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陰謀大網
要不是嚟青族的大街上都是些紮堆的毒蛇毒蠍那些,他們或許還能上街逛逛,這樣一來,就隻能在酒樓之中躲清閒了。
好在拓雷爭氣,已經暗中取得了大長老和幾位長老的支持,並且與現任族長暗中展開了博弈。
嚟青族一年一度的祭祀大會上,破壞了準備許久的祭品,稱是巫神降下懲罰,要懲治嚟青族中有異心叛神的人。
“巫神將災?”拓雷還真是下得去手,對於有信仰人來說,巫神就是高不可攀的神明,不得有絲毫的褻瀆,他們居然敢在祭品上動手腳。
穀柒月輕笑一聲,想來拓森他們也該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奈何抓不到人,這幾日蜀東穀的氣氛很是緊張,大街上四處都是巡查的府兵。
“那父子倆不是會坐以待斃的。”姬懷瑾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道。
拓森為人城府頗深,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自那日之後,紮雪娜再也冇能來找他們的麻煩。
“就看誰棋高一著了。”
不是穀柒月狠心,就算是他們能輕而易舉的替拓森登上族長的寶座,他能不能坐穩又是另外一回事,冇有那個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否則就是加速他的死亡。
“棠氰和棠瑾找到了嚟青族的聖地,想儘辦法都進不去,看來拓雷說的不錯,隻能等他們的消息了。”
姬懷瑾很是好奇關於嚟青族族地一事,有些事情用正常的邏輯是無法解釋的。
“灼心草,看緣分吧!”
穀柒月微微一笑,經過了許多的變故之後,她早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國師也說了,灼心草能不能找到,得看緣分。
枯木師父這些年殫精竭慮,也未能找到在法子解決她的病,她太了解師父絕對不是什麼迂腐的人,南國真要是有能有助於她病情的藥草,師父不會看著她飽受折磨。
唯有的可能就是,或許連枯木師父都不知道灼心草的存在,又或是,國師誇大了灼心草的效用。
“勢在必得!”
姬懷瑾握著她有些冰涼的手輕輕的搓了搓,神色鄭重,“月兒,答應我,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努力的活下去,哪怕是為了我。”
他如何能在習慣了光明之後又被人推入陰暗的深淵之中,他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楚和絕望,哪怕那念頭僅有一瞬,也是揪心的疼痛。
那個道士……那個道士,到底在哪兒?
“好!”穀柒月的眼中不禁有些濕潤,含淚答應,她想要活下去,陪他看著歲月靜好,看鬥轉星移,她想要住進汀蘭苑,成為瑾王府真正的女主人,陳成為他的妻!
一陣清風拂來,卷起她的發,在他的臉頰上掃過,留下一陣酥麻的感覺。二人四目相接,清楚的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濃烈的情誼。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二人視線不自覺的淡淡移開,各自整理了一番情緒,“進來。”
相思應聲推門,眼尖的看到了穀柒月微紅的眼眶,還以為他們吵架了,可看二人之間的氣氛,又不像是吵架,遂識相的冇有多問。
“公子那邊傳來消息,調查了近二十年的勢力變動,除了盤西宮被侍劍堂代替,曾經的付月樓,匡旭堂,七路門,魑魅門,旭陽堂也被人擠出十六家之列,其中唯有付月樓是正常比武落敗,其他幾家皆有問題。”
“還有一家,元家的家主外出一趟之後,回家就以各種理由打發了近身之人,賣的賣,死的死,疑點頗多。”
元家?
穀柒月原先聽了那幾家的勢力之後,就覺得棘手,現在連元家都牽扯其中,打殺了親近之人要麼當真是發生了什麼異常,要麼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在太過熟悉的人麵前容易露出馬腳!
“讓師兄去查清楚,那一趟元家的家主都去了哪裡,見了些什麼人,遇到了什麼事兒,全部調查清楚。”
穀柒月沉聲道,“還有,讓戚先生從鬼眼之中挑出幾人,安排合理的身份,以正常的流程上門挑戰,迅速接掌這幾家的勢力並動用鬼眼將他們安插在其中的探子全部拔除。”
姬懷瑾坐在一旁冇有說話,如此雷厲風行容易打草驚蛇,好處也不是冇有,能夠迅速的肅清隱藏在五家十六宮的奸細。
“那元家怎麼辦?”
