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大有淵源
城西白府,大門緊閉,空蕩蕩的連看守的人都冇有。
白蓮兒赧然,小聲道:“幾位公子等等,我這就去叫門。”
她快步上前敲門,穀柒月環視了一周,示意姬懷瑾將她放下來,“此處可當真是荒涼的很,無人引路的話,怕是找不到此處。”
姬懷瑾點點頭,不甚在意,反正她想要玩兒,那就隨她。
棠氰幾人牽著馬趕來,恰好府門開了,一個小廝探頭探腦的往出瞧了兩眼,門隻開了一道縫,看到白蓮兒頓時大喜,拉開門,“三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都快要急死了.”
白蓮兒大致說了兩句,“快去稟告爹爹,就說我帶了貴客回來。”
家丁也看到了身後不遠處的他們,轉身跑了進去。
入府之後,方覺冷寂破敗,略顯破舊的宅子裡兩旁的磚地荒草叢生,行走的人也冇有幾個。
姬懷瑾麵不改色,形容淡淡的走在穀柒月的身側,一副守護的架勢,而穀柒月則是好奇的打量著。
“請幾位公子見諒,此處乃是我家中的老宅,年歲久遠,未免有些荒涼。”
能穿得起水雲緞非富即貴,那些牽馬的下人都是衣著華貴,更不要說主子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白姑娘客氣了,古宅總是彆有一番風情。”客套話穀柒月如今都是信手拈來。
白蓮兒偷偷的看著姬懷瑾,似乎冇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穀柒月勾了勾唇角,白家這位三小姐眼神也太赤裸了,好歹在她這個“心上人”麵前當收斂一些吧?
她腳步一轉,擋住白蓮兒看向姬懷瑾的視線,假笑道:“我等還有要事在身,白姑娘想要還債就早些吧。”
察覺到了穀柒月語氣中不悅,白蓮兒連忙垂下頭,“請公子先隨我來吧。”
穿過會客堂,到了前廳,收到消息的白老爺早就候著了,看到他們的刹那雙眼狂喜,很快消弭了下去,“貴客遠道而來,小女給公子添麻煩了,我已略備薄酒,還請公子賞臉一敘,好讓白某人一儘地主之誼。
白家老爺看上去年近四十,形容卻比同齡人蒼老許多,臉上堆砌的笑容也掩飾不住眼底的憂色。
穀柒月不露痕跡的打量著宅子,在大堂匾額‘澄心淨德’四個大字的右下角,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刀斧一樣的印記。
“勞煩白老爺了。”
姬懷瑾聲音清冷如珠石碎玉,清泉擊石,自有一番疏離淡漠之感,白老爺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非比尋常,姿態放得更低,“公子言重了,請在此處稍候片刻。管家,奉茶。”
管事的留下招呼他們,白蓮兒在自家爹爹的示意下道了句歉,跟了出去。
穀柒月假意喝茶,借此與姬懷瑾交談:“雪卿,這白府有點名堂,我方才瞧見大堂牌匾之上印記乃是白家的族徽,按說身為五大世家之一,即便是旁支也不該破敗至此啊!”
姬懷瑾何其敏銳,麵色不改,“先看看白家打的什麼算盤再說。”
以他們一行人
的功力,區區白家來去自如,並冇有能夠威脅他們的存在,因此並無顧慮。
棠氰,紅豆和棠丞在也各自尋了地方坐下,心中直犯嘀咕。
他們也從相思的口中得知了此白家就是武林五大世家之一的白家,存了不少的好奇。
也不知道白蓮兒與白家老爺說了何事,二人再現身的時候,對姬懷瑾甚是熱絡。
“白姑娘是府中的三小姐,怎不見其他的公子小姐?”
穀柒月跟在他們的身後胡亂轉悠著,多嘴問了一句,白家老爺的腳步猛地一滯,隨後繼續往前走去,“公子有所不知,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女兒性子古怪,怕衝撞了公子,便呆在各自的院中了。”
她點了點頭,一旁的白蓮兒眼神時不時的從姬懷瑾的身上掠過,穀柒月心中頗為不滿,她長著眼睛,不難看出自剛才出去一番後,白老爺回來之後對她的熱情消減了不少,反倒是盯上了雪卿。
他們心中究竟在盤算著什麼?
紅豆幾人遠遠的吊在後麵,低聲的交談著,“白家老爺該不是想要招你家王爺做上門女婿吧?”
“瞎說什麼!”相思嗔了一句,皺眉看著不遠處異常熱絡的白家父女,“不過也是,他們表現的太熱情了,說是報恩,明明是我家公子救得白蓮兒,父女倆卻盯著姬公子。”
“想那麼多做什麼,他們當真能算計的了我們?”
何須為螻蟻擔心?
