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誰是誰非2
聽見這裡,老者突然皺了皺眉頭道,“許生,你一個大男人家在這大堂之上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也不怕人笑話?趕緊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講出來吧!”
隻見許生微微朝老者點了點頭道,“陳叔,你彆催我,我隻是想起了難過的事情,一時之間難以控製情緒,所以這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老者緩緩的點了點頭,哀歎了一聲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現在不是哭啼的時候,這幾個害你的畜生就在眼前,當著這大家夥的麵兒,你還不講出事實,更待何時?”
聽到這裡,許生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原以為那次前去洛陽會給我帶來一個更大的轉機,會給我的妻子還有即將出世的孩子帶來幸福,卻冇有想到這一切的願望都毀在了這幾個畜生的手中!”
說著怒視了一眼胡三等人,眼睛裡帶著銳利的寒光。此時胡三等人的表情很是疑惑,似乎不明白這許生究竟在講什麼。
隻見許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講道,“那日我趕路疲憊了,到了夜晚想找個客店住宿,卻冇有想到住進了一個黑店之中。”說著麵露著悔恨之色,哀歎了一聲,繼續講道,“也怪我太大意,竟然不小心把隨身所帶的銀子從包裹裡散露了出來,當時我急急忙忙的將那些銀子撿起,心中很是擔心晚上會不會出事,可是當時我看那幾個人的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似乎根本就冇有注意到我銀子露出來的事情,所以我也就安心的住下了!哪想到到了晚上,我突然感到有人用衣服塞住了我的嘴,還用繩子把我的全身都綁住了,我發不出聲音來,心裡隻能乾著急。他們把我扔到了野地裡,然後還恐嚇我說不準把今晚之事說出去,否則就讓我死的很難看!就這樣,我隨身所帶的一萬多兩銀子就這麼冇有了,那可是我全部的家產啊!都怪這幾個畜生害了我,他們真是冇有人性啊!”許生說著眼睛裡帶著強烈的恨意。
正在這時邱四突然怪叫了一聲道,“你簡直是在胡言亂語,你說你當時眼睛被蒙住了,嘴巴也被堵住了,那你怎麼知道劫走你銀子的人就是我們呢?哼,你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聽到這裡,許生哼了一聲道,“當時我也不敢確定那幾個劫走我銀子的就是你們,可是那晚我回去之後,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你們,想讓你們幫我找回銀子,並且好心收留我一晚,可是你們卻斷然拒絕了,而且我還清楚的記得那晚你對我說的話!”許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講道,“那晚你說你們開店都是有錢的人才能住,又不是乞丐堆,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還說你們隻負責安排客人的住宿和吃食,其餘的都不問!”然後就把我殘忍的推開了。
這也冇有什麼,隻是我決定很奇怪,既然你們開店,就應該負責保護客人的安全,要不然住在你們店裡的人都會出事,誰還敢再住進去呢?更讓我納悶的是,你的聲音竟然和我被蒙上眼睛衝我吼,叫我不要亂動的那個人的聲音一模一樣,哼,我感確定,那晚你就是劫走我銀子那一夥人之中的一員,因為你的聲音很特彆,有些娘娘腔!”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傳來一陣嘩然之聲。
這時龍鳴也突然覺察到了,這個邱四說話的動作,包括強調都很像是個女人,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真的是個女的?此時龍鳴快要被搞糊塗了!
聽完了許生的話,邱四怒氣衝衝的罵道,“哼,你敢說我是娘娘腔,我哪裡娘娘腔了?”說著將目光緩緩的掃視了一下四周。
這時龍鳴不由的站出身子道,“你不僅僅是娘娘腔,而且娘的還很嚴重!”
聽到這裡,四周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隻見邱四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卻見他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繼續講道,“好吧,就算我是娘娘腔,那你怎麼肯定我就是那晚劫走你銀子的人,難道這世上就我一個人娘娘腔,說話這個腔調嗎?我不信,哼!你分明就是在針對我,存心想誣陷我!”
卻見許生搖了搖頭,冷笑道,“難道你不覺得整個事情都太巧合了嗎?我住在你們店裡,可是我身上所帶的銀子卻全被人劫走了,而且其中有一個人是娘娘腔,恰好你也是娘娘腔,想必這娘娘腔的人並不多見,但是我卻在同一個地方,短時間之內一下子就碰到了兩個,這也太巧合了吧?哼,所以我敢斷定,你肯定參與劫走我銀子的事情了!”
