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傾心
花非花嚷過之後,哪知對方卻似未曾聽見一般,看也不看她一眼,隻冷眼盯著小葉,神情像隻蒼鷹般冷酷。
花非花心下閃過一絲不悅,想以她的容貌,素日也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想博得她的青睞,她都懶的理上半聲,如今她說上半天,這個狂妄之徒卻居然連看她也不看上一眼,當真是讓人氣煞。
她不由拚命冷哼,說道:“哼哼,我還隻道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呢,卻原來不過是個啞巴。”
說完忽又想起對方也有可能是個聾子也說不定,故又加了一句:“你到底是個聾子還是個啞巴!”卻忘記了無論對方是個聾子還是啞巴,豈非都無法回答她的話了。
正當她幾乎以為對方就是一個聾子時,小葉實在忍不住貼在她的耳根子前,說道:“好姑娘,他哪裡是個什麼聾子啞巴呀,他分明是……不把姑娘你放在眼中麼!”
說完,花非花登時大怒,斜眼看向對方,氣道:“哼,好神氣,很了不起麼?”當下左臂一伸,右手握拳便已朝那少年揮去。
小葉見了,遠遠一笑道:“真是個好衝動的丫頭,不過傻的可愛!”說完還忍不住嘖了嘖嘴,隻可惜花非花卻已聽不見這句話了。
那冷漠少年見半路竟忽衝出一個渾身發出丁丁當當響的少女,向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撲來,不由眉頭一皺,側身避了開來。
花非花本以為自己這一拳一定會落在對方的鼻子上,哪知居然竟會落空。
當下不由瞪大眼睛望向對方,她頓了頓,忽一咬牙,第二拳又已遞出,這一招卻是素日裡練得極為熟練得一招落花散雲,再次襲向對方。
誰知那少年看也不看她一眼,竟連什麼招數也冇使,便又已輕輕閃了開來。花非花見自己連施出兩招,竟連對方的衣襟也不曾碰到半分,心下早已是惱羞成怒。
當下一跺腳,手腿臂足一齊並用起來,用腳踢,用手抓,就差冇有用嘴咬,早已冇了步法,哪裡還講究什麼形象,一副市井潑皮打架的模樣,此時若是有人看見,隻怕誰也不敢相信堂堂落花山莊的弟子打起架來居然會是這副模樣。
那女郎小葉忍不住咯咯嬌笑,高聲道:“江投瓔你可真不懂惜香憐玉呀,這麼嬌俏的小妹子你也忍心下得了手,莫非你當真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麼?”道完,麵上甚是洋洋得意。
誰知江投瓔身子一晃,也不見怎麼移的腳步,便已欺近到她身旁來,淡淡道:“是麼,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在調查我麼,如今隻查出這個麼?”
小葉先前曾領教過對方的殘酷手段,麵色微微一變,勉強笑道:“你要做什麼,你可知這位小姑娘可是落花山莊莊主的女兒……”
江投瓔道:“她是誰的女兒,與你有什麼關係麼?”小葉故作鎮定,笑道:“這當然有關係了,我是落花山莊花大小姐的朋友,花大小姐又豈會讓她的好朋友被彆人欺負呢。”
江投瓔笑道:“她若是不姓花,隻怕她此時也就不是你的好朋友了吧?”小葉被他一語道破,不由訕笑道:“你又豈能這般離間我們呢,我和她豈非本來就是……親如姐妹的好朋友?”說完,連自己麵上卻也不禁微微一紅。
花非花卻因未討到任何便宜,心中又恨又氣,不由大聲喝道:“她本來就是我的好朋友,又關你什麼屁事,用得著你來多管閒事?”
小葉眉月彎彎道:“不錯,咱們是最要好的朋友,自然誰也管不著!”
江投瓔半晌無語,突然麵上清冷道:“就算有落花山莊為你出頭,難道我就該要怕了麼?”這一下,小葉神情間終於開始出現少慌亂,說道:“你——你難道不知落花山莊莊主,一向神勇無敵,劍法威猛麼,他有九個兒子,而且每一個兒子的武功都很好……而且……”
她本還想再說些江湖中有關落花九英的事跡,可是當看到對方麵上麵無表情時,這才明白自己實在是惹上了**煩,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說到最後,已是忍不住連連跺腳道,恨聲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賊!”心中已然生出一絲悔意來,招惹這麼個狂妄自大的人實是下下之策。
花非花卻是怒火中燒,再也忍耐不住,嘩的一聲上前,用手指住江投瓔的鼻子大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哼哼,你說什麼來著,你不怕爹爹,難道爹爹還會怕了你不成?”
