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毀屍滅跡嗎?
心事重重的歐陽池冇有發現,不遠處樹影中閃過的兩道人影,穀柒月與秦蘇走遠之後,對視了一眼,秦若初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她們可看的清楚,剛才歐陽池小心翼翼掩藏著的緊張和震驚。
“這丫頭被我保護的太好了,未免想的太簡單了些。”
秦蘇歎了口氣,也說不清楚是該高興還是為她的未來擔憂。
穀柒月寬慰道:“秦姨不必多想,若初姐姐心地善良,心思單純,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後,會想明白的。”
知女莫若母,查明後真是歐陽池暗中動了手腳,若初那丫頭死心眼,還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呢。
憂慮放在一邊,秦蘇整理心情之後,看著穀柒月,“若初已經將消息送出去了,想必歐陽池不會懷疑,接下來要如何呢?”
所謂被偷聽,不過是他們設下的一個局罷了,以秦若初的武功,真要是偷聽的話,不等靠近就已經被發現了。
郭朝陽的屍體上到底有什麼問題早就在已經檢查的清楚,引他出手,能讓此事變得簡單一些。
“接下來,等著就是了。”
穀柒月說完,猛地想起讓鬼眼去查的那件事情,不由自主的看向身側的秦蘇,欲言又止。
“月丫頭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她都這般說了,穀柒月也就不藏著,疑惑的問道。“難道當初得知歐陽池與若初姐姐相戀,秦姨冇有調查過他的身世嗎?”
以秦蘇對於男人的憎惡和抵觸,肯定不會讓一個不了解的人呆在秦若初的身邊。
“自然是調查過的,結果與他說的一般無二。”
穀柒月還是覺得不對勁,追問道:“那他是如何解釋偏偏暈倒在璿璣宮附近一事的。”
昏的也著實是地方。
秦蘇想了想,“他師兄有一個妹妹是拜入了璿璣宮的,據說是拿了信物來璿璣宮找她報喪,中途又被人追殺,最後體力不支昏厥的。”
“我仔細盤問過,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情。”
一切都講得通,難道歐陽池的身份當真冇有問題?這那問題是出在哪裡?是她想的太複雜了嗎?
尚未查證一切都是未知數,穀柒月將心中的疑惑壓下,笑道:“那就好,端看他準備如何行事就知道此事與他有無關係。”
是夜,穀柒月心中忐忑不安,說不出的煩悶,就想出去走走,一打開門,正好見姬懷瑾站在門外,抬手似乎要敲門。
“雪卿?”
她詫異的喚他,“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我猜你也是,就過來看看。”
他勾唇淺笑,月光的銀輝度在他身上有種朦朧的光影。
輕袍緩帶,墨發披散,僅用一根梅花簪挽著,鬢邊垂下的兩縷發絲在風中飄蕩著,鬼使神差穀柒月上前一步,仰頭看著他,身子都已經貼在了他身上。
姬懷瑾處變不驚,從容的垂眸,“月兒?”
似乎不懂她想要作甚,穀柒月故作鎮定在他肩頭拍了拍,“冇事,有些飛絮。”
院中種的柳樹已經有些年歲,
也正是柳絮紛飛的季節。
總不能告訴他是被美色所惑,那一瞬間覺得他如月神臨世,美的有些不真實,想要湊近好好的端詳一番吧?
她退了兩步,錯過了姬懷瑾鳳眸中一閃而過的淺淡的笑意,“那就四處去走走吧。”
二人剛出了客棧,一道黑影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王爺,小姐,郭氏出事了!”
穀柒月一聽,頓時冇了散步的興致,一齊趕到了郭氏所住的小院裡。
似乎經曆了一場打鬥,院子裡有些淩亂的痕跡,桌椅和藤架都打翻,後院不停翻滾著濃濃的黑煙。
“怎麼回事?起火了?”
她冇記錯的話,那是郭氏存放郭朝陽屍身的地方。
影衛應道,“小姐放心,郭宮主的屍身冇有損壞,來人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要燒毀棺木,追殺郭夫人妄圖引開我們的視線,好在棠瑾公子出現冇讓人得逞。”
"人抓到了嗎?”
衝著棺木來的,眾人第一反應都是歐陽池,除了他冇人有理由動郭朝陽的屍身。
白天剛將消息放了出去,當晚就動手,會不會太著急了些。
“冇有,當時太過混亂,他搶了孩子做人質,趁亂逃走了。”
穀柒月皺眉,人冇有抓到,都說捉賊拿臟,捉奸拿雙,那豈不是白費了功夫?也不儘然,一旦出現這種事情,懷疑的對象第一個就是歐陽池。
還是看看他如何說。
“走,去看看。”
穀柒月看了眼姬懷瑾,心中微暖,他是擔心布置不周被人鑽了空子才會讓棠瑾也在這兒守著嗎?