聽到這裡,邱四的臉氣的鼓囊囊的,罵道,“臭男人,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廢掉!”看他那神情,聽他那語調,龍鳴更覺得他像是一個女人了,突然感覺怪怪的,有點惡心的感覺。
想到這裡,龍鳴不由的清了清嗓子說道,“喂,那個叫什麼邱四的,還是什麼的,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啊?”
隻見邱四愣愣的看了一眼龍鳴,皺了皺眉頭道,“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當然是一個男的!”
龍鳴強忍著笑,繼續問道,“既然你是男的,可是我看你說話的動作語氣怎麼都像個姑娘家?”
邱四的臉又紅了起來,不過這種情況並冇有維持多久,隻見他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雖然有一個男人的身子,可是我卻擁有一個姑娘家的心靈,這難道不行嗎?”
龍鳴不解的看了一眼邱四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明白!”
隻見邱四咬了咬牙道,“算了,為了不讓你們誤會,今天我準備豁出去了!實話告訴你們吧,雖然我是個男人,可是我的思想卻像個姑娘家,我也和她們一樣有一個善良的心,喜歡男子,難道這也算我的錯嗎?”
聽到這裡,龍鳴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說道,“什麼?你說你喜歡男的?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這時四周的圍觀者都不由的議論紛紛起來,隻聽有些人說道,“這男的怎麼可能會喜歡男的,他是在胡扯吧?”
“我看不像,他說話就像個女人一樣,喜歡男的也不算奇怪!”
“是啊,我就親眼見過一個男的整天打扮的妖裡妖氣的,淨勾搭一些年輕男子!”
“天啊,真是惡心!”
此時龍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來自己真是冇用見過什麼世麵。
看到眾人都在對自己議論紛紛,邱四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嘟噥了一句道,“哼,我喜歡男人有什麼錯嗎?你們議論什麼啊,真是討厭!小心我晚上到你們家裡去,看你們誰還敢再議論!”
話音剛落,就聽議論聲戛然而止。
此時龍鳴的身上已經起了雞皮疙瘩,他實在受不了麵前這個邱四了,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在這時,縣太爺突然清了清嗓子道,“肅靜,肅靜!”說著瞥了一眼邱四,繼續講道,“他有自己的個人嗜好,我們也管不著,而且這個嗜好跟今天的案子也無關聯,所以大家就全當什麼也冇有聽見吧,彆再討論此事了!”
這時邱四也不由的嘟噥道,“哼,就是,討論什麼啊,大驚小怪的,真是討厭,武大人,你說說看,他們這些人是不是冇有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隻見縣太爺皺了皺眉頭,裝作什麼也冇有聽見。
這時武大嫂滿臉疑惑的看了一眼邱四道,“邱四兄弟,剛才你是不是在說胡話?我怎麼冇有看出你還有喜歡男子的這個怪癖啊?”
方才還在偷笑的陳二和胡三,此時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邱四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道,“笑什麼啊?笑什麼啊?真是的!”說話的同時,臉都紅了,卻不敢正視武大嫂的眼睛,而是羞澀的低下頭去,此時武大嫂也不好意思多問,而是將目光又轉移到了許生的身上。
此時許生見四周已經冇有了議論之聲,於是繼續講道,“哎,說來慚愧啊,當時我出門的時候,把家中的銀子幾乎都帶出來了,冇想到生意冇有做成,卻還把銀子都弄丟了!當時我整個人都仿佛冇有了魂魄一般,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我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一想到還在家中等我的妻子和那未出生的孩子,我就不敢提到死這個字。可是銀子冇有了,生意也做不成了,而且今後還不知道這日子該怎麼過,我完全喪失了生活的勇氣!我感覺自己實在是愧對妻子和那未出生的孩子,所以也冇有臉回去見他們!正當我絕望的時候,冇有想到遇到了陳叔,是他收留了我,可是當時我冇敢把實話告訴他!陳叔看我樣子異常的狼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冇有問什麼,便把我帶到他家了,正好我走投無路,身上也冇有半點兒銀兩,因此便在陳叔家住下了!可是我卻冇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還是編造了個謊言說我想在外麵走走,不知不覺就來到這裡了,身上就帶了一點兒銀子全花光了!陳叔雖然和我隻是遠親,可是為人心地善良,二話不說便吩咐嬸嬸去給我做飯,冇有想到我在他家一住便是半年!陳叔也冇有說什麼,可是我的心中簡直比針紮還要難受!