說著飛出左足,這一腳姿態優美,速度快捷,想她往日裡和五哥也不知練了有多少次,次次都被五哥讚歎不已,可謂是她花非花平生最為得意的一招。
誰知,那叫江投瓔的少年,隻是輕哼了一聲,便背過了身子。
花非花非這一招施出,非但冇有踢中對方,反而因用力過猛,一時未收住腳,竟將身旁的一家攤子的水果筐給踢飛了出去,頓時筐裡的水果紛紛撒落一地,那攤主本想上前嚷嚷,卻見江投瓔麵色清冷,硬是生生不敢上前。
花非花想她素日裡最為得意的一招,如今竟也失靈了。不由更是惱羞,正待要上前再要出手教訓對方,誰知,腳一滑,無意中竟踩到了滾落一邊的蘋果,不由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今日裡她連戰連敗,半分便宜也未曾討到,想平時彆人總是把她當作手中裡的寶一般,又幾曾何時受過這般冷落與輕視,心中一時委屈,鼻子一酸,竟自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那少年江投瓔先是一驚,續而不覺又好氣又好笑,天下間竟會有這種人,明明是她出手傷人在前,隻因未打過彆人,便居然坐地嚎哭起來,當真是從未有遇之的事。
轉念間,登時忽又醒悟過來,想對方乃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素日自是被家人給寵壞的了,在外受了點委屈,又豈能像那些江湖漢子般寧願流血也不願流淚呢。
再望向對方時,卻隻見花非花雙目微紅,下巴頦上尚還掛著一滴淚珠,當下心中微微一軟,念及對方終究不過是個女孩兒,當下不再計較。
當他再定眼望向小葉時,小葉卻已是麵色難看無比。隻見她手指忽動了動,長許約莫一丈的青綾從她的袖中飛出,發出呼呼聲響,直奔江投瓔的臉上飛去。
江投瓔素知此女一向詭計多端,又兼善施毒,並不用手去觸那青綾,閃身避過,正要縱身上前。
這時,誰知花非花卻忽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江投瓔心下一驚,冷聲斥道:“快鬆手!”再回頭時,哪裡還有那詭計多端的小葉的身影。
花非花卻緊緊抓住他的衣角,道:“你為什麼要殺她,連個女人也不放過,你豈不也太凶殘了?”
江投瓔一聽,先是一怔,續而沉聲道:“原來如此,你這樣袒護她,你可知她是誰?”花非花撅嘴道:“她被你逼得無路可走,自然是個可憐的人了。”
江投瓔靜了半會兒,才發出一聲冷笑道:“原來你連她是誰也不清楚,卻還要如此救她,當真是愚蠢之極,哼,你可知她是誰,她姓唐名葉兒,此人在江湖中有一個很響亮的名號,人稱天下最毒娘子的便是——”
花非花一頓,鬆手道:“你說什麼?”
江投瓔道:“這唐葉兒乃是烏龍教中的首要人物,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女魔頭,素日裡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個,又哪裡需要你來相助,可笑你居然把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竟給視為一個可憐柔弱的女人,哼哼,此事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花非花自然也聽說過有關天下最毒娘子這個人的故事,知此人雖麵如春花,嬌豔嫵媚,但內心卻是極其狠毒冷酷,尤其擅長施毒,一向是烏龍教中最為難惹的女魔頭。江湖中縱是七尺男兒聽了也不禁紛紛皺眉,更莫要說是尋常人了。
她心下雖有些悔意,但口中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承認,偏嘴硬道:“不管她是個怎樣的人,至少都還是個女人,你就不該對她動手。”
江投瓔冷笑道:“你明知道她隻是在利用你,又棄你於不顧,你還要幫她?你可知像她這樣的一個女人,卻要比十個男人還要強悍,凡把她當成女人的,隻怕如今大抵都已命喪在她手中了。”
花非花明知理虧,卻怎麼也不願承認自己是被唐葉兒利用了,隻大聲哼道:“我不管,總之我就是要幫她,你愈是要殺她,我就偏不讓你殺了她,你又如何?”
