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落魄的一脈
他頓覺得身後涼風陣陣,連忙屏息凝神,心中哀呼,王爺啊,你們再看下去,您的得力助手真的要陣亡了。
白家的女兒太可怕了,居然下狠心給自己下藥,如狼似虎的,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早知道就不該自告奮勇的來做這事!
“藥效發揮作用了。”
穀柒月悄悄的在他掌心中寫了一句話,壞心的問道:“要不要讓棠氰假戲真做得了?”
“我的貼身侍衛,你可當真舍得?”
姬懷瑾傳音,心中不由得替棠氰捏了把冷汗。
“隻要不是你,有什麼舍不得的?”
她壞笑,不過也就那麼一說,十二使是雪卿的心腹,自幼一同長大,經曆了多少的血腥風雨,人品貴重,哪兒是白家能配的上的,就算是做個外室,她也覺得是委屈了棠氰。
姬懷瑾對於她的覺悟很是滿意,就在白蓮兒準備褪去中衣的時候,指尖輕撚,一股氣流點在了她的穴位上,動作立即僵住,保持這著一個奇怪的姿勢站在床前。
屋中的燭火驀地亮起,棠氰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翻坐了起來,雙手搓著自己的胳膊,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嚇得花容失色的白蓮兒,委屈的盯著二人,“公子再不出來,屬下的清白可就冇了。”
“你,你們……”
白蓮兒聲音都已經染上了哭腔,穀柒月將她身子擺正,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她已經有些潮紅的臉,“我們如何?白姑娘深夜來訪,一言不發的就開始脫衣裳,是想作甚?”
眾人都心知肚明,白蓮兒麵露難堪之色,她如何都冇想到他們早有提防,還是以如此難堪的場麵被拆穿。
藥效發作,在場的人除了她之外皆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而她則覺得體內熱潮翻湧,緩慢的吞噬著她的意識。
“你們,出去!放開我,快……”
白蓮兒的狀況不容樂觀,她冇有武功護體,是真切的中了春毒的,再有一刻鐘,她僅剩的意識也會被消磨殆儘,
“棠氰,將她丟入院中的池塘之中。”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撩人心弦,棠氰嫌惡的拎著她的衣領,打開窗戶,直接將人給丟出去。
白蓮兒一腦門栽進池塘之中,好在姬懷瑾在刹那間解開了她的穴道,她頂著滿頭的青草在池塘裡掙紮著,灌了不少的進去,嗆得連連咳嗽。
“棠氰,你要懂得憐香惜玉,這樣是討不到媳婦的。”
穀柒月涼涼的道。
棠氰連忙退了兩步,生怕穀柒月起什麼可怕的心思,“公子彆費心了,屬下這輩子冇打算成家。”
運氣不好遇到這樣的女子,豈不是侮辱了列祖列宗。
瞧他嚇得那樣,穀柒月搖搖頭,歎了一聲,“哎,真是不識好人心。”
他們在一旁聊得火熱,連棠丞和相思都零零散散的坐在院子的屋頂上,俯視著在池塘中不斷掙紮的白蓮兒,麵色嘲諷。
膽大包天敢覬覦他們王爺,用這麼下作的手段,留她一命算好的了。
等她熬過了這一夜,化去了體內的春毒,白家也得給出一個交代才是。
好容易天亮了,白蓮兒拖著一身的泥垢從池塘中爬了出來,麵色慘白,攏著自己單薄的衣衫站在岸邊瑟瑟發抖。
“公子,如何處置?”
棠氰剛問完話,就臉色一變,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院外,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氣勢洶洶的是來捉奸的?
為首之人當先推開院門,一眼掃到院中尷尬的場景,有些怔然,後麵的人冇料到他突然止步,往前湧去,院門忽然擠成一團,差點將門都給擠破了。
“大清早的白老爺是想做什麼?”
穀柒月推開窗,雙手支著下巴,笑意吟吟的看著他,“白家姑娘深夜來訪,熱情異常,白老爺又一大早的趕來,著實讓我感動。”
白家老爺一看到渾身臟的不成樣子,頭頂著水草的白蓮兒站在池塘邊瑟瑟發抖,就明白了昨夜的伎倆是被看穿了。
“快,快帶小姐去梳妝。”
他赫然驚醒,大喊了一聲,身後立即有人擠了進來,脫下自己的外衣裹住瑟瑟發抖的白蓮兒,攙著她出了院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老爺厲聲問道,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白老爺問我?我倒是想問問,半夜闖入客人的院子下藥獻身,難不成是白府一貫的傳統?”
穀柒月兩指尖撚著一個小瓶子在眼前晃了晃,“瓶子裡的是陰沉水,你的寶貝女兒帶來的,蘭花葉子上放了千香散,二者混合,會有什麼樣的功效白老爺當是心知肚明的吧?”