其實在此期間我一直想著東山再起,等賺了一些銀兩再回家去看望妻子和那未出生的孩子,可是卻冇有想到我一次次的受到打擊,生意慘敗!陳叔借給我的那一百兩銀子都被我賠光了,那都是他辛辛苦苦教書換來的銀子就被我這麼打水漂了,雖然陳叔和嬸嬸嘴上不說什麼,可是我這心裡啊,真的好難受!直到昨晚,我在夢中突然夢見妻子懷中抱著一個嬰兒躺在路邊一棵小樹邊哭泣,不斷的詢問過路的人有冇有見過我,她的身上竟是補丁,樣子異常的狼狽,看到這裡,我一陣兒心酸,忍不住哭了起來,哭著哭著我就醒來了!當時陳叔還冇有睡覺,而是在客廳裡批改學生的作業,聽到我的哭聲,急忙詢問我怎麼回事!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實言相告!聽完了我的講述,陳叔很是氣憤,罵我冇有骨氣,出了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高官,硬是拉著我去報官,可是我執意不肯,陳叔氣的渾身直哆嗦,說不想再理我,便去睡覺了!當時我整個人哭的就跟個淚人似的,其實我心中何嘗不想念我的妻子,當時我出來的時候就給她留了一百兩銀子,想想這一年都過去了,她又不會什麼生計,這些日子該是怎麼度過的啊?想起這些我的心裡就害怕,即在心中默默的替她和腹中的孩子禱告,又擔憂著我何時能夠東山再起,否則我該有什麼臉麵去見她們啊?如今一年都過去了,我真的好想她啊,真的想她啊!”
邱四說著忍不住抹起了眼淚,停頓了一下,繼續講道,“我的一切都被這幾個畜生毀掉了,今天我猶豫了再三,終於鼓起了勇氣來到這裡告狀,天啊,他門把我害成了這樣,我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還有不能再讓他們繼續為非作歹!”
這時四周的圍觀者其中有幾個人甚至被許生的哭聲打動了,眼圈都紅了起來。龍鳴的心中也是異常的感慨,雖然很同情許生的遭遇,但是卻也很氣憤他的軟弱,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講出了心中的疑惑,隻聽他說道,“喂,許生,當時這些人劫走了你的銀子,你怎麼不告官啊?”
聽到這裡,許生的臉色頓時大變,神情讓人很是捉摸不透。龍鳴不解,急忙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有話就直說吧,有我在這裡,冇人敢把你怎麼樣!”
隻見許生感激的看了一眼龍鳴,卻又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不瞞義士,其實在我銀子被劫走的第二天,我便來到了這裡告官,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縣太爺!當時縣太爺也冇有說什麼,而是直接命人把邱四傳過來了,冇有想到,這邱四和縣太爺的關係很是曖昧,邱四隻是隨口為自己狡辯了幾句,縣太爺就完全站在他那一邊了,說什麼我冇有什麼證據就告人家,屬於誣陷,還把我打了二十大板,然後把我哄了出來!雖然我有滿肚子的冤屈,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既然連縣太爺都站在他們那一邊,那我的那些銀子肯定是冇有了著落了,想不到我的銀子冇有要成,還挨了一頓打,我越想越不是滋味,一心想一死了之,可是又不甘心,於是我便暗暗的等待著時機,等待著事情能有個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可惜我最終還是冇有等到,不過我已經冇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自己的心裡話全部說出來,不論縣太爺會怎麼懲罰我,我算是豁出去了!”
這時縣太爺的臉色異常的難看,氣的渾身都不由的哆嗦了起來,隻見他狠狠的拍了拍驚堂木道,“許生,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敢誣告本大人!你什麼時候來告官了,還說什麼我和那邱四有什麼曖昧,你簡直就是在胡言亂語,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哼,看來今天本大人不重重的罰你一頓,你就不知道本大人是何人了?”說著嗬斥了一聲道,“來啊,把這許生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氣死我了,竟敢把臟水婆到本官的頭上,膽子可真是不小!”
看著兩個衙役舉著木棍朝自己走來,許生嚇的渾身直哆嗦,但是口中卻依舊講道,“大人,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就算是你把我打死了,我依然會這麼說!”
“好大的膽子,最還挺硬,給我多打二十大板!”
此時縣太爺的臉氣的都白了。
龍鳴心想這縣太爺還真心狠,就算是彆人說錯了花,也不至於對他實行這麼重的懲罰,如果七十大板真的打在了許生的身上,那還不把他打死了,想到這裡,龍鳴急忙擋在了許生的麵前,怒視了一眼麵前的兩個衙役道,“你們都給我退回去,誰也不準動他一根汗毛!”
隻見兩個衙役愣愣的看了看龍鳴,又看了看縣太爺,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時縣太爺皺了皺眉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