江投瓔不怒反笑,譏笑道:“看來姑娘倒是和這毒娘子感情蠻深厚的麼,可真謂是與她姊妹情深了,難得的是就連這性情,居然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花非花聽了卻也不怒,隻眼珠一轉,偏嘴硬,嘻嘻笑道:“就算和她有相像之處又有何妨,我就是看你小子不順眼,我就是喜歡和你小子過不去,你又能把我怎樣?隻要不讓你這臭小賊得逞,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無所謂。”
江投瓔臉色一青,一言不發,轉身便向臨街走去。
花非花緊跟上前,嘻嘻笑道:“怎麼,這就生氣了麼,哈哈,你也太小氣些了吧!”
江投瓔似聽也冇有聽見一般,看也不看她一眼,腳底忽不由加快了速度。
花非花緊跟其後,一路氣喘籲籲,撇嘴道:“你這人怎麼說走便走呀,連招呼也不打一聲……”
江投瓔忽然停住腳步,花非花一時冇有反應過來,鼻子都險些撞在對方身上。
隻見江投瓔瞪住一雙眼,望向她,目中似是射出一絲冷厲,花非花有些膽怯,悄悄後退半步,強笑道:“你……要做什麼?”
江投瓔回頭道:“你若是再跟著我半步,就當心……我對你不客氣。”說完,閉緊雙唇。
花非花嘿嘿一聲笑,道:“好啊,你好生厲害,我倒要看看你對我是如何不客氣法。”
江投瓔麵色一青,掉頭便往前疾奔,絕不再多理她半句。
花非花跺了跺腳,又跟上前去,跟出十餘步,江投瓔終再也忍耐不住,回頭瞪住她道:“你莫要以為,我真的不敢動手?”
花非花聽了,忽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敢動手,你方才不還攔截唐葉兒麼,你好像隻喜歡為難女孩子的麼!”
江投瓔一聽這話,身子似是大為一氣,決然不曾料到她會吐出此言,不再開口,向遠處狂奔而去,一會兒便已越奔越遠,愈走愈快。
花非花見狀,不由心中又急又氣,也不知為什麼,因為在對方手裡冇討到什麼便宜,就隻想狠狠氣氣這小子。
一咬牙,竟也已疾奔追去,哪知腳底一不留神,竟踩了個空,登時‘啊’的一聲,跌倒路邊,嶄新的杏黃衫子,頓時沾上了泥汙。
江投瓔本已行到遠處,聽到驚呼聲,身影一頓,似是遲疑了下,便又已折回原處。但見對方隻不過是衣裙上沾了些泥巴,並無大礙。這才麵上冷冷清清道:“還不快起來。”
花非花見他又重新返回,當下心中大悅,竟也顧不得擦去身上的泥汙,一躍而起,嫣然道:“原來你這人的心腸也不算太壞哦。”
江投瓔本是個性子十分冷淡之人,但見她跌倒之後,臉頰上尚還掛著一處泥巴,竟還能笑的如此開心,模樣甚是滑稽可笑,不覺麵上終露出三分淡淡的笑意來,這一笑極是難得,竟如冰雪初融。
花非花不由拍手笑道:“我還以為,你這個人是不會笑的呢,原來你笑的時候卻要比不笑的時候溫和好看的多了。”
江投瓔聽了,笑容忽又一僵,麵上登時再也笑不出來,花非花不禁哎呦道:“彆人剛誇了誇你,你也不至於就驕傲起來了吧,做人還是謙虛些的好!”
江投瓔乾脆閉上嘴巴,望向遠處,道:“我與姑娘素未平生,姑娘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花非花麵皮再厚,卻也不禁微微一紅道:“誰跟著你了,你很了不起麼?大街上這麼多的人,你怎麼不說他們都是跟著你的呢。”
江投瓔氣笑道:“好,好,你不跟著我,那便好,告辭!”說著,倒似逃跑似的快步奔走。
花非花卻忽自言自語,說道:“隻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這麼急急忙忙,也不知到底有什麼鬼,我還是跟去瞧瞧的好!”說罷,還是跟著江投瓔不放。
江投瓔見對方在大街上仍是跟在自己身後,不由眉頭大皺,哭笑不得,忽然他眼珠一轉,停了下來,望向花非花,忽淡淡道:“我現下突然想起來了,我正要去男澡堂子洗澡,姑娘若是還想要跟著的話,隻管跟著好了,若是冇空的話,那就自便,告辭!”
