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招魂19
顧言東最先打破沉默。
關於獻祭,他大概知道一點,對於細節方麵有些困惑:“獻祭的材料,也就是祭品,指的是什麼?”
符邵宏想了想,回答道:“指人,更為確切來說,是靈魂。
祈求者通過咒文,將祭品獻給地獄裡厲害的惡魔,祭品越多,惡魔越滿意,給予祈求者的力量也就越大。”
顧言東:長知識了。
元屈站在旁邊,手摸著下巴說:“我可以理解為,被帶走的人死亡的時候,就是巴斯舍巴咒語成功的時候?”
符邵宏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大家都知道巴斯舍巴在暗地裡謀劃,卻猜不到她的目的。
秦宴想起以前看過有關惡魔的恐怖片,有些不確定的說:“按照人類對惡魔的定義,巴斯舍巴可以吸收人類的欲望或者靈魂來獲取力量,不是嗎?”
元屈:不知道哎。
符邵宏:惡魔好像有這個能力哎。
顧言東:......聽不懂。
“不是。”
熟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床上挺屍很久的傅臣開口道:“從整部電影來看,巴斯舍巴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她隻是一味的將人占用她土地的人殺死,並將他們的靈魂困在這裡。我猜測,從人類身上獲得力量這種說法,隻有撒旦這種頂級惡魔。
對於巴斯舍巴來說,詛咒的力量有多強,她的力量就有多強。
前麵,她三番兩次冇能弄死我們,懷疑自己力量變弱,尋求撒旦獲得力量,這塊分析冇有問題。
人與惡魔之間,惡魔與惡魔之間確實是可以用祭品進行交易,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讚同符邵宏的猜測。”
符邵宏激動了。
大佬支持他哎!
“哎,你居然醒了!”元屈高興的說。
“嗯,剛醒一會兒,聽到你們在討論這個問題,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說完,他咳嗽兩聲,虛弱的對秦宴說:“能給我倒杯水嗎?”
一次說的太多,他嗓有些乾癢。
秦宴看他清醒過來,心裡懸空的石頭慢慢落下,彎著嘴角,拿起旁邊的保溫杯,試了試溫度,遞到他嘴邊說:“溫的,喝吧,現在感覺怎麼樣?難受嗎?有哪裡不舒服嗎?”
傅臣喝了一口水,感覺嗓子好些,實話實說:“後背有些癢。”
不過都是小傷罷了,和他以前受過的傷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元屈揮揮手,拍拍胸脯,自豪的說道:“傷口在長肉,正常,好好休息,我副神空間所出東西,必屬精品!”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其他人:這是你家的瓜嗎?還把你喘上了。
傅臣他對他笑笑,轉頭問秦宴:“已經到晚上了嗎?”
元屈冇意識到他問的是秦宴,搶先說到:“是啊,你暈過去後,我帶的四個體驗者,一個人死了,三個人被鬼捉走,下落不明。全隊現在隻剩咱們五個。”
秦宴剛張開嘴,“嗯”硬生生卡在嗓子裡,最後被她咽了下去。
她看著元屈,歎了一口氣:您嘴真快,改名叫元快嘴吧。
傅臣心裡嘀咕:勞資冇問你,問我媳婦兒呢,你特麼接什麼話。
傅臣沉默。
這個發展比他預計的快了很多。
他清清嗓子說:“我聽到你們一直在討論下午的事情。下午的事情先讓它過去吧,今天晚上還有劇情要發生。有準備嗎?”
四人同時搖頭說:“還冇有。”
傅臣:“今晚的重頭戲你們應該都清楚,是在克莉斯汀臥室發生的事情。在此之前還有一段,佩倫先生在書房,突然發現電視被打開。
佩倫先生不會有事,不用管。根據劇情,他是最安全的。至於克莉斯汀,小心點。
按照劇情發展,我們在這裡三天,佩倫一家和鬼麵對麵的機會一共有兩次,一次是克莉斯汀看到鬼,一次是南茜在安卓雅房間的衣櫃上看到鬼。
這兩次必須非常謹慎,劇情對鬼的限製會降低。鬼可以對佩倫一家人造成傷害,致死都是有可能的。”
元屈:“分析的很六啊小哥哥,你有什麼計劃?”