院子裡,郭氏披頭散發,渾身戰粟著緊緊抱著四歲的兒子,情緒尚未平複。她衣服被火星子燒掉了一塊,看來是去後堂救火了。
“大小姐,您看到了嗎?有人做賊心虛,想要燒毀我夫君的屍身啊,其中有貓膩,您看到了嗎?”
郭氏一見到穀柒月就抱著孩子衝了過來,臉上亂七八糟的一團黑,活活像是個難民。
孩子驚魂未定,被她嚇得又是一個哆嗦,嚎啕大哭。
院內亂作一團,後院的濃煙已經冇了,眾人也放心下來,詢問了郭氏一些話。
“我哄孩子睡著,就習慣性的想去看看夫君,走到後堂的時候這發現裡麵已經著火了。”
影衛冇有發現,大概是郭氏給靈堂點了太多的燭火,燈火通明,冇有燒起來,就很難留意到。
“還冇有來得及救火,就見到黑影躥了出去,連忙 呼救,這些大人牽扯住了他未曾想孩子突然醒來,出來尋我,被他充作人質纏鬥,後來場麵太亂了,他將孩子扔向火海,、逃走了。”
怪不得,她一身焦黑,像是從火場之中逃出來的一般。
“可認清楚那人了?”姬懷瑾徑直問道。
郭氏有些慚愧的搖搖頭,紅腫的眸子裡還掛著淚花,“當時我孩子情況危急,靈堂又著火,我……”
姬懷瑾點點頭,示意他知曉了,郭氏悶悶的閉上了嘴,一搖一搖的哄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
看來還是要從歐陽池那邊下手,不論怎麼看,郭氏出了事情,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郭朝陽。
安置妥當了郭氏,穀柒月直接去了侍劍堂,大半夜的登門造訪著實讓侍劍堂內亂了一陣子。
、正堂上秦蘇和秦若初聞訊趕來,都是睡眼朦朧,剛剛聽了動靜從床上爬起,歐陽池進來的時候,一手還在扣扣子。看到穀柒月,慌張的問道,“怎麼回事大小姐,什麼事情值得大半夜的將人給……”
他的話尚未說完,被穀柒月打斷,“郭氏被人刺殺,郭朝陽的屍身險些被燒毀!”
刹那間雅雀無聲,歐陽池也是僵住當場,對上眾人懷疑探尋的視線,嘴角抽了抽,啞聲道:“看著我作甚?你們以為是我動的手腳?”
穀柒月不鹹不淡的睨了他一眼,“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
他挺直了脊背,不及思索的沉聲道。
一旁的秦若初雙目圓瞪,麵色蒼白,眼中的睡意也刹那被驅散,不敢置信的看著歐陽池,白日裡她才說了那些話,晚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想要相信歐陽池都不行。
真的如郭氏所說,是他一手害死了郭朝陽嗎?
歐陽池也發現了秦若初的置疑目光,心中更加煩躁,“我要是想殺郭氏,她還能活到如今?”
他這話一出,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穀柒月聞言冷笑一聲,“歐陽堂主,你要是殺了郭氏,恐怕現在早就被群起而攻之,江湖比試,各憑本事,可要是對手無寸鐵的婦孺和稚童下手有違人性。”
她的提醒讓歐陽池才發現剛才口不擇言說了什麼話,秦蘇看著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冷意和鄙夷。
姬懷瑾倒是神色淡淡的,仿佛他就是個看客,然而歐陽池的心中對他的忌憚頗深,從他的麵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目前的情形,郭氏一旦出事,肯定最先懷疑的人就是我,我又何必鋌而走險,做上這麼一出?”
不得不說,他的說法也有道理,穀柒月也不糾纏這個,徑直問道:“那歐陽堂主以為,還有誰用得著燒毀即將查驗出結果的屍身?”
這一點是致命的,若是無法解釋清楚,就算是表麵上都過去了,眾人心中還是存著懷疑,對歐陽池很是不利。
歐陽池心中也明白這一點,就是因為,才更加的惱火,大半夜的都在睡覺,他能找誰證明自己並冇有離開過侍劍堂?
“怎麼,歐陽堂主尋不到證人?”
穀柒月就目前的證據,肯定還是覺得歐陽池的疑點更多。
歐陽池黑著臉,“我在屋中睡覺,誰能證明?”
眾人一想也是,當即麵麵相覷,也不知該不該相信歐陽池。
秦蘇徑直問道,“若初,你是不是將偷聽來的話告訴了歐陽堂主。”
她這一手,不光是歐陽池冇有想到,連穀柒月都驚了一下。
秦若初麵色一白,對上自家娘親嚴厲的目光,淚光閃動,“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