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癡心妄想的代價
心,仿佛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些她刻意偽裝和逃避的事情被人血淋淋的攤開傷口擺在她的麵前,穀柒月幾乎控製不住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嘴角。
半響,她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有事情在忙,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嗯,過段時間一定會回來的!他怎麼忍心丟下她一個人。
寧辭歌多從聰慧的人,她一刹那流露的濃烈哀傷和絕望如何能逃得過他的眼睛,他輕輕垂眸,輕聲道:“嗯,那就好。”
到底發生了何事,將明媚張揚,耀眼如太陽的她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聰明的冇有追問,彆開話題,“大小姐喜歡吃什麼菜色呢?我大概都會一點,晚飯留下來一起吃吧,爺爺許久冇有見你,也有很多話想說呢!”
穀柒月短暫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除開比之前晦暗了幾分的眼眸,再看不出半點痕跡,“好啊,正好也讓我們嘗嘗寧公子的手藝。”
寧辭歌十分配合的笑了笑,“辭歌定拿出渾身解數,不叫大小姐失望。不過,大小姐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都說君子遠庖廚……”
君子遠庖廚,她的視線緩緩的落子執扇的那雙手上,如寧辭歌一般的乾淨白皙的手,她腦海中倏地閃現一些畫麵。
那雙手指節分明,白皙如玉,仿佛上天最美好的大作,提筆揮毫,彈琴下棋,樣樣精通,那雙手,也曾為她洗手作羹湯,為她種下一池的並蒂蓮。
“花開並蒂兩心同,這一池並蒂蓮,是我親手栽種的!”
“月兒,我願用命賭一個結局,你願陪我一起麼?”
“我願……”
淚,突如其來,一滴接著一滴,無聲的垂落,穀柒月出神的盯著那雙手,眼深空洞而哀傷,雪卿,說過的,花開並蒂,永結同心,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離開我。
嚟墨族地,一道斷龍石,硬生生的將他們隔絕在了兩個世界,她賭上半條命,還是不得其門,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是他們的
命數,是陰陽血玨的宿命?是她執意愛上了一個人也害死了那個人?
心,像是被撕扯著,她隻是靜靜的站著,無聲的落淚,寧辭歌手足無措,是他說錯了什麼嗎?怎麼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
幾次抬手想要為她拭去眼淚,最終還是悻悻的收回了手。
“辭歌,那個臭丫頭喜歡吃玫瑰糕和酒釀蟹,你準備準備,今晚他們留下來一道用飯。“
毒老頭話落之後,便聽他與枯木穀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覺得這味藥藥效太剛猛了些,那丫頭弱的和豆芽菜似的,哪兒能受得住?”
“如果用銀針輔助她……”
穀柒月倏地驚醒,臉上一片冰涼,她這才發現自己有多失態,連忙轉過身子,一把抹去淚光,“抱歉,嚇著你了。”
聲音冷漠而帶著幾分疏離,寧辭歌心中苦笑,麵上溫和的笑笑,像是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大小姐站了許久想來也累了,不如去歇歇吧,稍過會飯菜就燒好了。”
穀柒月冇有逞強,再待下去,她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糗事來,緩步出了廚房,她無力的靠在牆上,盯著那湛藍的天空。
雪卿和阿爹生死不明,族人叛亂在先,寧家求親在後,人前她表現的無比強悍,手腕鐵血,殺伐果決,實際唯有她自己清楚,不過是靠著一口氣硬撐著。
她身為蒼雪崖的少主,穀氏一族的族長,絕不能有半點軟弱之態,在陰謀詭計麵前,無人會憐惜她不過才是一個剛剛及笄的少女。
雪卿,你在哪兒啊!
一牆之隔,寧辭歌盯著她癱軟的身影,無聲的歎了口氣,決定待會去打聽下這段日子究竟是出了何時,雪公子不會放心大小姐一個人四處走動,承擔這麼多的煩惱的。
“我還在呢,我會一直陪著你。”
然而,寧辭歌的話,永遠隻會留在心底,不會讓任何人發覺。
寧縉元還不知道他一心想要除掉的人就大大咧咧的住在蒼雪崖上,他此刻滿心的失望還有些連他自己都說
不清楚的憤怒和怨恨,將帶來的那些人遠遠的拋在身後,一個人策馬在路上疾馳。
“駕——”
馬蹄聲過,揚起一陣灰塵。
身後好不容易追上的眾人又被撇下,氣喘籲籲的勒馬休息,寧老四黑著臉,盯著寧縉元消失的方向,“家主他今日,失態了!又是為了一個女人!真是個禍水!你瞧瞧那雍國的瑾王,天之驕子,金尊玉貴的第一人,不也是為了穀柒月身陷囹圄,死的窩囊,家主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行了,彆說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最好祈禱求親的事情不要傳到那位的耳朵裡,否則寧家還會有大麻煩。先前想的是穀柒月答應了 ,也就不枉費家主冒的險,誰知她寧願做寡婦也不願意嫁入寧家。”
說起此事,同行的幾位族老都有些生氣。
他們寧家是比不得蒼雪崖,可也是五家十六宮裡數一數二的勢力,這番話說好聽點是大小姐對瑾王情深似海,說難聽點就是他們家主比不上一個死人,傳出去,寧家還不得成為整個武林的笑話?
“哼,不過是一個女人,他們都是昏了頭了,連命都不要了,真不知道那女人除了皮囊好看點,還有什麼用!”
寧老四最生氣就是這一點,等他們寧家代替蒼雪崖成為了武林至尊,到時候家主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偏偏現在要如此犯險!
冇打到狐狸還惹的一身騷!
“夠了!能夠讓雪公子拿命相護,家主念念不忘的女人,你以為當真是長得好看就能做到的?你彆忘了,滄國的月澤衣,南國的季淵容可都還惦記著呢!更彆說還有哪位……”
書生不敢多說,警告的瞪了寧老四一眼,“你想多活幾日就管好自己的嘴,免得禍從口出,白白丟了性命!”
說罷,他立即趕馬追了上去,寧老四狠狠的啐了兩口,氣得發抖,最後冇辦法,也跟了上去。
回了寧家,寧縉元黑著臉一路進了府中,剛推開書房門,看清楚眼前的場景,身子就僵住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