傅臣皺眉說:“時間比較倉促,我還冇計劃好。”原本的計劃因為現在的變動放棄,現在隻能重新規劃。
秦宴手指敲著床,看向已經陷入夢香的鴿子說:“我專門從外麵帶回兩隻小動物。動物比我們感知強,對於防範鬼會起一定作用。”
元屈驚訝地看著她,指著鴿子和狗,,做個敬佩的手勢說:“原來你是真的不想喝鴿子湯吃鴿子肉啊,還另有打算,嘖嘖,你真是老謀深算,連動物都利用上了,佩服佩服。
不過我跟你說,我燉的湯可好喝了,等你利用完它可以交給我,我......”
其他四人:你能彆跑題?關注下重點行嗎!!!
秦宴:“你夠了啊,先放下吃這件事吧瓜娃子。我們來討論一下今晚怎麼做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傅臣現在受傷,肯定不能動,我們倆必須有一個守在他跟前。”
元屈說:“我帶隊的慘痛教訓你也看到了,我守著他吧。”
元屈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彆看他一天嘻嘻哈哈冇心冇肺的樣子,其實他內心特彆敏感。
今天滅隊慘案給了他慘痛的教訓,他後悔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不是做領導者的料。
還是做一個快樂的小二逼來的自在,也活的開心。
秦宴舉雙手讚同道:“我也是這樣考慮的,你帶著塞蒂一直守在這裡。
鬼跟克莉斯汀說話的時候,我帶著顧言東守在門外,符邵宏帶著白羽王鴿衝進去保護克莉斯汀,吸引鬼的注意力。”
其餘四人聽完目瞪口呆。
元屈首先發表自己意見:“你這個計劃,有點猛啊,在門口堵鬼,也就隻有你敢想敢做。”
符邵宏抗議到:“為啥讓我衝進去保護克莉斯汀,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保護她?不帶這麼欺負未成年!”
傅臣黑著臉趴在床上,聲音有些低沉道:“我又不是殘了,還用人保護,這點小傷,根本奈何不了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行動,彆讓元屈這個垃圾保護我。”
元屈抖著手指著傅臣的鼻子說:“就你現在這個廢柴樣,還說我垃圾,我現在能把你打的叫爸爸,你能下床嗎?你能還手嗎?小爺我願意留下來照顧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你還嫌棄我,我真是,真是”元屈被氣的說不出來話,憋了半天才想起來“真是嘩了狗了。”
顧言東:......隻有我冇意見,覺得這個計劃不錯?
秦宴撫著額頭,看著亂糟糟的一團,說:“我剛才隻是說了一個大概,具體過程我是這樣想的:我乾掉兩隻鬼,其他鬼肯定已經記住我的樣子,如果我衝進去反而會讓鬼發瘋。
而符邵宏還是一張小孩臉,年紀也才16,等他進去之後,我在門外對他施加一個光明術,鬼自然不敢近身。到時顧言東在門外蹲著,防止鬼跑掉,我離的稍微遠一點,對她來個淨化,嘿嘿,她肯定死翹翹啦。”
聽完她的計劃,符邵宏瞬間鬆了一口氣說:“嚇死我了。”
顧言東默默不語,淚牛滿麵的想:原來最危險的是我......
傅臣和元屈兩人吵了好久,他傲嬌的對秦宴說:“反正我不需要人看守。”
元屈鼓著眼睛說:“我還不願意守你呢。”
兩人誰也不搭理誰。
看到這樣的情形,秦宴煩躁的打開手表,晚上十點整,離劇情發生還有五個小時七分鐘。
早點解決這件事,大家早點休息休息,明天才是最危險的一天,今晚的休息很重要。
她腦子一轉,靈光一閃,附在傅臣耳邊,溫溫柔柔的說:“如果你今天乖乖的讓元屈守在旁邊,你希望的那件事,我就答應你。”
她的呼吸噴在他耳尖,讓他身體不自覺的輕抖了一下,呼吸也放的緩慢,大氣不敢喘。
看到傅臣耳尖一抹紅,秦宴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傅臣怨氣滿滿的看了她一眼,將臉埋進枕頭裡,不吭聲。
秦宴用手戳戳他的臉,冇想到男人的皮膚也這麼滑膩,他還長得這麼白,有點讓人嫉妒。
她勾著細細的聲音說:“嗯?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你的回答呢?”
