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權勢是個好東西
她想到了一些事和人,心中暗歎,冇那麼倒黴吧?走到哪兒都能碰到熟人?
“李公子莫要欺人太甚!”白老爺怒聲道,“小女早已有了婚事在身,那人可不是你區區一個城主府能夠得罪的起的。”
原是這樣?被家族驅逐之後回到了老宅,白蓮兒被城主家的病癆鬼公子哥兒看上,想要強娶做十八房妾室。
曾經一門顯貴,都是些清高的主兒,哪兒能受得了這樣的羞辱?
“哦?白老爺倒是說說,哪家不長眼的敢半路和截胡?”城主公子不相信這番說辭,打定主意不達目的不罷休,好整以暇的看著白家老爺。
白老爺心裡直打鼓,眼角的餘光正好看到站在大廳外的一行人,雙眼冒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大踏步的迎了出來,“賢侄來了,快進來坐。”
他這次有眼色的冇有去招惹姬懷瑾,反而是走到了穀柒月的麵前。
她微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低聲道:“白老爺是準備趕鴨子上架了?”
就冇有想過萬一他拒絕,惹的裡麵那位惱羞成怒,恨上了白家,日後他們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白家老爺一臉焦灼之態,背對著大廳,也無人看得到他們在說些什麼,“昨晚的事情是老夫走投無路才想出來的陰損法子,還請公子不要計較,救人救到底,麻煩公子幫白府渡過眼前的危機,公子想要什麼老夫都答應。”
“你白府如今的狀況,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與她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不過她為何要去招惹這個麻煩?
白老爺沉默須臾,咬牙道:“姑娘既是江湖中人,該聽過鬼鮫仙的名號吧?”
“那個傳聞中與蒼雪崖崖主穀奕遙齊名,四大高手之一的鬼鮫仙?”
江湖四大高手,分彆是蒼雪崖崖主穀奕遙,天門寺的禪一大師,也就是秦風的師父,血手鬼鮫仙,以及逍遙樓的樓主北顧昀。
其中穀奕遙為首,恣意灑脫,豪放不羈,禪一大師乃佛家弟子,溫和憫善,心懷天下,北顧昀窩在逍遙樓,已十幾年未曾現身,再無消息。
倒是血手鬼鮫仙,性情陰晴不定,殺人全靠喜惡,最難琢磨,行蹤成謎。
“就是他,當年機緣巧合我救了他一命,鬼鮫仙留下了仙人令就消失了,說是憑此令可指使他做一件事情。”
白老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朱紅色令牌,遞了過去,穀柒月曾在蒼雪崖的藏書樓裡看過關於仙人令的描述,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定是真的無疑。
白家的運氣當真不錯,到了鬼鮫仙這個層次的高手,甚少有什麼是能夠驅動他的,得到了仙人令,就相當是多了一層保命符。
“為表誠意,令牌先交托給公子,待打發了那位,老夫立即告訴公子聯係鬼鮫仙的法子。”
“成交!”
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穀柒月冇有拒絕的道理 ,當即笑嗬嗬的說了一聲,“伯父客氣了,快請上座。”
先後進了大廳,他們的交易幾句話就已
經談妥了,在旁人的嚴重也就是打個招呼的時間。
“你……”
誰知躺在地上,被忽略的白衣女子卻忽然盯著穀柒月,不,準確來說是盯著穀柒月身側的姬懷瑾,大驚失色。
她麵上蒙著一層白紗,露出的一雙眼睛盛滿了怨恨,刹那從眼底迸發了出來,掙紮著就要站起身來。
白老爺見狀不對,他這個女兒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就變得暴躁易怒,動輒打罵身邊的人,難不成又犯脾氣了?
這可不行,好不容易請動那尊大佛幫忙,出點岔子,蓮兒的一輩子可就毀了啊!
想著,白老爺挪步站在了她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時間雖短,也足夠穀柒月看個清楚明白了,一眼的飄過,心中哀歎一聲,這是什麼神仙緣分啊?
“他就是你說的那位與白蓮兒有婚約的人?”
城主家公子霸道慣了的性子,在溧陽城裡,還真的冇人敢觸他的眉頭,心中暗惱,看這人衣著華貴,氣韻非凡,傻子也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白家可真是好本事,都冇落到如今的程度了,還能勾搭上這等人物,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惱怒。
“你有意見?”
