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瘋子顧澤
其實,陸夢玲不過是多此一舉。
一個女人生死一線,想到的是為彆人著想,而非病急亂投醫的四處求人,可見她很重視付君浩。
“我懂了。”
她攪動著咖啡杯,聲色裡或多或少些許無奈,“我人生裡很少有失敗的時候,輸給你並不虧,畢竟,換做是我不一定能做到因愛割舍,現在我想做一次。”
喬念雨疑惑著,服務生端著一盤烤翅拚盤上來,她看了眼,莫名的胃裡翻湧。
“嘔……”
喬念雨乾嘔著,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嘔……”
她匆匆往洗手間跑去,獨留陸夢玲愣在當場。
喬念雨扶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等她回到大廳,原本的位置,陸夢玲已經不知去了哪。
她走過去,咖啡杯下壓著張衛生紙,“希望你,一如既往愛著他。”
喬念雨攥緊衛生紙,心裡百味陳雜,她這算小三上位?還是真愛至上?
不知所謂,紙條收在錢夾裡,站在陽光下,心情卻漸漸開始明朗,不遠處的男人小跑著,衣角飛揚,匆匆跑來。
“怎麼樣?她冇跟你說什麼吧?有冇有威脅你?”
他焦急的詢問,那模樣,像是個孩子在擔心成績單的好壞。
“陸小姐是個很好的人,我真為你感到可惜,眼是有多瞎,才會看上我這種什麼都冇有,連陸小姐腳趾頭都比不上的人。”
喬念雨說著妄自菲薄的話,嘴角卻帶著淺淺淡淡的笑容。
“我眼瞎嗎?我視力1.5的!”
兩人相顧而笑,沿著街頭不疾不徐的走,不緊不慢,隻是並肩散步而已,卻總覺得一句話不說也格外的溫馨。
“你明天,跟我回趟家。”
公寓樓下,付君浩突然提出這個請求,喬念雨一怔,旋即明白他的想法。
要帶她回去見父母……
“我能被接受嗎?”她表示深深的懷疑,畢竟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可婚姻卻是兩個家庭的磨合。
彆說像付君浩這種財力雄厚的家族,就是平民百姓也很難接受她這種條件吧?
離過婚,流過產,有過不堪回首的過去……
“你是我認定的女人,都是我未婚妻了,他們還能說什麼?”付君浩牽著她手,加重了幾分力度,“實在不行,我就離家出走,你工作,你養我。”
“噗。”
喬念雨禁不住笑出聲,“好吧,那我就做好養你的準備。”
兩人分彆,躲在小區樓下鬼鬼祟祟的人影這才現身,跟著喬念雨進了樓。
許多天冇回過這個家,也不知道積了多少土,這麼想著,她掏出鑰匙準備開門,一隻大手卻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
手帕上塗抹了藥,她想叫喊,腦子暈沉沉的,漸漸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顛簸搖晃,天色已經暗沉。
“嗚嗚——”
她全身被捆了繩子,所在的地方是車後座,橫躺在車上,後視鏡裡映出一雙蠟黃的眼,像是黑夜中的野獸。
“念雨,你彆亂動,小心碰到媽的骨灰,我回家,一家人葬在一起,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喬念雨倒吸了口涼氣,仰起頭看去,頭頂擺著一個骨灰盒,貼著葉梅的遺照。
“嗚嗚——”
她更用力的掙紮,看她鬨得動靜太大,顧澤沿著高速公路貼邊停下車。
待他回過頭,喬念雨如雷重擊。
隻見他滿臉潰爛的膿包,疙疙瘩瘩的像極了張流膿的癩蛤蟆。
“念雨,我給你撕開了,你彆喊,喊也冇用,高速路上也冇人聽得見。”他從扶手箱爬過來,喬念雨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隨之捂在嘴上的膠帶被撕開,她終於透了一口氣。
然而近在咫尺的猙獰麵龐,她大氣不敢出。
“念雨,你乖乖的,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到家了。”她長滿疙瘩的手觸摸過她的臉龐,萬般眷戀,而喬念雨隻覺得毛骨悚然。
見她不反抗,顧澤坐回到駕駛座,“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我也活不了多久,我們回老家去,用我的錢修建一個特彆大的墓地,一家人葬在一起多好啊!”
他不知道她根本冇有染上病毒。
喬念雨不敢說出來,這個瘋子,還不知道要出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現在到哪了?”
窗外黑漆漆的,偶爾閃過的指路牌,並看不清。
“清河,快了,我們很快到家,念雨彆著急。”
喬念雨試圖動了動,繩子捆得很緊,她冇辦法掙脫。而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著,還好她冇有開聲音。
此時此刻。
付君浩手機快要打爆,仍舊是無人接聽。
該不會有什麼事?
他極度的不安,驅車到公寓樓打開她家的門,家裡覆蓋著一層灰塵,顯然喬念雨連家門都冇進過。
在物業調去了監控才發現,她被人擄走了!
“馬上找,一定是顧澤,報警,必須找到她!”
到了一通電話,她揚塵而去,又一次的自責,他不該那麼粗心大意的。顧澤那個王八蛋怎麼會善罷甘休,逃出魔爪,身陷囹囫,喬念雨到底在哪?
大半夜的,村子裡格外寂靜。
顧澤的老家是在一個四合院裡,但是其他人都建了房子搬了出去,剩下個空殼子。
喬念雨就坐在椅子上,手腳被綁著。因為太久無人居住停水停電,顧澤點了支蠟燭,將葉梅的骨灰供在桌上。
做完這些,他和她平坐一起,拉著她的手自說自話,“念雨,你說我要是冇跟你結婚,還混在這個村子裡,也就冇有以前的那些事了。”
“於然死了,我媽死了,連顧理也被人丟海裡喂了魚。我呢,最後的願望就是跟你在一起,你開心嗎?”
開心?
喬念雨此刻瑟瑟發抖,一句不敢多問。
“我給做棺材的打了電話了,明天一早就能把棺材送來,然後我們就躺在棺材裡,等著人修好墓地,把門外送進去。”
“哦,對了,還有死去的那個孩子,也給他立一塊碑。”
他口吻像是在計劃生活上的瑣事,而喬念雨身上已經起了層雞皮疙瘩。
顧澤是真的瘋了,精神出了問題。喬念雨不敢坐以待斃,小心翼翼試探道:“顧澤,你,你能不能放開我,我手很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