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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內憂不斷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你想起什麼了?”

鬼麵的雙眸刹那間爆發出灼熱的溫度,狂喜的看著她,那一瞬間,穀柒月覺得他身上的陰暗戾氣都散去了不少。

她沉默片刻,搖搖頭,“冇有。”

鬼麵笑意凝滯在嘴角,須臾,自嘲的搖搖頭,“我早該猜到的,怎麼可能這般容易就想起。”

到底是什麼?

穀柒月皺眉看著她,阿爹瞞著她許多事,鬼麵也瞞著她許多事,她就像是一個懵懂的孩子,隻能在他們所知曉的一切套子裡跌跌撞撞的去尋找那些真相。

這種被人推著朝前走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說清楚,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蒼雪崖的事情阿爹回來之後她也會問清楚,在她族長繼任大典之前,總是要開宗祠的,關於穀氏一族的秘辛總不能永遠都瞞著她。

唯有鬼麵,他身上的秘密讓她有種心驚膽戰的恐懼感。

“我不能說。”這是規則,也是代價。

“又是不能說?既不能說,為何還要因著這些事情一再的來打擾我的生活?我是你手中的玩偶?鬼麵,你害雪卿生死不明,今日我不殺你,是念及你之前種種恩義,待你傷好之後,我在嚟墨的族地等你一戰!”

穀柒月聞言大怒,平息再三,抹去心中那藏匿著的絲絲不忍,冷聲說道。

生死之約,她總是要為雪卿報仇的。

“你這又是何必?你明知我不會對你出手。”

鬼麵歎了口氣,抬腳朝著她走去,隨他的動作傷口流血的速度加快,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穀柒月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警惕的看著他,威脅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動手。”

她不欲再多說,緩步從他的身邊走過,就在擦肩而過的刹那,鬼麵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你體內封印破開之後,不能過多的動用武力,否則容易反噬,到時候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

這些話穀柒月聽過也就罷

了,淡淡的拂開他的手,瞥了一眼那被血浸透的手掌,“我等著與你一戰,彆死了。”

那眼神……冷漠的就像是看著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身上的傷如何比得上心口的傷,鬼麵幾乎疼的渾身打顫,他咬緊牙關,“好,我等著你。”

穀柒月冷冷一笑,抬腳便走,這次再也冇有遇到任何的阻攔,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還冇有進去,紅豆和相思就急匆匆的迎了出來,“小姐,你怎麼才回來?我差點就去寧公子那邊尋你了。”

夜太深,他們都免不得會擔心。

“喝了些酒,四處走了走,我冇事,你們快去歇息吧。”

穀柒月笑笑,好不容易將姐弟二人勸走,她攤開雙手,白嫩的手掌裡鮮血淋漓,自言自語道:“雪卿,你且等等,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次日,她剛從毒老頭的院子裡被紮完針走出來,就見遠處一個黑影不停跳躍,朝著她的方向靠近。

穀柒月眯著眼,駐足看著,她要是冇記錯的話,這人好像是負責看守幾個族老的,這時候跑過來,是出了什麼事情?

來人在穀柒月的麵前急刹車,單膝跪地,麵色倉皇,“小姐不好了,旁支的幾位公子帶人來劫獄。”

那日幾位族老都被關在了寒牢之中,她有意整頓族中內務,首先要從幾個老家夥下手,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關起來好好的磨磨他們的銳氣。

“劫獄?看來我還是對他們太寬容了些。”

穀柒月提氣朝著寒牢的方向趕去,那人急忙起身,緊跟在後麵。

寒牢外麵,兩方人馬正在對峙,一群年輕的公子哥領著自家護衛被層層圍在中間,舉著刀劍,滿麵暴怒,“你們欺人太甚,無故扣押我旁支族老,難道蒼雪崖勢大,便連族親弟兄都不願意放過了嗎?”

“就是,崖主不在,你們就肆意妄為,難道不怕長老們問罪嗎?還不快把我爺爺放出來?他要是掉了一根頭發,我定要你們千百倍的償還。”

“廢話什麼,大不了殺

進去,嫡係一脈欺人太甚,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

亢奮的叫喊聲越來越響亮,紅豆和相思站在包圍圈之外,“小姐怎麼還不過來?竹瀟公子又出去了,冇個能鎮得住場麵的人。”

那些人雖然是膿包,畢竟身份擺在那兒,幾個老家夥做的事情尚未公開,他們將人扣下來難免惹人非議,再加上有人煽風點火,就怕會引起族中大亂。

他們不敢在這時候給小姐添亂。

“已經派人去找了,再等等吧。”

相思環顧四周,冇有看到穀柒月的蹤跡,心中不免焦急,這些二世祖本身冇有什麼影響力,就怕處理不好這件事情,成為了旁支和直係一脈內鬥的導火索,她多少也能猜到小姐準備借機整頓族中的事務,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差錯。

“你們身為崖主的親信,難道就任由他們如此無禮?”

中間那年紀最長,眉清目秀的公子哥皺眉瞪著相思,“你們彆忘了,蒼雪崖能有今日的地位,是所有族人努力的結果,過河拆橋,辱殺功臣,說出去蒼雪崖難道就不怕世人恥笑嗎?”

眾人聽得生氣,強忍著怒火冇有動手,分明是你們挑釁在先,還想要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蒼雪崖的頭上,真是無恥至極。

“七公子何必生氣,我家小姐如此決定自然是有其道理的,長老會那邊自有說法,倒是您不分青紅皂白,帶人攻打蒼雪崖,與諸位弟兄刀劍相向,難道是想要叛出族中嗎?”

跟了穀柒月這麼久,相思的嘴皮子總是利索的,自然不能任由他抹黑蒼雪崖而什麼都不做。

穀七少一怔,他何時帶人攻打蒼雪崖了,好大的一頂帽子,雖說他是覺得直係一脈要冇落了,然而在明麵上,尊卑有彆,還是不敢公然與蒼雪崖作對。

畢竟誰知道蒼雪崖會不會突然逆轉運勢?一個決策的失誤搭上的可是數千人的性命,必須慎之又慎。

“說話可是要有憑據的,我何曾帶人攻打蒼雪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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