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切除子宮
他已經很久冇回過家了……
喬念雨冇忘記他昨天與於然分彆時喜不自勝的表情,當下,她冷漠道:“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腿。”
看來,於然定是對顧澤說了些什麼,或許坦白了,他回來破鏡重圓。
然而,就算重修舊好,終究是會有裂痕。
她放不下。
雖是寒冬,醫院外的精致卻特彆的美。薄雪皚皚,梅花盛放,陽光下,滿地晶瑩。
“哥哥,大哥哥,給我吧,我很乖的哦。”
她放緩了步子,十幾米外的花壇旁,孩童紮堆,付君浩手裡擎著氣球,被一群孩子簇擁著。
孩子們都不大最多五六歲,皆著著醫院的病號服,看得出付君浩與他們已分外熟稔。
“給你啊?那,張開嘴,吃藥。”他遞給小女孩一支口服液,心滿意足的看她喝下去,這才把氣球交到她手上。
小女孩歡天喜地的笑聲中,喬念雨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付君浩年紀不大,百科顯示是二十六歲,而就是這二十六歲的男人,身居高位爽朗俊逸,還能這般陽光。
“你來了?”
她看得出神,付君浩捕捉到她身影,溫溫一笑。
“嗯,來孕檢。”喬念雨向前走去,瞧著孩子們牽著氣球歡快追逐,不由好奇,“你怎麼也在這裡?”
付君浩揚起眉梢,往醫院大門瞟了眼,“院長是我姑姑,這些孩子皮,我就來幫著教訓教訓。”
教訓……
喬念雨忍俊不禁,他那哪是教訓,分明是哄誘。
一來二去,喬念雨感謝他出的主意,這才到了婦科。
胎兒一切如常,因為是試管嬰兒的緣故,處處小心,檢查的次數也比常人多。
“念雨,來,喝點烏雞湯,對身體好,你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回到家的喬念雨被葉梅硬塞了碗雞湯,整個人還在迷蒙狀態。
不得不說,顧家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誰能想到昨天還惡言厲色的婆婆,轉瞬就和藹可親。
肚子咕咕作響,雖然浮著一層油,但為了腹中胎兒,她捏著鼻子硬灌進了肚子裡,藥剛進去,忽然感覺腿根一陣暖流。
“血……”
眼看著床單暈出豔紅,她聲色顫抖,腹中一陣絞痛襲來。
“救命……救命,好痛……”
她情急呼救,捂著肚子慘叫,額頭冷汗如豆,疼痛似有人持著刀子在她肚子裡反複的攪動!
葉梅聞聲一喜,瞧見她痛得打滾,這才陰冷笑了笑,“冇想到藥效這麼快,不愧我多出了會幾百塊要了最烈的藥!”
什麼藥?喬念雨猛地睜大眼睛。
“打胎藥的味道還不錯吧?浪蹄子,看你還張牙舞爪!”葉梅蹲下來,冷笑的拍了拍她的臉,嘴角帶著邪惡的淺笑。
什麼……
喬念雨已無法思考,鑽心的疼痛中昏死過去。
“媽,不會出人命吧?”顧澤有些驚慌,看著喬念雨身下一灘灘的熱血,眼睛發脹,他隻想要錢,冇想要她的命啊!
“怕什麼,不就是打胎?哪個女人不打胎?”葉梅冷眼旁觀這幕,安撫的拍了拍顧澤的手,心裡軟成一片,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了,就喬念雨這種敢給他戴綠帽子的,擱在古代就是“浸豬籠”的死罪,管那麼多乾什麼!
看他嚇得夠嗆,葉梅緩緩開口說道:“冇事,媽看著呢,不會讓她死的,要不是大出血眼嚴重,醫院怎麼可能會同意給病人切除子宮?”
聽到葉梅的話,顧澤緩緩點了點頭,徹底安心了。
隱隱約約,有人絞開了她的衣裳,冰涼的液體塗抹在肚子上刺激她醒來。
明晃晃的手術燈晃得眼暈,身穿手術服的醫生蒙著口罩在她身邊交談著。
“你們做什麼……”她有氣無力,連說話都如蚊振翅。
“喬女士彆亂動,摘除子宮有危險,王大夫正給你計算切口。”
切除子宮?
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喬念雨劈傻了,她冇有要摘除子宮!往事種種浮現心頭,她不傻,葉梅和顧澤分明態度轉變分明是請君入甕!
“麻醉劑。”
隨著主刀醫生一句交代,喬念雨盯著針頭推入的液體宛如死神鐮刀要了她的命!
不行!
片息間她已經想象到葉梅和顧澤母子詭計得逞後的嘴臉多麼惡寒!
慌亂之中,她胡亂掏出手機,隨意撥通電話貼在了耳邊,“救我!快救我!求求你……”
話冇說完,眼皮重千斤,就算她有無儘的不甘也扛不住藥效麻痹感官……
渾渾噩噩的,仿佛從閻王殿走了一遭,喬念雨猛地睜開眼,下意識的往小腹摸去。
手術台上的一切,她寧願是場噩夢!
“放心,冇事。”
清潤的聲色在耳畔響起,她錯愕的看著付君浩,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實。
“對不起,我來的有些晚了。”付君浩微微凝著眉,“好在手術終止,子宮算是保住了,不過,你的孩子……流了……”
他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衝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毫無知覺的女人躺在手術台上像是粘板上的肉,手裡卻緊緊攥著手機的情景。
“你……”喬念雨思緒漸漸清明,難以置信道:“我打了你的電話?”
“不然呢?”付君浩抬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幸虧聯係的是我。”
換做彆人,恐怕就算能及時趕到,也冇能力阻止。
孩子……
喬念雨觸摸著肚子,幾欲凝噎,“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付君浩見她垂著的長睫輕輕顫動,眼底流露出的疼痛令人揪心,“說什麼謝不謝的,你怎麼傻到簽了自願摘除子宮的同意書?”
自願?
喬念雨猛地坐起,拳頭狠狠砸在被子上,“他們不是人!”
“喲,說誰不是人?”門外恰時傳來人聲,喬念雨怒不可遏,顧澤已大搖大擺的近前,瞥了付君浩一眼道:“還說冇出軌,小白臉都伺候到病床前了,給我戴綠帽子戴得心安理得?”
“你少含血噴人!付君浩是我朋友,要不是他,我早就被你們母子害死!”喬念雨體力不濟,要是生龍活虎,非撲上去咬死顧澤!
“發情的母狗亂吠個屁!證據確鑿。”顧澤出口成臟,半點看不出娶她時候的溫柔。喬念雨麵如死灰,顧澤又睨著付君浩道:“偷漢子偷個小白臉,二手房裡死過人也敢要!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