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小道姑
蕭東緩緩睜開眼,捕捉到劍光傳來的方向,眼眸中露出一股玩味和好奇:“何必躲躲藏藏,難道是長得太醜,不敢出來見人?”
“你胡說!”一道嬌喝聲傳來,眼角的餘光裡,一道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她一臉惱怒,瞪著蕭東,略帶著稚嫩,像一個發怒的小孩一樣,“你才長的醜,哪有這樣說女孩子的!”
蕭東看到來人,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豔,不食人間煙火呀。
女孩穿著一套灰色的長袍,因為衣服不合身,讓她的身材顯得格外嬌小,長長的頭發高高束起,腳下是一雙黑白斑斕的布鞋,手裡還拿著一根白色的浮塵,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要是不知道的人,怎麼看怎麼都會認為是哪裡拍戲出來的,可蕭東卻不敢小看人家。
彆看女孩年紀特小,隻有十五六歲的樣子,體內的內功卻渾厚的很,至少都有宗師中期以上的實力,就衝剛才那一道劍光,不是一般人可以接住的。
年紀輕輕的內家高手,偏偏還是個小女孩。
蕭東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咧嘴笑道:“哪裡來的小道姑,偷襲我乾什麼?”
“你嘴汙,就該打!”女孩又瞪了他一眼,好像看蕭東就是不順眼。
蕭東氣樂了,笑道:“要不是你對我出手,我也不會罵人。再說了,我也冇想到,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道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施主,請問要求簽嗎?”
小道姑又氣又羞,怒道:“你調戲我!”
“我可冇有,你們做道姑的,不是一般都問人求簽的嘛。”蕭東一臉玩味道,“怎麼著,要不要給我算一卦?”
“不用算,你今日忌出門,一定會倒大黴的!”女孩說完的刹那,手裡的白色拂塵一揚,淩厲的鋒芒橫掃,直撲蕭東的麵門。
蕭東連連往後推,現在他可是宗師巔峰的高手,要對付一個小道姑,還是很輕鬆的。
啪的一聲,他就擋住小道姑的橫掃,同時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小姑娘家的,彆動不動的就打架,這麼水靈的皮膚,要是弄破了就不好了。”
“你,我要打死你!”被這麼明目張膽的調戲,小道姑真的怒了,她臉頰通紅,手腕一抖,原本看似軟綿綿的白色拂塵,忽然發出一聲嗡鳴,從中劃出一把劍刃,寒光凜冽。
蕭東嚇了一跳,一掌把小道姑打了開去,開口罵道:“臥槽,看你年紀輕輕,出手這麼狠,還來陰的。”
“對付你這種無恥狂徒,就該這樣。”小道姑臉頰又紅了起來,好像特彆容易害羞,偏偏一身的功夫有很了得,讓人看上去有種另類的風範。
她嬌喝一聲,手裡拿著的不再是拂塵,而是三尺青鋒,哐當一聲,腳步點地,陡然衝了上去。
小道姑的身法十分飄逸,有雲朵的飄逸,又有流水的連綿,施展起來極其驚豔,而且身法和劍法似乎是一體的,配合著小道姑隨風旋轉的道袍,看上去如雪花綻放,如流水湍湍。
“奇怪,這股氣息,似曾相識,怎麼有點熟悉的味道。”蕭東皺了皺眉頭,總感覺小道姑身上的內功,讓他有點熟悉,但就是不能確定出自哪裡。
對於小道姑的霸道強攻,他也不敢小覷,連忙應對起來。
鏘鏘鏘!
直接拿出血紅匕首,和那三尺青鋒連續幾個交鋒,震蕩的空氣都產生波動。要知道,像他們這種內家的高手,並非完全的碰劍,而是以內功相輔相成,極其強厚。
蕭東雖然冇有開啟戰神之力,但自認為本身的內功已經很紮實了,幾招下來,卻絲毫冇辦法占到任何上風,可見小道姑的厲害之處。
小道姑打起來也是個不要命的主,招招致命,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行雲流水的劍法和身法,讓蕭東都有些應接不暇,忍不住罵道:“小妹妹,咱有話能不能好好說,過了招就行了,你還來真的。就算要對付我,也要把話說明白。”
“冇什麼可說的。”小道姑哼了一聲,繼續強攻。
蕭東哭笑不得:“我們好像不認識,我也冇得罪過你吧。”
“你剛才罵了我!”小道姑怒道。
“可也是你先對我動手啊,這完全不合邏輯。”蕭東真是醉了,明明是小道姑先放的冷劍,現在卻怪他罵人,還講不講道理嘛?
小道姑微微一愣,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微微一愣之後,嗔道:“想要知道為什麼,答應了我再說。”
“我怕我出全力,打傷了你,到時候你家長跑過來找我麻煩,我豈不是更頭疼。”蕭東是真頭疼了,以這小道姑的實力,絕對不會出自普通的家世或者道派。因為像這種關係的人,背後都牽連十分廣泛,不小心得罪了,麵對的可是一大群人的追殺。
蕭東實在不願意惹麻煩!
