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座上貴賓
拓雷也覺得紮雪娜的行徑簡直丟儘了巫神後人的臉麵,癟癟嘴,無奈的道:“命好,生在了紮氏一族,與嚟青族王族,同屬巫神,族中唯有,紮氏和拓氏一族有,純正的王族血脈。”
酒館小肆並不適合說這些,紮雪娜鬨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族中不會冇有反應,不過顯然拓雷如今也明白了,他遇上的這群貴人似乎並不把蜀東穀放在眼中,一派閒適的模樣。
得,既然如此,他擔心也是多餘的,幾人索性找了家酒樓住下,仔細的交談著關於嚟青族的情況。
“說起來,紮氏和拓氏,算是分治蜀東穀,新晉的族長是,我二叔。”“
拓雷的嗓子尚未大好,說了這麼多的話隻覺得嗓子乾啞的厲害,連忙灌了杯水下去。
“寫字吧。”
姬懷瑾不想他的嗓子損耗嚴重,懶得再動手醫治。
拓雷也不逞強,蘸了點水,在桌子上繼續寫道。
“是二叔背叛族中,與外人聯合在一起,重傷囚禁了阿爹,又將我們嫡係一脈趕儘殺絕,在紮氏的擁護之下,坐上了族長的位置,新晉的族長有意讓兒子拓森與紮雪娜成婚,穩固地位。”
這麼說來,紮雪娜算是嚟青族未來的兒媳婦?
他們鬨了這麼一手,算是將新族長得罪慘了嗎?
“你有什麼打算?”
穀柒月看了眼一臉糾結的拓雷,他孤身一人,要如何與大權在握的二叔和紮氏為敵,他們頂多隻能偶爾幫襯一下,不可能幫他奪權。
一個無依無靠的十歲孩子,就算是被他們強推上了族長的位置,也隻能是加速他的死期。
畢竟他們不會一直呆在蜀東穀中,若是拓雷上位的困難太大,他們並不介意改變策略與嚟青族族長交易。對拓雷,最多是保證他能安然離去蜀東穀,也僅止於此。
“我父王與大長老乃是生死兄弟,大長老在族中的地位亦是不低,足以和紮氏以及二叔抗衡,我準備先與大長老取得聯係。”
拓雷稚嫩的臉頰上神色堅定,這一路上,他就一直在盤算著此事,年齡稚嫩不代表真的不諳世事,他要是一點準備都冇有,也絕對不會回來送命。
“你心中有數便好。”
穀柒月見他有了主意,還算是欣慰,畢竟與奪權上位的陰詭之輩交易,那是最下乘的打算了。
拓雷悄悄的掃了一眼麵色無波無瀾的姬懷瑾,小心的抿唇喝了口水,他心中無比的慶幸,以穀姐姐他們的身份,原本不必插手嚟青族的內亂也可以拿到想要的東西,還是選擇了給他一個機會。
他不會讓他們失望的,阿爹,等著拓雷!
接下來,拓雷混入了蜀東穀去進行他的計劃,穀柒月等人再不插手,頂多是派了個影衛暗中保護著拓雷的安全。
“月兒到底還是心軟。”
姬懷瑾知道後淡笑著搖搖頭,“隨她去吧,此處出門本來就是四處遊玩,蜀東穀既然有需要的東西,多停留一段時間無妨。”
朝中
的局麵已經平定,有雍王坐鎮,阿煜處理政務又逐漸順手,他在或是不在都冇有什麼大的影響。
“去信給父王,告訴他我會在外麵耽擱一段時間,順便追查關於鬼麵一事。”
影衛應了一句‘是’,靜等了一會發現冇有下文,就隱藏在了暗處。
穀柒月站在門外定了定神,推門而入,“雪卿,你在想什麼?”
她也不是故意偷聽,是走近了之後才發現雪卿在處理正事,以雪卿的功力想必早就探尋到了,轉身就走實在有些掩耳盜鈴,因此他才會等到談完了之久再現身。
“想著帶你去看天目山的雲海奇林,楓葉湖的水,摘畢瓊穀的晨露……還想帶你去許多的地方。”
他笑,坐在了軟塌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示意穀柒月坐下,她也不矯情,挨著他坐了下來。
他們心中都清楚,或許接下來的這半年是大陸最後的平靜,五國休養生息二十多年,已經足夠了,足夠他們重新掀起戰爭。
他是想借著最後的時間,給予她一段平靜的生活。
“好啊,我們還可以去偷阿爹珍藏在後山的幾壇上等美酒,去枯木師父哪兒泡藥泉,聽說柳家主養了一隻黑豹頗通靈性,我想看許久了,就是一隻都冇有時間……”
穀柒月絮絮叨叨的說著武林中的一些事情,姬懷瑾微微側首,笑看著她眉飛色舞的講述著,心中一動,一手攬過她的腰肢,將所有的話語都吞冇在唇齒之間……
好景不長,三日後,一群人聲勢浩大的找到了他們落榻的酒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為首的紮雪娜一臉傲氣,踱步進門,看到穀柒月的時候,美眸中閃過一抹嫉妒之色,這樣好的容顏,該毀掉的!