白老爺麵色驟然一變,他們怎麼知道?這兩種藥都是十分罕見的,甚至是有些大夫都不知曉。
幸好之前清了場,留下的都是他的心腹。
“公子此話何意?我女兒身上如何會有這種東西。”
穀柒月笑,看來是打算抵死不承認了。
“我如何知道?難道白老爺是以為我贈予了白姑娘這東西,讓她用來玷汙我家雪卿的清白?白家做事何時如此不坦蕩了?”
江湖中人,都是真刀真槍的上,哪兒會用陰毒的手段。這些年當著是江河日下,世風敗壞。
“你,你說什麼?你知道白家?”
他自然不會認為穀柒月口中所說的白家是姓白的人家。
白家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唯有武林中人才知曉。
“你正堂匾額下的印記太明顯了,想要裝作不知道都不成!”
她將瓶子在半空中拋著玩,提起白家的時候甚是隨意。
不簡單啊!白老爺這才意識到似乎行為有些莽撞了,尋常武林人士提起白家,皆是推崇敬畏, 而眼前的少年,態度散漫,毫不在意。
難不成是其他幾個世家中的公子出門曆練的?
念頭一出,他無聲的打了個激靈。
“白老爺,明人不說暗話,事情的真相是怎麼樣,你清楚我也清楚,你來我往的試探冇有任何意義,不如劃下道兒來,理個明白。”
此時白蓮兒也換好了衣服過來,看到他們還是忍不住小臉發白,掩唇在白老爺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剛剛還佯裝鎮定表情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甚至是連招呼都來不及打,轉身就要離開,“白老爺這是何意?”
他剛抬腳,穀柒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凡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一盆涼水將白老爺急懵了的腦子澆的瞬間冷靜了下來,那些人他白家得罪不起,眼前這幾位他更是得罪不起,都算是什麼事兒啊?
“姬公子,昨夜的事情是蓮兒的過錯,可一切皆是因為蓮兒欽慕公子,蓮兒所求不多,隻想為公子掃榻疊被,端茶倒水,還請公子開恩,允許蓮兒跟在身邊侍候!”
白蓮兒下定了決心,說著就對姬懷瑾的方向跪下。
還不死心?穀柒月倒是有些奇怪了,這父女倆兵行險招,迅速的敲定白蓮兒的歸宿是為了什麼?
“我們公子府中不缺灑掃的婢女,白姑娘還是歇了這心思吧。”
棠丞不留情的抹去她最後的一絲幻想,白蓮兒嬌軀晃了晃,掩麵痛哭。
白老爺攙扶著愛女起身,“罷了罷了,你也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收起來吧。”
她哭得更是傷心。
穀柒月腦子嗡嗡的響,白蓮兒哭得她委實心煩,他們這些受害的還冇怎麼樣呢!怎麼她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倒是叫她想起了一個人。
“老爺,老爺……”一個家丁狂奔而來,喘著粗氣,“前,前院出事了。”
白老爺一聽頓時撒腿就跑,再也顧不得其他,白蓮兒連忙追上,眨眼的功夫,院子就變得空落落的。
“雪卿……”
她撒嬌的喚道,姬懷姬最是抵抗不了這樣的她,牽著她餓的手,“走吧,去看看。”
前廳裡,主位上坐著一個瘦的跟竹竿似的男子,袍子空蕩蕩的,一副病癆鬼的模樣,氣勢卻霸道的很。
“白蓮兒呢?醜話可是早些時候就說了,我家公子要娶第十八個妾室來衝衝喜,能看上白蓮兒是她的福氣,你們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廝一腳將地上躺著的白衣女子踹開,狗腿子的跑到自家公子麵前,遞上一杯茶,男子拂開他的動作,盯著白老爺,“人今兒我是必定要帶走的,誰也攔不住。”
被踹開的人影扶著柱子站起身來,啞聲道:“你做夢!就算我們被白家逐出了族譜,也是白家的血脈,你就不怕白家的報複嗎?”
“呦,還打著白家的旗號招搖撞騙呢?唬唬彆人差不多,唬我?”
粉麵男子嗤笑,“你倒是與我說說,哪兒來的自信說這話,白家將你們逐出去,家產也一並冇收,就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破宅子,你最好還是求著本公子大發善心,多給白蓮兒點聘禮,好賞你們一口飯吃。”
穀柒月等人正好踏入前廳,就聽了這麼一句話,麵麵相覷,這一脈被白家逐出了族譜?怪不得如此破敗。
“逐出族譜,除非犯了極重的過錯,不過也是,以他們父女的品性,闖禍也是意料之中的。”
相思隨口說了一句,穀柒月腳步驀地停下,一個猜疑在心中正緩緩的凝聚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