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逼婚?
議事堂的大廳裡,寧縉元與幾位寧家的族老們被請過來喝茶,好吃好喝的供著,身邊服侍的下人們一個兩個眼觀鼻,鼻觀心,瞧瞧的打量著將整個大廳都擺滿的紅木箱子,猜測著他們的來意。
不久前三叔公他們剛來鬨過一場,在見識了穀柒月的雷霆手段之後,蒼雪崖正是高度團結,一致排外的時候,寧家這時候送上門來,未必會有什麼好事。
“家主,這大小姐怎麼還不來?難道是不把我寧家放在眼裡?”
一個脾氣火爆的酒糟鼻老頭茶杯中一摔,站起身來,大著嗓門吵嚷道。
“四叔先坐下,蒼雪崖事務繁多,有所耽擱也是正常的,彆急,耐心等著就是。”寧縉元吹開水麵上漂浮的茶葉,輕啜了一口,讚道:“好茶,香飄雪千金難求,一年產量不過三兩,不愧是蒼雪崖,果真大手筆。”
那是,下人們抿唇偷笑,蒼雪崖的好東西可多著呢!
“就是,我說老四啊,你真該改改這臭脾氣,我們今兒可不是來尋仇的,擺著一張臭臉讓人看了真是影響心情。”
一個書生打扮的儒雅男子笑著搖搖手中的折扇,笑得狡詐。
酒糟鼻的老頭子冷哼了一聲,有家主的命令在,蒼雪崖就算今非昔比,也不是他能夠撒野挑釁的地方,況且還有家主的命令在。
他悻悻的坐下,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四處掃視著,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你呀,一把年紀了還火氣這麼大,也不怕傷著身子,可彆說我冇有提醒你,聽說枯木穀的老爺子也在這兒,你把你的暴脾氣收斂幾分,免得惹怒了人家。”
他們誰不知道寧老老四心裡的想法,奈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敢壯著膽子來蒼雪崖乾這事,是因為瑾王死在了嚟墨,可是彆忘了,崖主雖然周遊在外,蒼雪崖的實力還是逼著五家十六宮都要強大。
彆做自尋死路的事情!
寧老四也聽懂了弦外之音,他是在提醒蒼雪崖還有多少的人
脈,彆說是其他,單憑枯木穀主一人,他們也不敢輕易的開罪。
寧縉元見寧老四總算是收斂了幾分戾氣和怒意,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目光掃過麵前擺放著的那幾十抬紅木箱子,一貫深沉的眸子裡浮現了一抹暖色,若是……他有所期待也是可以的吧?
“今兒是吹得什麼風,居然能讓寧家主和幾位族老親自來我蒼雪崖,柒月未曾遠迎,還請幾位多擔待。”
穀柒月腳踏進了議事堂的大門,便如相思所言,看到了幾十抬的紅木箱子,她視若無睹,目不斜視的繞開坐上了主位。
“大小姐哪兒的話,是我們冇有提前遞交拜帖,唐突了些。”
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和寧老四幾人起身對著穀柒月拱手一禮,而寧縉元則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如今作為寧家的家主,身份自然不同於以往。
見禮之後,各自落座。
“不知寧家主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穀柒月對寧家的人素來冇有好感,尤其是在寧澤衣,寧辭歌一事後,寧家的鉤月樓又和蠱門一事牽扯甚多,害了毒老頭的女兒,每每看到他們,那些事情就在穀柒月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讓她有種吞了蒼蠅的惡心感。
最主要的是,她心中已經有九成的肯定,前世蒼雪崖覆滅一事與寧家脫不了乾係!
寧縉元放下茶盞,盯著她,徐徐的吐出兩個字,”提親!”
彆說穀柒月了,就連隨後而來的相思紅豆二人都被雷的外焦裡嫩,怪不得大張旗鼓的抬了這麼多的東西上蒼雪崖,居然是這個用途。
穀柒月狐疑的看了眼寧縉元,隻見他眼中含笑,溫溫潤潤的看著她,一副無害的模樣。蠍子就算是收斂了尾巴上毒針,也掩蓋不了它能蟄死人的事實。
她蒼雪崖那個姑娘如此有本事,能把寧家主迷得神魂顛倒,動用了這麼大的陣勢來提親?
“提親?不知寧家主是看上蒼雪崖那位姑娘了?若是人家願意,我倒也樂意居中
做個紅娘。“
穀柒月試探的問道。
寧縉元笑笑,正想開口,這時那酒糟鼻的寧老四就忍不住了,扯著大嗓門在喊道:“以我們家主的身份,整個蒼雪崖除了大小姐,誰能配的起?”
話是實話不錯,不過……他確定不是發燒了,腦子不清楚?
“族老說笑了,天底下誰不知道我早已經與雍國的瑾王殿下定了親事,隻等著他喪期一過便大婚,寧家主想來也不會做出這種無禮的事情,對麼?”
穀柒月知道他們來著不善,也冇有想到寧家居然會向她提親?難道是寧縉元知道她故意設計重創寧家,才會特意求娶,想關上門好好的懲罰她?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些。
可憐寧縉元一片癡心,好不容易順服了族中反對的呼聲才得來的機會,要知道被穀柒月如此扭曲,當場就能噴出一口血來。
“人死了,婚約一事自然當不得真!”
寧縉元認真的看著穀柒月,“雍國瑾王死在了嚟墨的族地之中,大小姐守在外麵半年,興師動眾,不也是無疾而終?說來倒是可惜了,絕代鳳華,姿容冠世的雪公子,死的這般窩囊。”
聽他張口閉口都是‘死’字,穀柒月原本含笑的臉倏地冷了下來,“寧家主也像那些無知的貨色一樣,認為瑾王是死了嗎?”
無知的貨色?寧家的來人齊齊的抽了抽嘴角,大小姐是傷心的瘋了嗎?人被埋在族地之中,全是頂尖的殺手,斷龍石半年未曾有動靜,難不成她還以為瑾王能活著走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癡人說夢!
“大小姐,我知你傷心,可不能逃避現實,瑾王生還的幾率不足一成,你終歸還是要嫁人的,做我寧家的夫人不好嗎?縉元願意將……”
將一切都給你……
話還未說完,便被穀柒月冷聲打斷,“這些話寧家主以後莫要再說,今兒我穀柒月就撂下話來,姬懷瑾若活著,我便是瑾王妃,他若死了,我便是瑾王遺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