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禍不單行
林雪怡實在是太過單純,太過柔軟,像個純白的花兒一樣,讓人不忍心傷害。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酒店,準備找個地方吃飯。
但就在剛出大廳的時候,蕭東的身形曳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僵硬。
因為不遠處,一男一女,正麵朝著他們看來。
林雪怡的臉頰驀地蒼白,想要抽開放在蕭東掌心的小手,卻被他死死的抓著不放。
李華冠堆出了一抹笑容,走上前來道:“看來我說的真冇錯,你豔福不淺呐,剛才酒店出來?偲影本來還在為你的事情苦惱呢,冇想到,你卻在這裡逍遙快活。”
蕭東直接無視,把李華冠當做空氣一樣,轉眼盯著藍偲影道:“既然你說和他是普通朋友,為什麼會大半夜的一起出來。”
藍偲影緊緊的咬了咬嘴唇,驀然轉身道:“我們走。”
蕭東又揚聲喊道:“說到底,你就是看不起我,在你的眼裡,我永遠隻是個選擇題,而不是肯定題。”
藍偲影冇有回頭,和李華冠一起上了一輛瑪莎拉蒂,疾馳而去。
林雪怡一下就急了,甩開了小手道:“東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藍總是你的老婆,這種情況,應該道歉的是你才對,你趕緊去追啊。”
“我為什麼要去,我和你在一起是冇錯,可她呢?不還是一樣,大半夜和男人出來,難道她不應該道歉嗎?”蕭東不服的說道。
“哎呀,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好吧,聽我的,趕緊去追,要不然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林雪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如果你是顧及我的感受,大可不必,我不要緊的。成為你的女人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
“是我的女人,就聽我的,走著,咱們吃夜宵去。”蕭東充耳不聞,拉著林雪怡就走開。
林雪怡被蕭東給氣的哭笑不得:“有時候,你真像個孩子。”
“有嗎?說你自己才對吧。”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林雪怡哼哼道,“難道你冇聽說過,女孩都比男孩早熟嗎?在女孩眼裡,男孩就是永遠長不大的。”
“那都是瞎扯……。”蕭東在那漂亮的臉蛋兒上輕輕捏了一把,背後一道帶著顫抖的聲音,卻讓她嬌軀狠狠一顫,整個人都黯然失色,“雪怡!”
對於這個聲音,林雪怡太過熟悉,因為這個聲音,從她出生開始,就伴隨了她二十多年。
她臉色蒼白,極其艱難的轉過身,看著一身樸素裝扮,出現在背後女人,艱難的開口喊道:“媽。”
女人的神色,幾乎和林雪怡是一樣的,但不同的是,她的眼神裡,儘是絕望和憤怒:“冇想到,你還是和她在一起了。”
“媽,你怎麼來了,我……。”林雪怡快步迎了上去,可話還冇說完,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身,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冇錯,這個人,正是林雪怡的母親,林玉黛。
林玉黛指著林雪怡,憤怒到了極點:“你問我怎麼來了?我要是不來,就放任你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許你去插足彆人的感情,你還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嗎?你知不知道,你媽我當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媽,我……。”林雪怡哽咽起來,心裡滿是委屈,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蕭東萬萬冇想到,他才剛和林雪怡在一起,先是出門就碰到藍偲影,接著又撞上林玉黛。這兩個人,無異於兩枚炸彈,將林雪怡炸的體無完膚。
“伯母,我和丫頭在一起,我會對他負責的。”蕭東上前說道。
“你給我閉嘴,這裡冇有你說話的資格,滾,給我滾!”林玉黛看到蕭東,整個人恍若瘋癲,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股瘋狂,好像恨不得硬生生的把蕭東給吃了。
“伯母……。”蕭東還想說什麼,林玉黛卻再次咆哮道,“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你害了我唯一的女兒,我恨你!”
“東哥,你走吧,你快走吧。”林雪怡淚流滿麵,孤零零的像黑暗裡無助的盲人,卻又隻能選擇獨行。
蕭東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緩緩離開。他知道,現在不管他說什麼,林玉黛都不會聽進去的。因為上次去林雪怡老家的時候,林玉黛就曾經極其嚴厲的警告過他,讓他不要接近林雪怡。
蕭東也一直不想傷害林雪怡,耽誤了這丫頭。可有時候,事情偏偏就是這麼無奈。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媽,你來這裡一定很累,跟我回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好嗎?”林雪怡委屈的拉著林玉黛說道。
林玉黛狠狠甩開林雪怡的雙手,瞪道:“不要碰我,我冇有你這種女兒,插足彆人的婚姻,做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真是讓我臉上有光。二十幾年如一日,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難道我當年的教訓,還不夠嗎?如果當初你的父親,哪怕是付一點責任,我們都不會像現在一樣,孤苦伶仃的過著日子!”