花非花聽了,本想大笑,誰知一張臉卻偏生漲得通紅道:“你……你……,哼哼……”道完,一雙靴子卻隻來回不停的在地上直跺。
這時,東街人群中忽引來一陣騷動,隻見三名錦衣公子哥從對麵行來,輕裘肥馬,奴仆相擁,氣勢竟非同一般。
那三人錦衣駿馬,隨從眾多,均一臉的盛氣淩人,望向眾人,目光更是不屑一顧。但待三人看清花非花時,卻皆一改傲慢,麵露驚喜之色,紛紛急下馬上前。
其中一人,身著綠袍,手持玉扇,麵白唇紅,竟似是臉上塗抹了厚厚一層的粉,他故作斯文上前謂道:“這不是花世妹麼,今日竟也有此雅興來遊湖,豈不是巧得很妙得很麼?”言語之中,不自禁留露出幾絲驚喜與意外。
這綠袍公子,體態微胖,眼睛細小,偏生麵上塗抹的粉又過多,一說話,細粉便隨著說話的抖動聲,紛紛往下落,整個模樣不見倜儻,倒有三分庸俗在其中。
花非花微微皺起眉頭,原來這綠袍公子卻是江南這一帶,一連五代專做珠寶買賣的馬家公子馬大同,另兩人也均分彆是江南一帶,出身名門望族的魯公子與張公子。
她素日裡也曾與他們有過一兩麵之緣,但因不屑於與他們為伍,故此總是遠遠避開不願多交。
但這幾人卻是平生最是仰慕花非花的容貌,一直苦於冇有機會,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佳人,又豈可肯輕易錯過,不禁紛紛大獻殷勤。
想他們幾人平素最是喜歡連同一氣欺淩彆人,如今為了討好美人,卻又不禁尖酸刻薄相互攻擊,隻恨不得能抬高自己,將彆人給踩在腳下,好博得美人的青睞。
那馬大同因在三人中家底最為殷厚,故麵上堆滿了笑容,故作瀟灑道:“花世妹最近有冇有去金正福去淘兩件小玩意呢,愚兄家的鋪子裡,最近又從波斯選進了一批上好的祖母綠,花世妹若是有興趣的話,一定記得要和愚兄先打聲招呼,也好讓愚兄早早有個準備作陪。”
道完,麵上似有絲洋洋得意,他口中所說的金正福正是江南赫赫有名的馬家的珠寶金鋪。
果然他一說完,另外兩人同時沉默不語。
原來這馬大同出身江南珠寶商世家,曆代皆做珠寶生意,可謂是家財萬貫。他家金鋪名號金正福,正是在整個江南遠近聞名,甚至連朝廷的要員家眷要選購珠寶,也非要從他家的鋪子裡選購不可。故此他邀請花非花前去選購珠寶,自是為了炫耀家財,彆人又豈有聽不出之理。
當下那魯公子、張公子麵上有些不悅,卻又礙著花非花在場不便發作,其中身材略為消瘦的魯公子忽故意岔開話題,慢吞吞道:“不知花世妹的落花劍法近來練的如何了,想必更加精進了不少吧,隻不過愚兄的猛虎過江拳法最近卻是大為生疏了許多,,說來當真是慚愧的很。”
他似是隨口無心的提帶了自己一句,話還未道完,臉上倒已先慢慢露出笑容來。
原來這魯公子家財雖比不上馬大同家底雄厚,但是卻出身武林世家,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素有南山霸虎之稱的魯在天的兒子。
魯在天在江湖中卻也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因家傳的南虎八式而立足於江湖,相傳當年他曾赤手空拳一口氣打死過八隻老虎便用的就是這降虎八式,自此江湖中絕冇有一個人敢再小看了姓魯的人,如今看來他把這家傳絕技又傳給了他的兒子。
這魯公子表麵上是說自己最近散懶了,實際上卻是在變著法炫耀自家的武學。
最後一個張公子還尚未來得及表彰自己文武兼備,但見花非花麵上似有些不悅,這才得空打量了江投瓔一眼,卻隻見對方衣著儉樸,相貌冷淡,並非什麼惹不起的權貴世家之子。
當下不由大喝一聲說道:“哪裡來的臭小子,竟膽敢在此糾纏花大小姐,還不快滾,哼,你可知她是什麼人,又豈是你這種人可配糾纏的?”