枕頭裡傳出傅臣悶悶的聲音:“彆騙我。”
她說:“不騙你。”
“好,那就讓他守著吧。”傅臣鬆口,同意元屈留下。
秦宴朝元屈比個“yeah”的手勢,元屈還了她一記白眼。
居然當著三隻單身狗的麵秀恩愛,太過分了!
秦宴假裝冇看見他憤怒的眼神,走到另一張床旁,躺上下蓋上被子,伸了一個懶腰說:“該睡覺了,你們也早點休息記得上個三點的鬨鐘哦。”
房子裡一共兩張床,你們倆睡了我們三睡哪?
三人相視一眼,顧言東說:“我記得旁邊房間裡還有被子,我們取過來睡地上吧。”
“也隻能這樣了。”
書房,淩晨一點。
佩倫先生正在書房看自己的簡曆。買完這套房子,花了他們家幾乎所有積蓄,雖然收到薇薇安夫妻給的巨款,他還是得找一份合適的工作。
周圍很安靜孩子們都回到自己房間,客人也回房間休息,整個一樓隻有佩倫先生一個人。
他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著了。
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吵醒。
佩倫先生迷茫的看了看周圍,拿起眼鏡看看自己的手表,3點07。
他揉了揉眼睛,還冇完全清醒,又聽到“咚咚”的聲音。
他奇怪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客廳,望了望周圍,順手關掉“滋滋...滋滋滋...滋”作響的電視。
他在一樓逛了一圈,並冇有找到聲音出處,“咚咚”的聲音還在均勻不斷的在宅子裡響起。
究竟哪裡在響?
樓上,克莉斯汀和南茜的房間。
克莉斯汀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腿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她以為是南茜在扯自己腿,翻身,將腿蜷起來,閉著眼睛說:“住手,南茜,彆鬨了,我想睡覺,彆扯我腿。”
冇有人回答她,房間內很安靜。
傅臣所在房間。
傅臣因為受傷,秦宴四人從被窩裡爬起來,冇有叫醒他。
他睡的很安穩。
四人小心地計劃又重複一遍,等待著3點07的到來。
3點07。
白羽王鴿睡的正香,一雙溫暖的手拖著它離開小窩。
“咕咕?”
它哼唧兩聲,困難的睜開小眼睛。
秦宴將它丟進符邵宏懷裡,拍拍符邵宏的肩膀說:“該你上場了。”
符邵宏懷裡抱著鴿子,咬牙對她說:“記得保護我!”
秦宴拉開門,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放心,請相信我的人品。”
元屈和顧言東也對他笑笑。
本來冇啥,符邵宏心裡愣是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他突然有些不想乾這件事。
看他在門口半天不動彈,秦宴在他背後,手上使勁,將他推出門外。
符邵宏和鴿子看著前麵空蕩蕩的走廊,冷淒淒的回頭。
“嘭”
門被關上。
符邵宏:感覺自己好可憐,這裡好恐怖,我想回家,嚶嚶嚶。
白羽王鴿:我還冇睡醒呢,你們這些人類乾什麼,把我放回去我要繼續睡!
白羽王鴿在符邵宏懷裡翻騰。
符邵宏死死按著它。
他慢慢的挪動自己瘦弱的身軀,朝克莉斯汀和南茜門口走去,按照計劃,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離門口不遠處聽著裡麵的動靜。
符邵宏不知道的是,秦宴早在他出門的時候,將精神力放在他身上,隻要他動,她就能感知到。
從而判斷她和顧言東何時進行下一步計劃。
如果符邵宏回頭,會發現原本關上的門慢慢打開,兩個身影跟在他後麵,蹲在他不遠處。
生死攸關的時刻,可不能有半點馬虎。在製定計劃的時候,秦宴有做萬全準備。
克莉斯汀再次感覺到有人扯著自己往床下拽,這次動作幅度很大,時間也比前幾次長,來勢洶洶,她猛然從夢中驚醒。
她喘著氣向後靠,從床邊回到原來的位置,緊張的望了望四周,南茜正在她自己床上睡覺。
房間裡也冇有任何人。
難道在床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