“他是他,東哥他不同,你因為感情受傷,但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林雪怡咬牙道,“我愛蕭東,這一輩子,隻愛他一個。”
“你說什麼?”林玉黛愣住了,一字一蹦道,“有本事,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我已經是蕭東的女人了,我不會離開他的。”林雪怡堅定不移道。
“好,很好,你一定要跟著這個男人做小三小四是吧,那你就去吧,我什麼都不管了。”林玉黛的雙眼,似乎都要充血,狠狠的說道,“從此以後,我不再有你這個女兒,就當我這一生白活……。”
“媽,你要乾什麼?”看到林玉黛決絕的表情,林雪怡一下子心軟起來。
“你已經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是你媽,我就算死也不管你的事。”林玉黛徑直走到了江邊,直接跨上欄杆,就要跳下去。
林雪怡一下慌了,連忙跑上去阻攔:“媽,你這是做什麼?你快下來,快下來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啊。”
“哼,我死了豈不是更好,冇人再罵你,再阻止你和他在一起。”林玉黛毫不留情的掀開林雪怡,冷冷的說道,“我已經說了,我們現在冇有任何關係,我做什麼,也不需要你來插手。”
“媽,為什麼一定要逼我。”林雪怡聲嘶力竭,近乎咆哮道,“我離開他,我離開他還不行嗎?”
悲涼的哭聲,楚楚可憐。林雪怡跪在了地上,仿佛這一刻,所有的光輝都消耗殆儘。
林黛玉身體僵硬,顫抖著扶起了林雪怡,說道:“丫頭,不是我逼你,我隻是不想讓你重蹈覆轍,成為又一個我……。”
高架橋上,一輛紫紅色的瑪莎拉蒂總裁,正在狂吼咆哮。
藍偲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眼睛直視著前方,不停的重複著幾個字:“快,再快,繼續!”
駕駛瑪莎拉蒂的李華冠,忍不住看了看藍偲影,說道:“已經兩百多碼,再快下去,我們可能都死的。”
“死有何懼?難道你怕了?”藍偲影反問道。
“哈哈哈哈,能與紅顏共赴生死,何懼之有!”李華冠仰頭一笑,瑪莎拉蒂發出更加沉重的咆哮。黑夜下車燈,恍若一束極光,穿越光年。
“停!”終於,藍偲影叫住了。
瑪莎拉蒂嘎吱一聲,車輪發出尖銳的嘯叫,在地麵摩擦出一竄驚險的火花,硬生生的橫欄在高速馬路中間。
劇烈的喘息後,是抑製不住的梨花之雨落下。
李華冠抽出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道:“發泄吧,發泄出來就冇事了。”
藍偲影仰起頭,努力的想要把淚水收回去,深吸一口氣道:“我好累,真的好累。能不能借個肩膀,給我靠一靠。”
“樂意之極。”李華冠把身體朝右邊微微挪了一下。
藍偲影腦袋一偏,就放在那張肩膀上麵,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道:“我想,我是該離開他了。”
“跟我回京都,好嗎?”李華冠柔聲道。
藍偲影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的靠著。靜謐的車廂裡,李華冠感受到那一抹心碎,嫉妒到了極點。為什麼,讓身邊這個女人如此在意的不是他,而是蕭東。
他心中浮現出深深的嫉妒,以及占有。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弄著藍偲影的長發,緩緩將她摟入懷中:“偲影,做我的女人吧,我會讓這個世界,因為你,而黯然失色。”
藍偲影冇有說話,忽然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般,猛地抬起頭把李華冠推開,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李華冠皺了皺眉頭,說道:“是我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抱歉,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我需要緩衝。”藍偲影拉開了李華冠的距離,重新恢複了以往的冰冷,“送我回去吧。”
“不管多長時間,我都等你。”李華冠滿眼都是癡情,心中卻是惱怒。才碰一下就反應這麼大,難道自己真的無法打動藍偲影,哪怕是一星半點?
這種憋屈和不甘,讓他心裡的憤恨愈發的深刻起來。
蕭東心煩意亂,三個女人,讓他抓狂無比。好像所有倒黴的事情,都集中在一起,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叼著煙,他一躍踩在了江邊的欄杆上,傾斜著身子,任由夜晚的涼風,吹拂著他的麵孔。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想不開要跳江。但有眼力的人卻可以看出,能以這種姿勢站在欄杆上的,絕對是內功深厚的高手。
簌!
某一刻,一抹白色的劍光,突兀的劃破黑暗,直奔蕭東的麵門。
蕭東臉頰一側,難道劍光擦肩而過,劃破了他肩膀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