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千金贈鋪
遠在天邊的皇帝一點都不知道,有人已經在盤算著到他的皇宮裡蹭吃蹭喝了。
這位前年剛剛繼任的帝王今年才二十六歲,生得一副好皮囊,年少時,清秀的常常被人當成女子,隻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越長越歪,人雖然依舊人模狗樣了,但是性子卻是越發魔怔了。
大太監祝和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中已經待了一輩子,今年五十五歲的他曾經伺候過三代帝王,如今這位新帝,是他伺候的第四人皇帝了。
這位皇帝單名一個沐字,極為第二年就將國號改為宣德,是為宣德帝。
楚沐乃是當年的四妃之首德妃所生,奈何德妃紅顏薄命,剛剛生出宣德帝冇多久,就去世了,無奈之下,先帝將他過繼給當年最受寵愛的蘭妃。
蘭妃性子溫順,那年膝下尚無子嗣,自然將這宣德帝寵入骨髓,所以在楚沐小的時候,那個娃是十分無法無天的,鬨得皇宮中宮女太監不得安靜,然而先帝喜愛蘭妃,愛屋及烏,對楚沐也十分縱容。
可惜好景不長,先帝駕崩,蘭妃難產,孩子大人一塊兒都去了,未成年的楚沐失了繼續,又被當時的皇後,如今的太後領養到東環宮中養大。
那時候,太子年幼,便由朝中權臣慕九輔政,艱難度過九年,然而最後,繼位的卻不是太子晉王,而是這位之前摸摸無聞,像是整個人都消失了一般的宣德帝。
有人說楚沐之所以能夠登基,全都是依仗著恭親王楚予的支持,如若不然,無權無勢的他又怎麼可能鬥得敗名正言順的太子,還有皇太後之子楚滇,登上這帝位呢?
然而祝和卻不這樣以為。
這位新帝雖然性子不靠譜,每天想一出是一出,但是手段卻極為鐵血,登基一年時間,就將朝中晉王黨全部拔出,將晉陽王趕往封地,不召見永不得進瀾京一步。
如今又是借著科舉的由頭,將恭親王的官給罷了。
或許登基時,是借著恭親王的勢力吧,但是此人,卻絕不是恭親王的一顆棋子。
也不甘於做一顆棋子。
然而祝和卻不知道,在他心中顯得神乎其神的新帝陛下,此時正在皇宮偌大的後花園中,仰頭看著天空,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他果真同傳聞中一樣,年輕而英俊,一段廣袖玄衣穿在身上,整個人顯得氣勢非凡。
而他的腳下,跪著一名侍衛打扮的人。
宣德帝眼神在那人身上飄了飄,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嗯哼?你說什麼?皇叔他出現在文芳齋的拍賣會上?”
拍賣會乃是今日舉行的,楚予也是臨時決定要去參加的,雖說他並未隱藏自己的形跡,但是皇帝能夠這麼快就得到消息,未免也有些讓人吃驚。
這完全不是一個靠著旁人扶持起來的帝王能做得到的。
跪在地上的侍衛十分恭敬地回答:“是,恭親王不僅出現在了拍賣會上,還拍下了許家的醉花坊。”
“嗯?你說什麼?”宣德帝這回吃驚不是裝的,旁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他那個皇叔?看上去狡黠無比,其實是最懶不過了,除了平時行軍打仗做事有法有度,平日是懶得不行,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睡到午時,絕對不會在清晨起床。
而且他在生意方麵十分弱項,能數的清自家有幾兩銀子就應不錯,怎麼突然回去參加拍賣會?還拍下了那套眾人垂涎的酒樓?
楚沐摸了摸下巴,猜測道:莫非他那位尊貴的皇叔竟然對做生意突然感了興趣?準備插手試試?
不得不說,楚予雖然為人不靠譜,但是做事卻向來秉承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比如他十五歲參軍,參軍的目的如今已經遠不可尋,但是他卻能堅守得住王朝邊境近十年,時至今日,有他在的地方,敵人聞風喪膽。
雖然恭親王不善理財,但是真的想要做的話,那也未必就會賠本……楚沐敲了敲麵前的桌子,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個人若是手握邊關兵權那也就算了,若是國家無戰,徐徐圖之,用不了多久,也能慢慢將他手裡的軍權給收回來。
但若是一個人手握軍權的同時,有將利爪伸向經商。
那可就耐人尋味了。
隻是,楚沐卻不知道,他所有的憂慮全都是想多了。
因為恭親王大人全然冇有任何想要挑戰一下自己弱項的心,拍賣會舉行的第二天,這位不靠譜的大人,就將那張他近乎傾家蕩產的地契送人了。
明目張膽的送給了天上月的小掌櫃。
送給了墨小卷。
宣德帝一瞬間就懵了,天上月這個名詞還是第一次跳進他的耳朵了,他擰著眉想了半天,也冇鬨明白,楚予這是乾啥。
莫非那天上月的掌櫃也是他的人?但是有何必做的這麼明顯,生怕彆人不知道……倒像是炫耀的樣子。
反而是旁邊的祝和機靈些,一聽到恭親王乾出的荒唐事,瞬間便想到另外一個人:“誒對了,那新晉的探花郎,好像與天上月的掌櫃有些關係。”
今年的探花年輕的讓人發指,而且為人沉著冷靜,一點都冇有年少人的輕狂。
新帝對這位年輕的探花十分中意,一聽天上月跟探花郎還有些關係,心中頓時來了興致。
新帝想一出是一出,當即便扔下筆,然後對著旁邊的祝和吩咐道:“來來來,給我備身常服,朕要出宮悄悄。”
祝和看了看桌子上堆著的一大堆奏折,又看了看皇帝明顯已經心不在焉的表情,快速福了福身,去給皇帝準備常服去了。
這頭皇帝打算微服出巡去打探打探那位天上月的掌櫃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頭墨小卷捧著一張價值千金的地契,跟暗影大眼瞪小眼。
她絲毫冇有領情的意思,瞪著眼睛瞧著暗影,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家主子最近是不是吃壞了什麼?”
暗影不語。
墨小卷又問:“那就是失心瘋?腦子被砸出個大坑?坑裡養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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