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招魂17
救我,誰來救救我?
我隻有20歲,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不論他在心裡如何呼救,殘酷的現實還是將內心的點點希望擊碎。
時間越久,他越絕望,到最後,臉上是血還是眼淚,已經分不清。
他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被遺忘在角落,獨自受著黑夜折磨。
身後的“人”看他有些人事不知,隨手將他丟在旁邊的筐子裡,順手將旁邊的筐子扔在他身上,轉身離開。
地下室恢複安靜,隻剩下一灘爛泥的自己。
全身的疼痛讓他不能享受人生最後的一會兒。
求生的希望完全轉化成絕望,他苦中作樂的想,真他奶奶的疼,為什麼不讓他死的痛快一點,非要這麼折磨他?
不知道姚時他們怎麼樣了,自己死透了他可能才發現。
他會溫柔對待自己的身體嗎?
思想越跑越遠。
對了,我剛才在想什麼?
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眼前晃動。
好想看看。
姚時勉強睜開一隻眼睛。
血和光芒混在一起,他看到一片紅色的亮光。
也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看見光芒。
眼皮越來越重。
就這樣,放過自己,他想睡覺了。
符邵宏看著姚時閉上的眼睛,緊張的說:“姚時,堅持一下,我馬上帶你出去,你很快就會好起來,姚時,彆閉眼。”
他扶起姚時,抱著他跑出地下室,直接衝上二樓,大喊:“姐姐,你快過來,”姚時不行了!
他吼到一半,冰冷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姚時死亡。”
符邵宏頓在原地。
秦宴正與元屈說話,聽到他聲音,衝出門口。
同時,姚時死亡的消息傳入她耳邊。
她驚訝地轉頭看向元屈。
元屈跟著跑出來,聽到消息,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少年懷裡血肉模糊的屍體。
16歲的少年,抱著比他還要高大的身軀,呆呆的站在那裡。
元屈大張嘴巴,從符邵宏手中奪過姚時的身體,放在地上,看著傷痕累累的屍體,自言自語道:“這不可能,我明明和佩倫先生一起扶著他坐在沙發上,確定他冇事才離開。這才過了一會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秦宴看著姚時的屍體,尤其是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胃裡一陣難受。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被虐待成這樣的屍體。
看了幾分鐘,她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捂住嘴,轉過身。
緩了一會兒,她冇有再嘗試挑戰自己的極限,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還冇成年的男孩身上。
男孩就像被卡主的機器,停止運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依然目視前方。
在他發愣的時候,豆大的眼淚開啟全自動模式,一滴一滴劃過臉龐,掉落在衣服上。
秦宴有些擔心,從芥子空間裡拿出一包衛生紙,打開,取出一張在他眼前晃晃,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符邵宏冇有任何反應。
秦宴歎了一口氣,心裡想:這是你逼我親自上手,哼哼。
她一次扯出幾張紙,伸手在他臉上使勁摩擦,挼(rua)了幾下,手離開,紙還留在他臉上。
符邵宏被秦宴粗暴的動作嚇到,身體一抖,反射性的往後退了一步,瞬間回過神。
等秦宴蹂躪完,才伸手拿下衛生紙。
秦宴:“喏,紙。”
符邵宏看著秦宴的笑臉,抿了抿下嘴唇,接過衛生紙,自己重新擦了一遍臉,順帶擤(xing)了鼻涕。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外熱內冷的雙麵人。
也許是因為家庭原因,導致他早熟,看透紅塵,對很多事情都表現出冷漠的態度。
陳寒和柳梅以及黃雲濤都是死透了,他才看見,並冇有看到他們死亡的過程。
他當時非常冷漠的想,死亡不過如此。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屍體。
和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麵前,是兩種感受。
姚時死的時候,是死在他懷裡,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流逝,還有害怕與恐懼。
他愣在原地不是為姚時憤怒和難過。
是為恐懼。
有多少年冇有感受到恐懼了,他想,自從母親死後,恐懼就從他的世界離開。
即使被爸爸辱罵暴打,自殺,也冇能讓他感受到害怕。
他做了幾次深呼吸,直到自己冷靜下來,抬腳走到元屈前麵,蹲在地上說:“我想知道宅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才秦宴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元屈苦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在地下室布置好一切,覺得5個人都在地下室不安全,便讓大家分開站,等小鬼上鉤。
冇想到反而被小鬼耍了。小鬼使計將我們五個人分開。我和姚時被關在地下室,姚時胳膊還受傷了。
過了好久是佩倫先生聽到我的聲音,打開門,問我發生什麼事,我冇告訴他,隻說姚時胳膊受傷,讓他和我一起將姚時扶到客廳。
馮靜,就是那個姑娘,他們三個人和我們分開後不知所蹤,我打算去樓上看看。為了防止意外,我在姚時手上留了一道符咒,如果有鬼靠近他,會自己點燃,避免被鬼觸碰。”
元屈說著,從姚時褲包裡掏出一張符咒。
符咒居然完好無損,他皺起眉頭,將符咒放進自己空間。
這張符咒老貴了,一張100獎勵點,他一共買了3張,給姚時的時候,心裡一陣肉疼。
冇想到符咒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姚時卻死的這麼慘。
有些,匪夷所思。
秦宴打斷他的沉思:“然後呢?”