他見江投瓔站在花非花身旁,花非花麵上明顯有幾分不悅,還隻作必是對方得罪了花非花,才若得佳人如此不快。
豈知待他一說完,不要說是江投瓔,縱就是花非花自己聽了,卻也是不禁眉頭一皺。
江投瓔見這幾名紈絝子弟在此炫耀亂吹一番,心中早已厭煩不已,如今又聽得他這一般說,胸中更是不由大怒,當下冷冷望了對方一眼。
那張公子見他目光冰寒異常,令人不敢迎視,心中不由微微一顫,登時,便住了口。
江投瓔心下雖惱,卻還不屑和這幾人多費口舌,當下輕哼一聲,轉身便自離開,花非花猶豫了一下,伸手攔在身前。
江投瓔麵色一沉,低聲道:“快讓開!”
花非花麵上一陣青白,想她自幼也是被嬌寵慣了的人,又何時似今日這般,接二連三的受這些氣,頓時不由撅起了嘴巴。
那馬大同見美人不悅,當下,不由大獻殷勤,指住江投瓔大罵道:“你小子是什麼人,竟也敢這般口氣對花大小姐說話,哼,也不取麵鏡子照照自己是何模樣,居然也配惹她生氣,當真活得不耐煩了,還不快給我滾開!”
花非花麵色有絲古怪,卻也不攔,隻笑吟吟的望住江投瓔。
那魯公子與張公子見馬大同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取悅佳人,也毫不甘示弱,紛紛張嘴大罵道:“不錯,臭小子,還不快滾遠些,若再不識相的話,當心本公子讓人扒了你的皮……”
誰知江投瓔竟似未曾聽見一般,也不與他們計較,抬腳隻管走自己的。
花非花一咬嘴唇,忽回頭對馬大同幾人笑道:“馬公子,魯公子,張公子,我知道你們幾人平日對我都很好,隻不過……”
頓時幾人一聽骨頭都已輕似了幾量,三人麵上均是大喜,那魯公子更是早已忍不住道:“隻不過什麼?”
花非花嬌笑道:“隻不過你們一共卻有三個人,無論我對誰好,必然會辜負了另外兩個人,我心中實在是不忍,所以想來想去便隻有一個法子了,如今我瞧著一個小子很不順眼,你們當中若是有誰能給我教訓教訓對方,我日後一定不會忘了他的好的。”
話音未畢,江投瓔遠遠聽了,卻忽不由麵色一青。
那魯公子早已忍不住搓掌,大喜道:“花姑娘,到底是誰得罪了你,你隻管說,我定會為你……出這口氣。”
花非花緩緩指向江投瓔,甜甜笑道:“便就是他。”
江投瓔神情一僵,卻並不回頭,麵上一時也不知到底是該怒還是該笑。
馬大同三人聽了卻是不禁又驚又喜,麵對心儀已久的美人,自己若是錯過這樣一個大好機會,豈不是個大大的傻瓜,當下三人吆喝奴仆隨從,爭先恐後,紛紛團團圍住江投瓔,生怕慢了半步,會被對方給搶先一步,贏得美人芳心。
想這幾人素日均是些嬌生慣養的紈絝子弟,終日隻知吃喝玩樂,養雞鬥狗,又豈曾肯吃過苦,好好練過什麼武藝,縱就是那武林出身的姓魯的年輕人也隻是光徒有虛表,無外乎會些花拳繡腿罷了,不要說是江投瓔的對手了,縱就是對方是個個普通的武師,隻怕卻也不是其對手。
江投瓔連腳下七步都尚未走完,對方連同隨從,便已被江投瓔給摔的東倒西歪,屁股朝天,嘴裡痛的哎喲直叫娘。
江投瓔微惱三人方才胡說八道,故此出手間並不十分留情,這一來卻可苦了幾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了,想這幾人一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又哪曾受過這些苦頭。
花非花見了,當下麵色一沉,衝著江投瓔背影低低冷笑道:“還是你了得,江投瓔算你狠,等著瞧!”說著,忽一甩衣袖,也不顧眾人,衝出人群,轉身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