麵色稍稍好了些,靖親王見此 ,連忙附和道:“是啊陛下,這孩子是糊塗了些,也不至於不分輕重,此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趁著這段時間,穀柒月也大概問清楚了行宮中發生的事情,當即冷笑了一聲,“誤會?昨日毓宛出門喝茶賞花,世子一路跟隨,言行輕佻也是誤會?被再三申斥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也是誤會?靖親王對於誤會二字的定義是不是太輕率了些?”

滿嘴的對不住,滿嘴的逆子,一進門第一件事卻不是了解事情餓的經過,而是急於替許之彥開脫,甚至想用輕飄飄的一句‘誤會’帶過,真當人命如此輕賤不成?

穀柒月走到姬懷瑾的身側,“毓宛死之前被人淩辱了,說是種種跡象表明是自儘身亡!”

她心中又悲又怒,無從發泄,難受的緊。說是自儘身亡,她如何都是不相信的,姬毓宛看著柔弱,內心剛強,從來都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更彆說她和雪卿都在,發生了任何事情都不會讓她絕望到走上自儘一路。

“月公主,你也是剛來 ,為何要將所有的矛頭指向我兒,是否處事有失公允?”

靖親王對上穀柒月憤怒的目光,“我知道月公主與雍國的瑾王有婚約在身,有心偏袒,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罔顧事實。”

真是氣笑了,怪不得許之彥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原來是有個蠻不講理的老爹。

'“此話正是我想要問的,靖親王比我來的還要遲,又了解了多少,就敢妄

自定論,一口一個‘誤會’?”她反唇相譏,毫不客氣。

靖親王身份尊貴,又向來是喜歡倚老賣老,從未有人這般頂撞過自己,一時間氣的老眼發紅,卻又無可奈何。

憋了許久,隻說出了一句,“請陛下定奪,老臣這混賬兒子從來都不是個守規矩的,真要是他做的,請陛下重重懲罰。”

“將來龍去脈說清楚。”姬懷瑾終於開口,容顏清冷淡漠,讓人不敢直視。

他一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南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才發覺之間的小婢女對著他們恭敬的行了一禮,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的堅定。

事情還要從昨日說起,姬毓宛覺得在行宮之中分外無聊,便帶著婢女出去逛街,正好撞到了靖親王的世子,然後他以賠罪為由,一直緊追不舍,手腳極不規矩。

姬毓宛為了不影響兩國的聯姻大事多番忍讓,冇有撕破臉皮,回了行宮之後就早早的歇下了。

可不知為何,淩晨的時候她房間之中傳來一聲尖叫,隨即就是一身是血,衣不蔽體的靖親王世子抱著衣服慌張的跑了出來,而屋內,姬毓宛的心臟處插了一把匕首,血留了一地,人已經斷氣了。

“奴婢冇有辦法,先讓侍衛將他給扣了下來,讓人進宮去稟告王爺和月公主,我們公主性子是不太好,可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無辜枉死,受儘屈辱,還請王爺和陛下主持公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喝醉了,全都不記得了,我頭疼 ,父王,相信我,我真的不記得了。”

許之彥無法辯解,隻一個勁兒的說冇有印象了,的確他是喝了酒,隔著老遠都能問到身上的酒味。

“好你個心思狠毒的小丫頭,那隻能說明我兒和公主發生了些什麼,如何能說人就是我兒殺的?他不過是少年心性,好色了些,實屬正常,大不了,大不了讓我兒將她娶進門去,供奉著牌位也就是了。”

“無恥之輩!”

婢女哭著大罵了一句。

“放肆!”

靖親王虎目一瞪,到底是高居上位的人,生氣的時候倒是有幾分威儀。

“陛下不給個說法嗎?還是想要我雍國的大軍開到城下再好好談談?”

姬懷瑾惜字如金,不肯多言,然無人敢忽略他的話,誰不知道如今雍國幾乎都是瑾王一人說了算。

南王頭疼不已,玷汙了和親公主,還涉險殺人,許之彥肯定是不能保了,問題是靖親王老年得子,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真要是斷了人家的子嗣,朝廷免不得又是一場大亂。

“靖親王還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堂堂雍國的嫡親公主下嫁給你窩囊廢的兒子?你也不擔心你瑾王府的門楣夠不著?”

人都死了,還能說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話來,老子和兒子都是畜生!

雙方已經是水火不容,南王閉著眼睛沉思了片刻,當機立斷 ,“還不說?等孤給你上刑才肯招供嗎?到底毓宛公主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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