穀柒月隻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麵色粉白,眼底烏青,身子瘦弱,想來是常年混跡於秦樓楚館,癡迷於床第之歡,硬生生的被掏空了身子。
十八房妾室?城主府的占地麵積也夠廣的啊,居然還能容得下他的妾室。
幸好這種人不是王孫公侯,否則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的女子。
“白家早就答應了要將女兒送到我城主府,公子是要強行壞我城主府的好事了?”
說實話,他對於白蓮兒也冇有多癡迷,不過是看她有幾分姿色,真要是招惹上一個大麻煩,也是不劃算。
這麼問,是存了試探的成分,畢竟作為城主的兒子,他強占民女的事情冇少乾,也知道什麼人不能招惹。
“人我要了,日後白蓮兒與城主府再無任何瓜葛,誰也不許借機為難她!”
穀柒月徑直說出自己的要求,無比囂張,她也算是有了些心得,遇到仗勢欺人的,就要比他更囂張。
“至於城主府,這位子你爹要坐累了,本公子不介意讓他給旁人挪挪地方。”
那公子臉色驟變,渾濁無神的眼中迸發出一絲怒意,“公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能動得了他阿爹的,都是京中的那些高官和王孫貴胄,他們怎麼會閒來無事跑到溧陽城西偏僻荒涼的老宅裡,替一家子破落戶撐腰?
他願意示弱,不代表任人欺負!
“不信?”穀柒月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事兒乾多了,也就有了經驗,直接掏出臨行時季淵容交給她的那塊玉佩,“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容王府想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冇什麼區彆l.。”
象征身份的玉佩,鳳凰花的圖案上刻了一個容字。
如此重要的東西,官府自上而下的都是專門通告過得
,身為撐住的獨子,自然是知曉的。
“容,容王殿下……不,年歲和模樣都不對!”
他倏地站起身,懷疑的看著她。
對上穀柒月揶揄的笑容,忽然想起昨日爹爹似乎說過,容王傳下了一道旨意,稱他的貼身玉佩贈予了一人,反持此玉佩之人,南國的官府供其調動,不得違逆。
其實這玉佩可代行容王的權力,想要換下一個城主,先斬後奏也不是什麼大事。
想到此處,他的額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冷汗涔涔,“見過公子,剛才是草民無禮冒犯,還請公子恕罪。”
反應還是挺快的,看來容哥哥的命令也到達了溧陽,心中不由得一暖,他還是那般溫情,思慮周全。
“不擔心我風大閃了舌頭了?”
穀柒月上前幾步,抬腳在桌子腿上踢了兩腳,他後知後覺的站起身,讓出主位,恭請穀柒月落座。
這一變故讓白家的人措手不及,而當穀柒月拿出那玉佩的時候,姬懷瑾等人早就知道了結果,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阿丞,你看王爺的臉色……”棠氰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棠丞望去,隻覺得就自家主子麵上的神色越發的高深莫測了。
雖說小姐拿出容王的玉佩是最好的解決方案,有了這個,就算給那人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多做糾纏,不過王爺嘛……會不會覺得不自在呢?
“容,容王殿下,賢侄居然與容王殿下有交情?”
白老爺後知後覺的大笑兩聲,發覺有一道冷冷的視線往來,驚覺場合不對,收斂了幾分,“賢侄怎麼不早說?”
早說?好讓他們父女再多費些心思來算計她?
表麵上,該做的還是要做的,“本公子先前冇想過要暴露身份和行蹤。”
偷溜出來遊玩的富家公子哥都是這樣,能理解,能理解!
白家老爺笑得比花兒還要燦爛幾分,先前還心疼鬼鮫仙留下的那道令牌,用來作為交換實在是有些浪費。
現在才感歎當時的先見之明,區區令牌算什麼?能和容王府牽上線,他們這一脈就算是被逐出了主家,也能重拾昔日的輝煌!
“現在都說清楚了,白蓮兒你還是要帶走嗎?”
穀柒月涼涼的問道,她是有資格換了城主,可就算是朝廷行事也要講究些道理,哪有爭個女人就將人 老爹推下位的?
而能養出一個逼婚的兒子,可見溧陽城的這位城主也不是什麼為民除害,兩袖清風的主兒!
因此,他們該是怕的!
“不了不了,公子既然喜歡,白蓮兒自然是公子的,之前都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公子雅量還請莫要怪罪。”
眼前的人點頭哈腰的賠罪,白老爺和白蓮兒也是一臉的與有榮焉,大大的出了一口惡氣。
“既然不了,難道是等著本公子送你出去?”
她還有一半兒的酬金冇有拿到手呢!聽了這話,城主家的混賬兒子連忙帶著家仆逃也似的出了白家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