“就是她,拓森哥哥,是她讓雪兒顏麵儘失,讓嚟青族成為了笑話,我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尤其是那個女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簡直可恨,我要你劃花她的臉給我出氣。”
有人倚靠,紮雪娜自然是腰杆挺得筆直,她要讓這些人知道,阿紫蜀東穀得罪她紮雪娜的後果。
穀柒月與姬懷瑾坐在桌子上,依舊在談論著今天的菜色如何,全然冇有理會他們的意思,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至於棠氰他們,湊在一起討論著蜀東穀奇葩的見聞,也不理會。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紮雪娜憋了好一會,俏臉漲的通紅,才擠出了這麼一句話。直接扯了扯拓森的衣服,指著穀柒月,“拓森哥哥你看到了吧?他們目中無人,根本不將我們嚟青族未來的族長放在眼中,雪兒這次憑白受辱,你可一定不能放過他們。”
這麼低端的告狀,穀柒月連理會的興致都冇有。
她倒是對那個一臉陰森,麵色蒼白的男子有興趣,能有這般野心和手段將嚟青族搶到手中的人,絕不會是什麼被美色衝昏了頭腦的。
果然,那男子叱責了一句,“雪娜,不得無禮,這幾位是蜀東穀的貴客。”
還
算是個有眼光的。
拓森跟著自家阿爹,早早的就被教育一定不能為了美色而耽誤大計,紮雪娜他是比較喜歡的,相比他的未來,這點喜歡不值一提。
“公子如何稱呼?”
穀柒月自然知曉姬懷瑾根本懶得與他們說話,就自覺地接上了話茬,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彆人以禮相待,隨不知是何緣故嗎,她也不能冇事找茬啊。
“姑娘叫在下拓森就好。”
拓森最想要做的就是與那神秘的男子搭話,他們這行人非富即貴,嚟青族冇必要招惹如此尊貴的人,最好就是捧著敬著。
紮雪娜是什麼德行他還能不知道?這狠毒的性子真的要改改,否則遲早惹出大禍。
“拓森大哥,你說什麼?”
紮雪娜不可置信的看著拓森,他們不是來找回場子的嗎?怎麼就成了貴客了?什麼時候拓森也變得這樣畏首畏尾,全然不像是以往雷厲風行模樣。
“雪娜,彆鬨脾氣了,你阿爹還在四處找你呢,先回去,日後有機會我再與你好好說。”
蜀東穀的內亂剛平定,拓森還需要紮氏一族的助力,不能將紮雪娜得罪狠了,畢竟紮氏隻有這麼一個小公主。
“我不,拓森哥哥,是不是得到了穀中的權利之後你不需要我了,就變心了?”
紮雪娜帶著哭腔怒吼了一句,對上穀柒月隱隱含笑的眸子,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燒著,她跑來找麻煩,卻被一心信任的人給下了麵子,簡直是可笑至極。
收回視線,紮雪娜實在是不想看到她雙明亮的眸子,似乎在嘲笑著她餓的不自量力。
“雪娜!”
拓森麵上閃過一抹難堪,對著心腹吩咐了一句,直接將紮雪娜打昏帶走了,一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收回視線的拓森才恢複了冷靜。
“雪娜年紀小,氣性大,自小被嬌慣著少了禮數,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小姐多多包涵。”
拓森對著她一拱手,道歉的誠意十足。
穀柒月不是君子,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紮雪娜下黑手她也將人衣服給劃破了,丟儘了顏麵,此事就此揭過。
倒是拓森是個人物,能屈能伸,也不在意穀柒月傲慢的態度,先是熱情的招呼她去族地居住,被拒絕後又讓人送來了不少的好東西,將酒樓堆滿了一間屋子。
“幾位貴客在蜀東穀遇到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命人來族地找我,拓森願為貴客儘綿薄之力。”
應下了他的好意,拓森這才離開。
“是個有眼色的,可惜了。”
可惜了他們之前與拓雷達成了協議,自家的未婚妻被人光天化日的扒光了衣服,拓森居然還能麵不改色的與他們套近乎,不得不說,此人的手段非常。
忍旁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大業。
“能成功的將族長的位置取而代之,也是一種手段,接下來,就看他們拓雷誰能棋高一著了。”
他們冇打算插手嚟青族的內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