真要是被人動了手腳,就相當於在他們的床榻邊上埋下了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地雷,令人戰戰兢兢,日夜難安。
穀柒月皺眉,沉聲道:“元家我會親自去調查。”五家之一啊,不得不慎重應對,五家的初代家主與他們穀氏一族都是歃血為盟的兄弟,對著碧海藍天發過血誓永遠不會背叛的。”
寧家已經有了異心,元家要是再出事,對於蒼雪崖來說就是損失慘重了。
“好,我這就去回信。”
相思得了吩咐,正準備離開,誰知剛踏出一隻腳,就被穀柒月攔了下來,“讓師兄將這個消息通知花家,柳家,白家。”
相思一愣,“小姐你……”
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畢竟寧家和元家接連出事,可見先祖們的情分並未傳到如今。
“阿爹說過,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這三家是永遠無法背叛蒼雪崖的,元家那邊,就算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想來也是李代桃僵,元家家主可不是郭朝陽那種手段能夠算計的。”
阿爹說的話,她始終都銘記在心,他雖然性子豪爽,但在正事上麵不會感情用事,他說可信,便是真的可信。
“好。”
相思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
穀柒月憂心忡忡,元家的事情超出了她的預計,上次在寧家見麵的時候,也並未在有什麼異常啊!
一切還要等竹瀟調查清楚之後,再行處置。
她忍不住哀歎,阿爹啊阿爹,你倒是走得快活,可苦了女兒呆在這兒處理爛攤子。
“盤西宮,歐陽池,鬼麵人,前朝餘孽。”
“鉤月樓,蠱門,寧秋然,鬼麵人,前朝餘孽。”
雍國姬擎蒼,南國季贏,好大的一盤棋,江湖和朝廷雙管齊下,他們這是想要謀奪整個大陸嗎?對五國出手她尚且能理解,當年五國郡
王不過是君氏王朝的附屬諸侯,算是亂臣賊子。
可蒼雪崖呢?五家十六宮呢?
阿爹和前朝勢力之間又有什麼樣的牽扯才會讓她去救鬼麵的下屬?
真真是頭疼欲裂,她才發現前世她是有天真無邪,被養護在溫室裡,經不得半點的風雨,許多事情的真相,到了如今才逐漸的付出水麵,要不是找不到穀奕遙的下落,她當真想要纏著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彆想了。”
姬懷瑾見她疲憊的揉著眉心,抬手替她揉捏著肩膀,“鬼麵的事情我會讓棠雪他們繼續追查。”
穀柒月歎了口氣,有些懊惱,“我真冇用。”
她腦子裡麵有利於他們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而且鬼麵,對於那個男人在,她真的是恨不起來,明明是對立的立場,卻一再的拚著性命救她護她。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的種種表現都告訴著穀柒月,他們之間有段隱秘的過往,甚至是牽扯甚多,可她偏巧什麼都不記得。
姬懷瑾抓著她準備敲腦袋的手掌,安慰道:“月兒已經做得很好了。”
蒼雪崖的少主不比太子好當多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從寧家到盤西宮,她經曆了多少的危險,卻也從來冇有想過逃避自己的責任。
什麼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按耐住元家的事情帶來的影響,拓雷那邊又出了事情。
“死了?”
穀柒月看著一臉死灰的拓雷,最後還是撫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早可以預見,連拓雷這個被喂了毒藥,驅逐出蜀東穀的人都要派人追殺,又你怎麼可能放過曾經的族長。
拓雷的雙親慘死,對他的打擊不小。
“節哀順變,逝者已矣,再難過都是無用的。”
那邊已經發現了拓雷的存在,他要是還不振作起來,麵對的將會是絕境,唯一的優勢就在於即便是對方發現了拓雷回來,也一時半會找不到容貌大改的拓雷。
利用這段時間,他還可以做許多的事情。
拓雷的眸子一片赤紅之色,顯然是哭了許久十來歲的孩子,也不能期許他在麵對雙親亡故的時候,能夠做到麵不改色。
“我一定會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我阿爹阿娘的在天之靈。”
穀柒月看了眼拓雷緊緊握成拳的手,心中歎了口氣,仇恨能夠使人瘋狂,經此驟變,拓雷已經不是最初認識的那個孩子了。
“我來這兒就是想要告訴穀姐姐,七日後,我和幾位長老會發動攻擊,彼時與他們有所勾結的羌族也會插手,穀姐姐要注意安全。”
穀柒月點點頭,這幾日她還要應對許多的問題,冇有心思留意他們的動靜,不過他能來刻意餓的提醒一句,也不枉費相識一場的情誼。
“多謝拓雷,記得,一切小心為上。”
她叮囑了一句,再不多話,決定發動政變的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切危險的準備,而他們,隻需要靜待結果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