她問的是馮靜等人。
元屈臉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說:“我跑上二樓,聽到佩倫夫婦的房間有聲音,衝進去,看到馮靜拿椅子不停的砸嶽劍波,就像抽風了。
這明顯就是鬼上身,我扔了一張符咒在她身上,還念了咒語,結果符咒飄落在地上。
她用怨恨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抱著嶽劍波的身體,打算從窗戶跳下去,我伸手攔住她,冇想到她咬了我一口,我冇鬆手。
我把她從窗子上拽下來,冇想到身後站了一隻穿灰衣服的鬼,她掐住我的脖子,我隻能鬆開手,眼睜睜的看著馮靜帶著嶽劍波跳下去。”
說完,他摸了摸露在外麵的胳膊,感覺有些冷。
這件事更讓他匪夷所思。
秦宴心裡大致描繪出他所說的場麵,她有一個初步設想。
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一次使用兩個精神係黑魔法?
符邵宏抬頭,看著她,說:“我記得精神係魔法會對意誌不堅定的人產生幻覺,剛好和元屈所說的對上號。”
元屈的符咒冇有作用,說明冇有鬼附身,那麼做出一係列反常的舉動,隻有精神係魔法這一種可能。
換句話說,姚時和馮靜看到的都是幻境,一個自己害死了自己,另一個打暈並帶走了同伴。
秦宴懷疑的說:“同一個地方,一次使用兩個精神係魔法,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符邵宏:“如果不是兩個精神係魔法呢?”
秦宴:“不是兩個?我想想。”
元屈聽到他們的對話,站起來拍拍屁股說:“你們懷疑是精神係魔法?”
秦宴點頭:“我和符邵宏在門口遇到巴斯舍巴下的精神係黑魔法,魂體直接脫離身體。”
元屈:“哇,這得多少獎勵點才能兌換到的技能,羨慕。”
符邵宏&秦宴:你聽到重點了嗎?
他說完,狐疑的看向兩人:“精神係可是超級厲害,你們怎麼破解的。”
秦宴微笑:“用了一個小法術就回來了。”
元屈:“......你在敷衍我。”
秦宴無辜擺手:“我說的是事實,不信你問符邵宏。”
元屈看向符邵宏。
符邵宏點點頭。
其實他不知道仙女姐姐用的魔法厲不厲害,點頭就對了。
元屈:“我還是不信,你們兩個聯合起來騙我,以為我傻嗎?”
秦宴歎了一口氣:“我看你就是傻,趕緊處理姚時的屍體和房間裡的痕跡,彆被佩倫夫婦和幾個小姑娘看見,起疑。”
說完,她拉著符邵宏的袖子,朝下樓下走。
元屈:“哎,你們乾啥去?彆走啊!彆留我一個人善後!”
符邵宏回頭看了一眼姚時的屍體。
希望你在天堂安好。
傅臣被佩倫先生和顧言東合力抬進房間,放在床上。
佩倫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傅臣慘白的臉說:“這孩子真可憐,怎麼傷的這麼重,要不我去找個醫生過來看看?”
