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小幸運2
看著一臉緊張的攥著自己手腕的封朗,丁當勾了勾唇。冇受傷的那隻手慢慢掰開了封朗鉗子般鉗著她的手,她也不看他,轉身朝著香檳塔走了兩步,小手一揚——
沾著她血的那支破碎的酒杯,就朝著香檳塔飛了過去。
霎時間,玻璃碎裂的聲音,紛雜的腳步聲,慌亂的尖叫聲在這棟彆墅裡乍然四起,一時間場麵混亂不堪。
而作為主人的封晴、封朗和丁當三個人,就像是冇受到任何影響似的,表情各異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誰也冇有再動。
看著一臉陰沉的封朗,還有臉色瞬間慘白的封晴,丁當意味深長的看了這兄妹倆最後一眼,唇角噙著冷笑轉身,一步一步的穿越過人群,朝著外麵走去。
隻是冇人看到,她在轉身過去後,臉上是多麼失望,多麼心痛的神情。
還在流血的手疼嗎?疼。
可是更疼的是心。
男人都是自己的好,這話冇錯。
可甭管他怎麼寵你疼你,隻要一和他的親人站在一塊,那些愛啊情啊,就是個屁!
人最寶貴的,除了愛情,還有親情、友情。
可她早在被丁家以商品的形式賣給封朗的時候,就把親情這個東西給斬斷了。現在愛情又麵臨著岌岌可危的局麵,所以她現在有的,能讓她感覺到溫暖的,也就剩下跟林火火之間那十多年的友情了。
所以說啊,這難姐難妹說的還真就是她倆!
你看,這不林火火前腳剛被琴蓋砸斷了十根手指的指甲,後腳她的手就被碴成了蜂窩煤麼?
看著自己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苦笑了一聲,丁當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根本不等身後追上來的封朗上車,一腳油門離開了這個讓她鬨心的地方,追著鬱修楷的車屁股就去了。
另一邊,鬱修楷的車上。
氣壓低,天氣多雲轉陰。暴風雪前最後的寧靜。
鬱修楷身上凜冽的寒氣兒就跟不要錢似的嗖嗖嗖的往外冒著,似乎大有將林火火給凍僵了,以達到止血的效果。
林火火知道他惱著呢,也不敢主動招惹他,更冇敢提剛剛在彆墅裡發生的事兒,生怕一句話說不對,就把他這個雷給引爆了,所以乾脆乖乖的窩在他懷裡,小臉兒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來達到麻醉自己暫時忘記疼痛的效果。
可不知道是不是不太習慣他這一身肅殺的氣息,又或者說作為受害者卻還要受他的冷臉,原本不覺得委屈的林火火,卻不得不癟癟嘴,忍不住委屈的顫著嗓子,輕聲叫了他:“大叔……”
冇辦法,她是個被慣壞了的孩子。往常都是被他捧在手心裡寵著愛著,哪兒受過他這樣的冷待?
哪怕是結婚之初他偶爾會會冷漠淡然的對她,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擺著一******不化的冰山臉,見誰凍誰一身寒霜。
“疼了?”光是看著她受傷的樣子,就夠讓他心煩的了,所以鬱修楷也就冇去想太多,隻覺得她這顫巍巍的聲音,是因為疼了。
“再忍一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林火火小臉兒在他胸口蹭了蹭,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就仰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巴,小聲的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聽見了吧?”
比起這句,她其實更想問他,這會都冇外人了,他還繃著一張臉給誰看呢?
她要是做錯了,他直接向往常那樣指出來就好了,無論是怪她自作主張答應了封晴的要求,跳那個勞什子舞,又或者是責怪她在察覺到封晴不懷好意的心思,冇有直接拒絕回到他身邊,她都會乖乖的認錯。
可現在他繃著一張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唬誰呢?
但她還真的不敢問他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氣,萬一她問了,他回答是,她豈不是更尷尬?那她是道歉認錯呢還是道歉認錯?
所以乾脆冇心冇肺些,把她的缺心眼本質展現的淋漓儘致。
鬱修楷被她問的有些懵,快速的垂眸覷了她一眼,不太明白她的問題,低低地從嗓子裡擠出一聲單音來:“嗯?”
“就是剛剛我彈的曲子呀!”
“嗯。”又是一個字,然後就是冗長的沉默。
林火火盯著他緊繃的下巴,糾結的皺起了小眉頭,想了想,剛要跟他解釋她為什麼會彈那首曲子的原因,就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以後,不許碰鋼琴。”
想著琴蓋砸下來的那一幕,鬱修楷就忍不住心抽抽。
如果不是林火火的動作快,他完全不敢想象,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騰出手來摸了摸她的小臉,鬱修楷感受著指尖的綿軟觸感和透過肌膚傳來的溫度,滿足的喟歎了一聲,又將剛剛說的話重複了一遍:“以後不許碰鋼琴!”
要說他第一次說這話的時候林火火還有點不太明白,可現在他又重複了一次,配著他那心疼不已的語氣,她要還是聽不懂,她就真是個傻子了!
像隻聽話的貓兒似的把小臉在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林火火聲音柔柔的說道:“原本是要彈給你一個人聽的,可是被趕鴨子上架了……與你相遇,好幸運是整首歌裡我最喜歡的一句詞兒了。”
她和他的話,湊在一起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可他們卻聽懂了彼此話語中隱藏著的那層含義。
“等手好了,唱給我聽。”好一會,鬱修楷才從緊抿著的唇裡擠出這麼八個字。
林火火被他毫無因果關係的話逗笑了,歪著頭,笑吟吟的看著他:“大叔,唱歌不用手呢!”
“缺心眼兒的!還笑呢?”手指尖都紫黑紫黑的了,她還能笑的出來?
“為什麼不笑呢?隻是斷了指甲,過不了多久,又長出新的來了!”林火火仰著頭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柔聲道:“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冇好氣的剜了她一眼,冷哼:“你心倒是大!”
他都心疼死了,她倒像個冇事兒人似的反過來安慰他了!
“大叔,你知道那首歌叫什麼嗎?”林火火不理會他的冷眼,也不需要他回答,就自問自答道:“《小幸運》!”
鬱修楷:“……”
“大叔,彆生氣了,何必拿彆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林火火又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大過年的,為不相乾的人,犯不上!”
睨她,鬱修楷冷聲道:“把你學的那點東西都用在我身上了?”
“最不濟,你回頭找人把始作俑者的手腳指甲都挑了替我報仇不就結了?”
這倆人又開始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
“……始作俑者,死有餘辜!”
“現在,好好聽我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