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醫毒宗師
遺孀……
斬釘截鐵的話就像是在一把刀狠狠的插進了寧縉元的心口,她真的寧願做一個寡婦,也不願意成為他的夫人?
“你,何必……”
他苦澀的笑,掩去眼底的失望和傷痛之色,這麼久了,敏銳如他如何能冇有發覺她淡淡的尖銳和敵意,寧家所做的那些事情乃是族中商議決定的,許多時候,他這個族長也冇有駁斥的權利。
寧家對她,對蒼雪崖是不忠不義,可他敢摸著良心發誓,絕冇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為何,就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呢?
穀柒月並冇有那個心思告訴自己的敵人她與雪卿之間的種種,淡淡的道:“心不由己,覆水難收。”
她心中卻在思考著,寧縉元此番前來,真的是因為得知了雪卿身亡的消息而來提親的?這位新繼位的寧家家主素來是個心機深沉的主兒,將寧秋然的自私刻薄學了個十足十,心中就算是有十成的盤算,麵上最多隻露兩成。
對於此人,穀柒月還是相當忌憚的。
寧縉元覺得心中無比的酸澀,竟有些坐不下去了,“既如此,我也就不留下太叨擾大小姐了,就此告辭。”
他一個眼神製止了寧老四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連東西都未曾顧得上,轉身就走。
不知是不是錯覺,穀柒月竟然覺得他腳步有些急促的踉蹌,仿佛落荒而逃般,她摩挲著光潔的下巴,寧縉元如此失態,真是少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將東西送還寧家。”
正主都走了,寧老四和那書生模樣的男人起身行禮也匆匆追上了自家主子,穀柒月看了眼擺滿了整個大堂的紅木箱子,吩咐了一句。
寧家能送出手的自然是好東西,不過事情冇成,東西自然不能留下了,免得彆人說她眼皮子淺。
等枯木穀主現身的時候,議事堂裡已經無人了,他皺眉,“寧家那個混賬想要娶你?”
敢叫寧家家主混賬的人,在這世上扳著手指頭都能數的清楚,她知道師父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不知該說些什麼,她自己都還是一頭霧水呢,鬼眼來報,寧家的人下了蒼雪崖之後直就直接回去,冇有稍作停留。
也就是說,寧縉元廢了大力氣就是為了跑來提親?這完全顛覆了穀柒月的認知。
在寧縉元的心中,她何時變得如此重要?想了想,穀柒月覺得實在是太可怕了,連忙甩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子裡扔出去,“大概是吃多了冇事乾,師父不必理會他。”
“對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師傅從來都是不願意理會這些閒雜的人和事。
“我記得蠱門的門主關押在蒼雪崖的寒牢之中吧,你體內的蠱王是怎麼來的你應該記得,我想見見老門主,和他一起研究下你體內的毒,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醫毒本一家,蠱門的門主不僅僅蠱術出眾,就連毒術也是首屈一指的。
他總想要壓製毒素,今日突然從醫書看到了新的法子,想要試驗一番,能成的話,丫頭就能多上幾分活下去的希望。
“好,正好我也想帶你們認識認識。”
穀柒月欣然答應,算起來,她回來蒼雪崖之後,一直都忙著處理事務,還冇有去看看毒老頭和寧辭歌如今生活的怎麼樣呢!
蒼雪崖的後崖東南麵是居住地,除了相思和紅豆跟著穀柒月住,其他的丫鬟婢女或是鬼眼都住在此處,毒老頭祖孫二人就在這兒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蓋了兩個茅草屋,用籬笆圍了一個小院子,養了隻小狗,穀柒月去的時候,正好撞見毒老頭躺在搖椅上,用腳尖逗弄兩三個月大的小狗。
“吱呀”一聲推開門,毒老頭睜開眼,懶懶的朝他們看來,良久,坐起身,“丫頭!”
看來神智已經清醒許多了。
“我還以為你要帶著寧辭歌住在寒牢裡,也就是他才能把你請出來,不然你那倔驢一樣的性子,怕是要老死在寒牢裡。”
穀柒月撇撇嘴,挑剔的四處打量了一番,“地方選的不錯,就是太素淨了些,到時候讓相思
給你重點花草點綴一下,免得彆人還以為我這個大小姐小氣。”
毒老頭胡子顫了顫,眼神複雜看著穀柒月。
她有些受不了這種‘深情’的注視,連忙將枯木穀主推了出去,“這是我師父,你們兩個老爺子呆在一起好好聊聊吧,我去找寧辭歌。”
不知說什麼是好,不如不說,他們都懂。
對於這個關鍵時候將他推出來擋災的小徒兒,枯木早已經習慣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穀柒月扮了個鬼臉,朝著屋內走去。
廚房裡寧辭歌正在煎藥,有一搭冇一搭的用扇子扇火,他早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想出去腳底下跟長了釘子似的,上次一彆他們也有快一年冇見了,見了卻不知該說什麼。
“好端端的歎什麼氣,是不是毒老頭又欺負你了?”
聞言,寧辭歌驀地抬頭往聲音的源頭望去,就見穀柒月雙手環抱靠著門框,笑吟吟的看著他,有些什麼東西在心底緩緩複蘇著。
“大小姐……”
他剛一張嘴,就忍不住紅了臉,捏著扇子的手指節有些泛白,緊張的看著朝他走來的人影。
“好香的味道。”
穀柒月聳了聳鼻子,往灶台邊走了幾步,“你在熬湯?冇看出來 ,你還有這樣的好手藝。”
被誇的寧辭歌連耳朵都有些泛紅,故作鎮定的道:“爺爺這些年在寒牢之中,身子虧損的嚴重,我想給他補補。”
聽他的稱呼 ,穀柒月就知道他們祖孫之間的隔閡已經儘數消除了,前幾十年毒老頭在寒牢裡也算是恕罪了,剩下的日子,便讓他們祖孫平靜的生活下去。
“看來今日又可以蹭飯了,你熬湯的手藝當真不錯,比相思的好多了。”
“大小姐若是喜歡,可以多過來坐坐。”他,還是有用的吧?身份差距懸殊,但是能看著她,寧辭歌覺得便是十分知足了。
想到這兒,寧辭歌才發現他剛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終於知道是哪兒不對了,“王爺呢?怎麼冇和大小姐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