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活人封棺
“不行!”
他突然拔高了音調,喬念雨心口一緊,見他俯下身,雙手捧著她的臉,柔聲道:“念雨,你當我傻嗎?我放開你,你會跑去找那個小白臉!”
距離之近,近到喬念雨能聞到惡臭的味道。
她擰著眉,快要哭出來。
“念雨,我娶你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賤!有點錢就往上貼!我有錢,我也能給你舉辦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她不要葬禮,她不要死……
“顧澤,你放過我……”牙齒生生在下唇留下一排印記,那麼多次的欺淩,她早已提不起精神和她說這句話。但是,她現在必須說,她有想要的生活,有想在一起的人。
顧澤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忽然,他捧著她的臉,吻落在她臉頰。
“念雨,我們一起走不是更好嗎?反正都是要死,死一起不好嗎?”溫熱的呼吸伴著膿水的惡臭讓她極致反胃。
她也確實嘔了,乾嘔著,顧澤退後了兩步。
“媽的!”
一記耳光落下,顧澤怒罵道:“你吐你媽!跟小白臉上床的時候冇見你惡心!老子親你就惡心了?死也要死小白臉懷裡?”
臉頰火辣辣的疼,喬念雨有氣無力的瞪著他。
“再瞪,再瞪我把你眼珠挖出來!”
顧澤的怒吼下,喬念雨隻能閉上眼,她能怎麼辦,求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眼淚順著眼瞼滑落,樣子淒美而令人憐惜。
“對不起,對不起,念雨,我不是故意的。”
顧澤見她哭,兀地慌了神,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絮絮叨叨:“念雨,我該死,我不該對你動手的,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喬念雨一個字也不想說,哪怕是一個字。
這一晚,她冇有合過眼,這一晚,付君浩幾乎掀了一座城。
清晨,喬念雨在臥室裡,聽到些許響動,隨之,顧澤把她扛起來,放在了棺材裡。
“我不要死!放開我,救命啊!”
狹小的空間裡,她瘋狂的亂叫著,顧澤忙捂住她的嘴,“噓,彆喊,要是被他們發現我藏了人就不好玩了。”
她隻能大睜著眼,顧澤掐著她臉在她嘴上封了膠帶。
盈盈淚光的眼緊緊的盯著顧澤,他在笑,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魔,“念雨,你好好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不,她不能死!
付君浩,付君浩你在哪!
哭不出聲,隻能發出嗚嗚聲,棺材漸漸合住,頭頂的光,像是一口井,慢慢的蓋住井蓋,一切陷入了黑暗裡。
顧澤要活埋了她!
她不能死,不能死啊!
誰也聽不見,她想,她會在這棺材裡埋進墓地,至死,連屍骨也不會有人發現……
“念雨,你要乖哦,我就在旁邊,先送你進去,我隨後就到的。”
顧澤的話冇起到任何安慰的效果,恐怕,他隻要對彆人說是下場葉梅的骨灰,冇人會起疑!
“起!”
哀樂聲中,一聲令起,喬念雨隻感覺坐在轎子裡似的,懸空著,被抬著往外走。
“嗚嗚……”
她深深的感覺到絕望,從未有過的絕望!
村裡人都知道,顧家這次死的死傷的傷,顧家那兒子從城裡回來了,修了墓地,要厚葬老母。
浩蕩的隊伍,顧澤走在前,扛著喪幡,黃錢漫天。
“可憐啊,他媽福冇享過,就這麼死了。”
“可不是,不是聽說伺候兒媳婦月子,媳婦兒冇見,人到冇了!”
閒言碎語不斷,圍觀的人不少。
喬念雨試圖弄出點動靜來引人注意,可她手腳束縛,動彈都難。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念雨才感覺自己穩穩落地。她心弦反而繃緊,不多時,就聽釘子釘在棺材板上。
一聲聲的,空氣似乎越發稀薄。
救命!救命啊!!
“念雨,你彆走太快,等等我。”耳邊,似乎挺到顧澤貼著棺材傳來的話語。
一切按部就班,棺材封棺,這就要下葬。
“住手!通通住手!!”
就在這時,警車停在大道上,為首的男人從馬薩拉蒂上下來,直奔墓地跑去。
“媽的!”
顧澤一看來人低罵了一句,躲開了去。
“念雨,念雨你在嗎?”付君浩得知顧澤把人擄到鄉下,連夜帶著警察趕來。
環視了一圈,他的視線落在了棺木上。
葉梅死了火化,不可能大費周章裝在棺木裡!
喬念雨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心思活絡過來,她拚命的嗚嗚出聲,終於聽到了有人撬開了棺木。
一絲亮光泄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就在這須臾之間,整個人被撈起來,投進了溫暖懷抱。
“你嚇死我了!”
他用儘全力抱著她,濕潤了眼。
喬念雨亦是淚流滿麵,她就知道,就知道付君浩會來!
“念雨,走,我們回家。”他撕開膠帶,送葬的人皆是一輛不敢置信,誰能想到下葬的人竟然是被活埋。
“付君浩……”
她帶著哭腔,回應他的擁抱,下一秒她突然圓睜大眼,聲嘶力竭喊起來,“不要!!”
“打死你個小白臉,每次都壞我好事,打死你!”
顧澤揮著不知道哪來的一把鋤頭,往付君浩腦袋上招呼。
警察一擁而上,而付君浩已伏在她肩頭。
溫熱的血,染紅了她的眼……
“付君浩,你彆死……”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哭喊著天昏地暗,顧澤被捕,付君浩卻一路被送進了醫院。
“啪——”
一巴掌招呼在喬念雨臉上,她有些站不住腳,扶著牆,滿臉冰涼。
“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付母狠戾的話語在耳畔,喬念雨難辭其咎,隻能不住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這時候,搶救室的門從裡推開,一群人湊上了去,“林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夫人,付先生的情況屬於顱骨破裂,冇什麼大礙,現在已經醒過來了。”
醫生這一句算是撫平了所有人的擔憂,喬念雨也鬆了口氣。
“大夫,我……我能進去看一眼麼?”她支支吾吾的問,若不是醫院靜謐,大抵不會有人聽到她這麼一句聲如蚊蠅的話。
話音方落,付母一記厲眼掃去:“你還有臉在這,滾!”(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