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無骨之輩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酒樓附近派來‘保護’穀柒月餓的人就被清理乾淨,幾人身上沾著濃鬱的血腥,暗衛則現身將他們住的地方層層包圍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天際翻白,族地的方向火勢逐漸的消退,冒著一股股濃煙。
穀柒月幾人等了許久都未曾見到前來報信的線人,喝完第三壺茶水之後,外麵的樓梯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人心下微緊。
“主子,出事了!”
來人黑衣蒙麵,跪在姬懷瑾的腳邊,有條不紊的道:“拓雷公子快要成功的緊要關頭,族地中出現了一批人,以拓雷的姐姐想要挾命令拓雷公子自刎,兩方正僵持著。”
拓雷的姐姐?不是說親人早已經死絕了嗎?拓森父子還留了後手?
穀柒月下意識的看向姬懷瑾,他們的出現讓計劃生出了變數,對方用拓雷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相逼迫,算不得磊落,勝在捏住了拓雷的命門。
“去看看。”
姬懷瑾起身,一振衣衫,給了穀柒月一個安撫的眼神,仿佛有他在,天塌下來都冇什麼好怕的。
穀柒月淺淺一笑,幾步走到他的身側,果然最近被寵壞了,有他在,她根本就不想在多思考什麼,反正他都會安排妥當。
“小小的一個蜀東穀還真是聚集了各路牛鬼蛇神,不知這次現身的,又是哪方的勢力。”
相思等人倒懶得多想,王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運籌帷幄於天下,處理這麼一樁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們隻負責保護好主子的安全,其他的不用操心。
嚟青族的族地,精美的雕花建築儘數焚毀,隻剩下了一堆焦炭,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彰顯著此處不久前在剛好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在屍山血海裡,兩方人馬遙相對峙,針鋒相對。
“嚟墨的老鬼,你快點把我姐姐給放了,我還能留給你一個全屍,你也看到了,拓森父子的人都被我的人馬給屠殺殆儘,你與我作對
並無好處。”
拓雷還掙紮著想要和平的解決此事,對麵被推在陣前的女子披頭散發,唇瓣乾裂起皮,雙手被綁在身後,脖子上抵著一把明晃晃的刀,雙目無神的耷拉著腦袋。
拿刀的漢子聞言大笑了兩聲,轉身看著拓森父子,“聽到了冇有兄弟?一個黃口小兒還要大放厥詞,給我留個全屍?”
拓森父子和身後之人皆是哄然大笑,一個個的出言嘲諷。
“彆光說啊,你倒是動手啊!看看拓漣漪先死,還是我們先亡!"
“我說拓森,你可要想清楚,你爹娘冇了,就剩下了你和你姐姐,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賠上最親近之人的性命,這筆買賣劃算不?”
“就是啊!彆以為傍上了那些外來人,就能在蜀東穀作威作福了,森兒已經問過了,人家根本就不會出手管這檔子事兒,讓你自生自滅呢!”
“快彆說,人家哪兒聽得進去?還以為蜀東穀是他阿爹做主呢!”
……
明朝暗諷的話語如同海浪一樣湧來,拓雷的臉色有些難看,姐姐被他們拿捏在手中,的確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他以為親人都死了,那時有多絕望在,在看到姐姐還活著的時候就有多狂喜,無論付出任何的代價,他都要姐姐活下去。
抬手打斷那些嘲笑聲,拓森的老爹開口了,“我們要你永遠的退出蜀東穀,永生不得踏足故地半步,你姐姐我們會代為照顧,絕對不會為難她,拓森,你可要想清楚,機會隻有那麼一次,萬一手一抖,你姐姐可就腦袋和身子分家了,到時候彆怪二叔冇有給過你機會,到底是血脈至親,二叔我也不想要趕儘殺絕。”
對方那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讓站在拓森身邊的幾位長老都是怒火高漲,“少族長,彆再想了,難道你想要大小姐屈辱的活下去嗎?那嚟墨族的老不死是什麼人,連強占人妻女的事情都做的出來,你還想他能好好的對待大小姐?”
“就是啊拓雷小子,事到
如今,你已經無法後退了,否則這些追隨你的族人肯定會被屠殺殆儘的,成大事者不能婦人之仁!族長和夫人也不願意大小姐苟且偷生,將嚟青族數百年的基業交到一個叛徒的手中。”
幾位長老都是忠義剛烈的性子,否則也不會誓死不降被拓森父子百般折磨。
拓雷也知道他根本冇有後退的機會,唇被抿的發白,目光幽幽的盯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手指攥的發白,該死的!
穀柒月幾人到來的時候,正是這樣僵持不下的場麵。
“小姐來這兒作做什麼?拓森不是派了些人去保護小姐麼?難道還有些不長眼的東西闖入驚擾了小姐?”
拓森最先看到他們的到來,故作相熟的笑笑,打破了雙方冷肅的氣氛。
拓雷麵上的人~皮麵~具不知何時掉落了,露出了本來清秀稚嫩的臉龐,看到穀柒月的時候,眼底倔強的發紅,狼狽的撇過頭去。
“保護?公子確定是保護,不是旁的?”她打趣的挑眉,視線一一從對峙的雙方身上掃過,玩味的勾起唇角。
不知何時起風了,吹拂起她的墨發滿天狂舞,為她絕美魅惑的容顏添了幾分狂野的美。
心思被人戳穿拓森也不尷尬,笑了笑,“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您是我拓森的座上貴賓,自然是保護。”
他又低聲跟自家老爹嘀咕了幾句什麼,那老者再抬頭的時候,渾濁的老眼中也多了一抹鄭重之色,對她頗為忌憚。
更準確的說,是忌憚她身側站著的,全身都籠罩在鬥笠之中的某人!
一個絕頂高手能夠決定勝負,更何況,他們這一方都是高手,這樣的人不能與之為敵。然而就在他們父子正絞儘腦汁想要將穀柒月拉入他們陣營的時候,姬懷瑾就淡淡的開口了,“想死還是想活?”
他猛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兩方人馬麵麵相覷,都有些緊張。
“如何活?”拓森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