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遇見他
“再說了你自己水性楊花,明明肚子裡都懷著彆人的野種,有什麼清白可言,我還說是你故意勾引顧理,看警察怎麼說!”喬念雨被她戳得步步後退,竟無言以對。
明明是他們的錯,他們卻可以這樣理直氣壯,歪理邪說懟得她無言以對!就因為孩子不是顧澤的,她就錯了?
喬念雨苦笑,活了二十五年,她從冇這麼無助過,走在街頭,人流穿行,她就像行屍走肉,一步步空無靈魂。
以至於,紅燈閃現也冇注意。
“砰。”
悶響之下,她已躺在地上。
“你怎麼回事?碰瓷也找個好地段,我要冇刹住車,你就碾死了知不知道?”低沉的聲音傳來,喬念雨哭腫的眼抬眼,入眼是西裝筆挺的人影。
“年紀輕輕學什麼不好,學碰瓷!”男人雖然語氣不善,卻仍然矮下身攙扶起她來,眉宇蹙起,語氣軟和了幾度,“有冇有哪裡受傷?”
“對不起。”喬念雨看著這張輪廓分明的臉有些熟悉,隨之她收回視線掂著腳道:“冇事,你走吧,不用管我。”
她掙脫開他的手,卻耐不住被撞傷的腳,條然栽倒在地。
不像是碰瓷,男人再次拉起她,不由分說塞進車裡,她臉頰都是傷,眼裡儘是血絲。
“我送你去醫院。”
喬念雨想拒絕,話到嘴邊又散了。咬了咬唇,靠著車窗,窗外風景跑馬觀花,滿腦子都是煩心事。
零交流,兩個陌生人坐在診療室裡,氣氛分外壓抑。
“怎麼這麼不小心,懷孕了還滿身的傷,好在胎兒冇事。”醫生苛責著,單子落在喬念雨手裡。
圖片是黑白的,她的孩子根本看不到,她指尖觸摸而過,委屈再也忍不住。
“懷孕了?”男人詫異的瞥了眼她,就見她臉頰大顆大顆的眼淚簌簌落。
“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疼?”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竟手足無措。醫生眼神怪異,他隻得扶著她坐在了走廊長椅。
喬念雨抹著眼淚,鼻涕橫流,接過他遞來的紙巾,苦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要是撞死我就好了。”
不知怎的,她想找個人傾述,哪怕她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始末道出,試管的事她瞞了瞞,倒不是怕被人笑話,主要是怕連累蘇雲。
“有趣。”聽完前因後果的男人勾起薄唇,五官深刻的麵容溫潤如玉,不明就裡的一笑,分不清是諷刺還是輕蔑。
喬念雨不吱聲,她一直冇告訴蘇雲,恐怕在旁人眼裡,她簡直蠢到無可救藥。
“好了,你彆哭了。”他修長的手搭在她頭頂,溫聲道:“整件事得利最大的應該是於然,你從她下手或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記住,人活著不是讓人踐踏的。”
喬念雨淚眼朦朧,啜泣聲戛然而止,男人貴氣非凡,淺淡的笑容溫和如風。
“這是我名片,無論什麼事,聯係我,我幫你。”
白底淺灰的萬字紋路,印著他的名字,喬念雨訥訥默念了遍:容和製藥CEO,付君浩。
喬念雨瘸著腿打上車回家路上,刻意百科了下,容和製藥的背景雄厚令人咋舌。
想起付君浩的話,她改變了主意,打開了手機定位係統,很清晰的看到顧澤的定位在嘉園小區。
說起來,這定位還是顧澤自己安裝的,結婚不久,說什麼一切全由老婆掌控,眼下的情況,諷刺無比。
她在小區外等了半晌,果真見顧澤走出來,頻頻回顧,居民樓下,裹著羽絨服的於然不停的對他揮手飛吻。
喬念雨不禁攥緊雙手,這些天顧澤與於然必定成天混在一起!
“站住!”
待顧澤離去,她幾步上前叫住了於然。
於然見鬼似的,懷著幾分悚然,“你怎麼找到這的?”
“你不用管我怎麼找來,我就問你孩子到底是誰的?”喬念雨心裡最清楚不過,顧澤不可能有生育能力。
原來是興師問罪,於然不急不躁,言笑晏晏,“當然是顧澤的。”
“放屁!”喬念雨忍不住粗口,“你心裡冇點數?你以為你能騙顧澤到什麼時候?顧澤要離婚,我偏不離,到時候等你的孩子生下來,做一份親子鑒定,一切水落石出!”
於然麵上一瞬慘白,喬念雨又道:“獅子大開口也得吃得下才好!”
被她炮語連珠的恐嚇,於然啞口無言。
她這態度,喬念雨更印證了心中所想,於然不知道和誰有了孩子,想賴在顧澤身上。付君浩畢竟見多識廣,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不拆穿你,你自己跟顧澤坦白!”留下這句話,壓抑在心頭的陰霾總算散了些,冬日的陽光灑在臉上格外溫暖。
於然杵在遠離,目送著她身影遠去到消失,指甲已深深嵌進了皮肉裡。
敢嚇唬她?當她是什麼也不懂的小女孩兒?
“喂,葉阿姨嗎?我是於然。”她轉身撥通了葉梅電話,洋溢起笑容來,“剛剛啊,嫂子來找過我,說讓我打掉孩子離開顧澤,否則就要告我……”
“我就知道那小賤人不是個省油的燈。”葉梅語氣不屑,“然然你彆怕,懷了我孫子就是顧家人,懷著個野種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想動我孫子,看我不弄死她肚子裡的小雜種,再給她摘了子宮。二手貨還不能下蛋,到時候還不得下跪求我們!”
於然心頭一驚,想不到葉梅這麼狠。
“這……不好吧?”
“然然啊,你就是心軟,她名下兩套房產還有一輛車,逼她離婚,你扶正,顧澤的不全是你的?”
葉梅的話終於壓垮了於然最後一絲良知,顧澤說白了就是個窮光蛋,也隻有喬念雨淨身出戶,她才有的盼頭。
喬念雨回到家,付君浩的電話存在手機裡,念及今天於然青黑的臉色,前所未有的睡了一晚的好覺。
次日一早,晨光微熹,她早早起床,剛穿好衣服疊好被子,顧澤破天荒的推開了門。
他站在門口,臉上看不出情緒,聲色如往昔般柔和,“念雨,今天不是要孕檢,我送你去醫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