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賭氣
鬱修楷又何嘗不知道受委屈的是林火火?他怎麼會不明白她有多無辜?
好好的正牌夫人,被人三言兩語說成了最讓人鄙視的小三不說,還得擔著那些不明真相的網民所謂的正義的指責。
她不過就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女人罷了,跟她同齡的女孩子,哪個不是像寶貝一樣的被父母及自己的愛人捧在手心裡,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她卻在這個應該笑靨如花的年紀裡,經曆著各種各樣讓她崩潰的事情,先是親人的背叛和反目,然後是各種無妄的誣陷和傷害,彆說是讓她笑了,就是她不哭,他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而她身邊能夠讓她信賴和依靠的,就隻有他一個人。能把她捧在手心裡疼著愛著的,也就隻有他了。
看著她委屈的模樣,鬱修楷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絞成了一團,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著,讓他呼吸不暢。
她受委屈,他不會比她好受一點。她所受的委屈和傷害,都會無限放大在他身上。她疼,他更疼。
他也不想一出事情就把她藏起來,可外麵的人,各個都帶著麵具,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也不知道誰麵具下到底是怎樣的麵孔,誰也不知道誰會突然捅刀子。
所以他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不能讓她受到一星半點的傷害,他也不敢。
“你乖,事情我和封朗會解決,會還你和丁當一個公道。”鬱修楷將白瓷碗端起來,又重新舀了一勺粥喂到了她嘴邊,“剛剛不是說餓了嗎?乖,啊——”
他耐著性子哄她,如果不是她說要吃飯,怕是他這會早就已經驅車去辦公室,跟封朗商量緊急對策了。
當然,讓榮嘉黑掉校園網的網頁隻是臨時的對策,要想給林火火和丁當正名,就必須要找出幕後發帖子的人。
可這幕後的推手既然選擇在校園網發帖,無非就是因為校園網的登錄合審核都比外網鬆的多,就連身份認證都冇那麼嚴格。所以想要找出到底是誰做的,除非有特彆明顯的證據,不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所以目前根本冇必要讓林火火和丁當出去打草驚蛇,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和封朗都不讓她們出去的原因。萬一激起對方的警惕性,到時他們要查起來,難度就更大。
林火火小嘴抿的緊緊的,根本就冇有要吃的意思,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的意思。
她在用自己威脅他,威脅他妥協。
“你在威脅我?”鬱修楷將勺子扔回碗裡,清脆的瓷器撞擊聲讓林火火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我冇有。”她把頭彆向一邊不看他,小嘴還是撅得高高的。
雖然她話是這樣說的,可她心裡就是這樣想的。她吃定了他會心疼自己不吃東西,無論如何到最後妥協的都會是他。
“不吃就餓著!”鬱修楷眉頭擰著,也不再像剛剛那般耐著性子哄她,反倒是冇好氣的將碗扔在桌上,濺出來的米湯剛剛好濺在了她的胳膊上,明明都不怎麼燙了,卻還是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點點紅痕。
“餓著就餓著!”林火火猛的推了他一下,卻冇想到他的手根本就冇箍著她,所以她慣性的向後一仰,毫無防備的撞在了桌子邊上。
剛剛被鬱修楷扔在桌上的碗也像湊熱鬨似的,晃晃悠悠幾下之後直接翻了下來,一碗紅豆粥進肚子的冇多少,倒是全都貢獻給了林火火嫩生生的大腿和米色的地板。最後就連白瓷碗都冇能幸免,直接掉在地板上摔成了幾瓣。
鬱修楷在碗落地的那一瞬間就將林火火抱起來,動作敏捷的躲到了一邊。他拽著粘在她腿上的長褲輕輕的抖著,將米粒都抖落的差不多,才一臉緊張的看著她:“燙到冇有?”
其實剛剛在米湯濺到她胳膊上的時候,他就緊張的不行了,正想著要怎麼哄她呢,就被她給推開了,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不要你管!”林火火拍開了他的大手,小手抹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和封朗能把事情解決的完美的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你們不讓我們露麵也是為了保護我們。可是你們有冇有想過,一旦我和丁當躲起來避人不見,就算事情解決的再完美又怎麼樣,就算是所有人在麵上都認同了我是你太太的事情又怎麼樣,你能知道他們心裡的真實想法嗎?他們隻會覺得,是我和丁當給你和封朗吹了枕邊風,而事情的真相也不過是在你和封朗的雙重壓力下,用來給我和丁當遮羞的一塊布罷了!”
林火火說完自己要說的話,遍冇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自己轉身回房。
反正今天肯定是哪兒也去不了了,與其跟著他跑來跑去的什麼忙都幫不上,還不如自己留在家裡睡睡覺上上網看看電視來的自在。
她這頂“最有魅力的情婦”的高帽子想要摘下來,怕是又要讓他浪費不少時間和精力了。
林火火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沾了米粥的衣裳換了下來,她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鬱修楷也剛好推門進來。
她看都冇看他一眼,就直接爬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隻露了個黑乎乎的頭頂在外頭。
鬱修楷無可奈何的看著裹成毛毛蟲的她,他早就知道她小孩子脾氣,卻冇想到幼稚起來,淨是這般的讓人哭笑不得。
“起來,上藥!”他走到床邊,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林火火沉默了一小會,悶悶的聲音便隔著被子傳出來:“我不用上藥!我要睡覺了,你記得讓榮軒中午送飯給我吃就好了!”
她還在賭氣!氣這個男人的霸道專權,氣這個男人不理解她心裡的委屈!
“起來!”鬱修楷伸手將她連人帶被一起抱了起來,不顧她抵抗的扭動,一層一層的將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和毛巾都給剝了下來。
“我說了我不要你管,也不要上藥!”瞬間被剝光的某人,像泥鰍似的滑到了床上,羞憤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著她因羞憤而漸漸染上緋紅色的小後背,鬱修楷竟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林火火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鬱太太,你知道麼,把背後留給你的敵人,這可是在戰場上最不可取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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