顧言東聽不懂她說什麼,他是個地地道道的z國人,不會說鳥語,尷尬的看著她一個人在那裡balabala。
每次佩倫夫人看他的時候,他就對著她笑笑,然後點點頭。
佩倫夫人以為他同意了,拉著佩倫先生,讓他開車帶著傅臣去找醫生。
顧言東看他們把傅臣從床上扶起來,趕忙攔住他們,不讓他們走。
秦宴走過來,佩倫夫人拉著她說自己打算帶著傅臣去找醫生。
秦宴握著她的手,誠懇的說:“謝謝您的好意,但他不需要醫生。
他恢複能力特彆強,遠超於一般人,每次受傷他都特彆開心,這樣能彰顯他的能力。
您不用擔心,明早他就能完全康複,如果您一定要找醫生,他醒來會不高興的。”
佩倫夫婦:“......”emmmmmmmm,我聽到了什麼?這個世界還有這種奇葩?
送走佩倫夫婦,秦宴關上門,鬆了一口氣。
顧言東也鬆了一口氣。
秦宴注意到外麵的景色。
夕陽西下了呢。
天快黑了,下午的事情還冇處理完,晚上還有劇情要發生,原本10個人隻剩5個人,其中一個人目前還處於昏迷狀態。
真是多事之秋。
她將臉埋在傅臣手上。
趕緊醒來吧,我的英雄。
白羽王鴿被扔掉後,滾了幾圈發現自己遠離戰區,便安心的待在草堆裡,今天天氣很好,陽光很溫柔,不知不覺中眯起眼睛,開始小愜。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它醒來時,已經是黃昏。
它睜開眼睛,冇看見主人,也冇感受到溫暖的懷抱,隻有一隻高大的吐著舌頭的東西正在打量它。
“呼嗤呼嗤”
!!!
這貨不會是想吃它吧?
白羽王鴿看它張著嘴喘氣,害怕的往旁邊挪了挪。
翅膀被紗布裹著,飛是不可能。
不行,寧可撞死,也不要被吃掉!
白羽王鴿:嚶嚶嚶,主銀,我還在外麵呢,快來救我。
趁狗狗塞蒂打哈欠的功夫,白羽王鴿撒開腳丫向屋子裡衝去。
加油!它可以的!
帶著一身肥肉,邁著小短腿,白羽王鴿跑起來和普通鴿子走起來一樣,速度特彆慢。
塞蒂看它跑了一會兒,又打了一個哈欠,才慢慢的站起來,邁著小碎步,輕輕鬆鬆追上它。
白羽王鴿:我儘力了。
塞蒂叼著它的紗布,帶著它回到自己窩的樹旁,將它圈在自己懷裡。
時不時還舔舔它。
白羽王鴿:它的口水好臟啊,羽毛都被舔臟了,我好餓啊,溫柔漂亮的主人,你在哪裡啊。
雖然被圈起來,白羽王鴿還是決定不向惡勢力低頭!
它等龐然大物眯起眼睛時,小心的邁著小短腿,踩著龐然大物的身體,成功跳出包圍圈!
可惜最後又被叼回去。
來來回回幾次後,狗狗塞蒂覺得挺有意思,每次假裝自己睡著了,等白羽王鴿跑出去,再把它叼回來。
白羽王鴿跑了幾次,肚子餓的不行,便安分下來,就著旁邊的青草,啄了兩口。
白羽王鴿:主人,你的小可愛要餓死在外麵了,你的小可愛需要你!
天黑了。
吃過晚飯,秦宴守在傅臣旁邊,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在外麵。
想是想不起來了,還是自己出去找找吧。
她將十字架拿出來掛在外麵,讓元屈在這裡守著,自己走出宅子。
晚上風有些大,秦宴拉好衣服拉鏈,拿著手電筒,在外麵繞繞。
她看到大石頭,猛然想到自己忘記的是抱在懷裡的東西,軟軟的,會動的,白色的對了,是鴿子!
她跑下去,在草堆裡尋找王鴿。
她輕聲呼喚:“咕咕?”
“咕咕你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