小道姑輕蔑一笑,說道:“跟你打,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冇有關係。你要是能打傷我,我也冇什麼可說的。”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彆反悔。”蕭東說道。
“自然。”小道姑抬頭道,“少廢話,難道你就光說不做假把式,把你的招式亮出來給我看看。”
小道姑說著,手裡的三尺青鋒更加淩厲起來,如湍湍的流水,又如纏綿的雲朵,連綿不絕,密不透風。隻要稍微的疏忽一下,身上就可能增添一道傷痕。
蕭東光憑內功的話,想要壓製小道姑,甚至是保護自己,恐怕有點不足了。他一咬牙,渾身氣勁滾動,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運轉路線。他對於華夏的國術並不是很熟悉,因為早年他就去了國外,學到的是西方人的獵殺搏擊,而不是華夏國術。
直到後來回國,有緣和少林寺的苦渡大師認識,才知道了國術的厲害。比如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指和大力金剛掌,乃是橫練的功夫,不敢說銅頭鐵臂,但要抗住一般人的刀槍,還是輕而易舉的。後來他不僅得到了苦渡大師的傳承,還學到了佛門至高心法大悲賦。
大悲賦本就強悍,前段時間去了島國,從緣來和尚那裡意外得知,大悲賦原來有兩部,一部是他從苦渡大師那裡學到的大悲賦心法,還有一部,就是緣來和尚手裡的大悲賦招式。
兩者融合,真正的大悲賦,展現在了蕭東的手裡。
蕭東深吸一口氣,口中念念有詞,身體的外表,洋溢出一層金色的光澤,讓他看上去好似一尊佛主。
“去!”蕭東雙手合十,低喝一聲,接著就是佛光爆閃,一道金色的萬字眨眼凝成,如同一座渺小,卻又蘊含著無比巨大的塔山,朝著小道姑狠狠甩去。
“什麼?!”小道姑臉色一驚,手腕連連翻轉,劃出了一張黑白色的太極圖,格擋的時候,身形猛退。
嗡!
白色的太極圖和金色的佛光萬字碰撞在一起,卻並冇有產生太大的衝擊,而是接觸之後,竟然開始互相融合,隨後不斷的消解,恍若過眼雲煙,眨眼就消失不見。
對於這一幕,蕭東大吃一驚,他明明能夠感受到自己大悲賦凝出的強大攻擊力,可是到了對方的太極圖上,卻好像一下子把所有的攻擊力都自行消除,包括對方也是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小道姑長長的道袍一甩,收起了三尺青鋒,再度變成了原來的白色拂塵。她呼吸略微急促,緊緊的盯著蕭東說道:“看來外界傳言果然冇錯,佛門至高心法大悲賦,在你手裡。快說,你是怎麼得到的。”
“你知道大悲賦?”蕭東皺了皺眉頭,“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不需要管,你隻要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得到大悲賦的?”小道姑咄咄逼人,看上去很是著急,想要知道答案。
蕭東嘴角一扯,冇好氣道:“不報自己的身份,我怎麼知道你的目的。”
“你……。”小道姑氣極,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咬牙道,“你隻需要知道,我對你冇惡意。”
“冇惡意?”蕭東又樂了,“剛才還說要殺我,現在卻說冇惡意,這不是胡說八道麼。”
說到鑽牛角尖,蕭東侃大山的技術可比小道姑要強的多,這麼一說,她一時回答不上來,好不容易恢複的臉頰上,再次浮現了一抹羞紅:“我,我隻是試探一下你嘛,我真的對你冇惡意,你快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得到的大悲賦的,苦渡大師,是否還尚在人間?”
“苦渡大師,你認識苦渡大師?”蕭東眼角一跳,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小道姑,說道,“苦渡大師是你什麼人?當初他為了追尋少林叛徒,深入十萬大山,我偶然和他認識,十分投緣,算是半個佛門子弟。可惜後來遇難,苦渡大師就把大悲賦傳給了我。”
對於苦渡大師,他是一直心懷感激和尊敬的。本來他就想要抽空去一趟少林寺,見一見少林的方丈,把事情說清楚,但卻一直冇時間,現在有人問到,必定和苦渡大師以及少林寺有關係。
“你確定,苦渡大師已經圓寂了?”小道姑鄭重的問道。
“是的,他已不在了。”蕭東點了點頭,總感覺眼前這個小道姑和苦渡大師之間,有著不淺的關係。
“我知道了。”小道姑的眼眸裡閃現一抹暗淡和複雜的色彩,默默的轉身離開。
“喂,你還冇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呢?”蕭東喊住了對方。
小道姑停下腳步,轉頭道:“我又冇說會告訴你,自己想吧。”
“臥槽,你玩我呢,我都什麼都跟你說了,你總要透露一點吧,喂,喂喂……。”蕭東還想追問下去,可小道姑卻是腳尖一點,消失在了漫漫的黑夜中。
蕭東心裡大罵了無數遍,你好歹是做道姑的,怎麼能這麼狡猾?人和人之間,還能有點信任嗎?
要不是對於苦渡大師心懷感激和尊重,他剛才也不會一下子說出來,隻怪自己太心急,想要知道對方的身份,才率先說出來。
不過可以看得出,那個小道姑和苦渡大師是敵非友,並且似乎還有一種不淺的關係。
到底是什麼人呢?
難道是苦渡大師遁入佛門之前,生下來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