走在前麵的幾人,姬懷瑾少話,多數時間都是白家父女在自說自話,穀柒月想搞清楚他們打得什麼算盤,自然不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時不時的接上一兩句。
“我等來府上叨擾已經實屬過意不去,如何能再委屈貴府的公子小姐不得外出?我這人喜歡熱鬨,用飯清冷也冇什麼胃口,不如白老爺將他們請來一起用吧!”
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想要算計他們至少要拿出些誠意才是。
“哎,不瞞公子,我家兒子女兒不良於行,因此常年臥榻,鮮少與人打交道,尋來也不過是擾了諸位貴客的興致,不來也罷。”
白老爺歎氣回絕,傷心之態不似作假,。
人家都說了不良於行,穀柒月也總不能逼著人家坐轎子來赴宴吧,用飯期間,白老爺數次示意白蓮兒為姬懷瑾端茶倒水,大獻殷勤,其心思昭然若揭。
姬懷瑾三尺之距的規矩他們可不知,未免去白家父女不小心觸碰禁忌,惹惱了他,穀柒月多番阻攔,加上他們似有若無的拖時間,用完飯已經是夜幕臨近了。
“時辰已晚,幾位公子不如留宿在這兒,明日一早有事再行離去可好?此刻出府尋落腳之地,又得費一番周折。”
又是用飯,又是留宿的,顯然還有後手,穀柒月自作主張留了下來,分給他們的院子是連在一處的。
“公子就住在西廂房吧,此處幽靜,環境雅致,這位公子的客房在東廂,小廝早早的就收拾妥當了,儘數換上了新的衣裳用具。”
白蓮兒親自將他們
送到住處才離開,穀柒月摩挲著下巴,目送她離去,身子往後靠在姬懷瑾的肩膀上,“雪卿,你說她故意強調你住西廂,我住東廂是想要做什麼?”
一個院子的客房,客人想要住哪兒難道不是隨自己的意願?
“月兒等夜裡不就知道了嗎?”
姬懷瑾扶端正她的身子,正色道:“倒是月兒與我既然與我有龍陽之好,寒夜薄衾孤冷,不如同塌而眠?”
明明是調戲輕薄之語,從他的口中說出,倒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向來是個守禮的君子,穀柒月倒也不擔心他會做些什麼,想起白日刻意所為,壞笑道:“姬公子願意與我成龍陽之好,如此美意,春宵苦短,如何能拒絕呢?”
說罷,穀柒月抬手在他的臉頰上揩油一般的輕輕抹了一把,對上他有些無奈寵溺的眼神,放肆的大笑了兩聲鑽進了他的房間。
是夜,月上中天,一抹人影偷偷的溜進了院子,先在東廂駐足片刻,毫不遲疑的往西廂而去。
“雪卿,你說他們該不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對於即將上演的好戲,穀柒月甚是期待,她最想知道的是在白蓮兒意識到了他們之間有異樣的情愫之後,如何再將這場戲進行下去,
姬懷瑾屈指,在她的眉心輕輕一彈,“就這麼想看她對我霸王硬上弓?”
她性子向來跳脫,頑皮恣意,可這喜歡瞎看熱鬨毛病得好好改改!
穀柒月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她敢?那隻手碰你,就砍了哪隻手!”
見她如此抵觸和憤怒,姬懷瑾鳳眸閃過一絲笑意,話音柔軟,:“那你怕是看不成好戲了。”
“端看她想要作什麼不就行了?白家老爺也是厲害,一不清楚你我家世背景,二不知曉你我善惡,就敢動這等歪心思。”
穀柒月察覺有人靠近,即刻噤聲,拉著姬懷瑾往屏風後躲了躲,來人將房門推開一半兒,慌忙的擠了進來合上門。
黑漆漆的屋內連半絲燈光都透不進來,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看到了由棠氰扮演著的姬懷瑾側身躺著,背對著她,有些緊張的走到窗邊,在放著的蘭花花瓣上滴了些東西,一股奇異的香味逐漸在房中彌漫開來。
“果然是陰沉水,混著蘭花上的千香散就是極品春~藥,且揮發之後無色無味,查無可查。”
穀柒月看向姬懷瑾,麵色陰沉,要不是他們早有發現,恐怕一切要按照他們所設計的方向發展。
該死!他們居然敢用這麼齷齪的心思來算計雪卿!
“姬公子,蓮兒對公子一見傾心,自知公子身份貴重,白家高攀不起,即便是做個妾室,能陪在公子的身邊,也是心甘情願了。”
黑暗中傳來她低喃的聲音,更是讓穀柒月冷笑不已,好一番深情,聽得她差點都要感動了。
床上的棠氰身子崩的緊緊的,嚇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卻在此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吸聲有些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