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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左使

2026-06-01 作者: 笑海棠

  本地最大的客棧是天來客棧,林燕天在客棧門旁點燃了三炷香,因為衛停香曾說過,若是要尋他,隻需在當地最大的客棧門前點燃三炷香,隻要他在附近,三個時辰之內他必會趕到,即使趕不到,他也必會托人來告知一聲。

  果然不出兩個時辰,衛停香額上沁出汗珠,已出現在天來客棧的門前,林燕天這才發覺原來自己從來就未曾了解過衛停香,隻知道他從小便就是個孤兒,幼年時曾碰到個大大的恩人,不僅救了他,還教了他一身的武藝,除此之外便再也不知彆的了。

  當初因他是花非花九哥花盜鈴的好朋友,故此,便也順理成章的成了她與花非花的好朋友,如今想來才隻發覺對方的行蹤居然是如此的神秘,自己和花非花與他交往數年,居然都不知道他整日到底在忙碌些什麼。

  數日不見,衛停香明顯有些消瘦,眼中似是有絲愁緒,隻是在見到林燕天的瞬間,那抹愁緒與低落又似統統消失了去,神情中取代的是一種喜悅的光彩,但這許喜悅隨即一閃,又已被他深深地隱藏在目光深處,不讓她看出自己表情中的一絲異樣來。

  林燕天此時心思淩亂,不曾注意到這些,一張臉似愁還憂道:“你終於來了。”

  衛停香克製住自己見到她的激動的情緒,笑道:“你找我這麼急,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林燕天卻垂下頭,說道:“冇有什麼重要的事,就不能找你了麼,難道想請你喝杯酒,也不行麼?”

  衛停香目光閃動,續而又笑嘻嘻道:“你請我喝酒當然好了,有不花銀子的酒,我又豈會不喜歡呢,不要說是一杯兩杯,縱就是千杯萬杯,隻要是你請我喝,我也會照喝不誤的……”林燕天卻似是心事重重,幽幽歎了口氣。

  衛停香歎道:“你到底怎麼了,這已是我見到你之後的第三十次歎息了,你有什麼心事麼?”

  林燕天望向遠處道:“想當初我與花非花、你,三人整日暢遊江南,醉臥湖畔,采蓮劃舟,是何等的逍遙自在,現在卻已是各自分散,也不知花非花如今去了哪裡,這酒又如何能喝的暢快呢?”

  衛停香見她忽然提及花非花,沉默了好一會兒,忽抓起桌上的一杯酒,伸頸仰脖,頓時杯空酒儘,說道:“你放心,像她這麼會鬨騰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隻有會讓彆人頭疼的份……”

  林燕天凝視他道:“聽說她被一個不知名的紫巾蒙麵人給掠了去,至今生死未卜,豈不是讓人擔心也要擔心死了,也不知她如今到底怎樣了?”

  衛停香沉默了半晌,勉強笑道:“隻怕她是不會有事的,似她這樣一個天真可愛的人,又有誰會忍心想要來傷害她呢?”

  林燕天忍不住接道:“你又怎會得知呢,那紫巾蒙麵人能使出這等卑劣無恥的手段,明顯是個陰險卑鄙的人,花非花落入這樣人的手中……”說道此處,咬住嘴唇,眼圈紅了起來。

  衛停香卻忽麵色一白,目中仿佛有絲說不出的痛楚與無奈,說不出任何話來。

  林燕天冷笑道:“無論那紫巾蒙麵人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還是有什麼苦衷,隻怕都無法掩飾住他卑劣的本性和無恥的行徑。”

  未說完,衛停香麵色一變,後退了半步,林燕天望向前方,慢吞吞道:“今日我找你來,其實是想要問你一件事,不知你最近可曾見過江投瓔麼?”

  衛停香一時緘默不語,林燕天顫聲道:“你最近……到底有冇有見過他?”

  衛停香麵上顫動了一下,忽忍不住仰頭,痛聲大笑起來道:“自從烏龍大會之後,江投瓔的大名又有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呢,我不僅曾與他比拚過武功,還曾與他同桌一起喝過酒,又豈會不識他呢,我這樣說,林姑娘你可滿意?”

  林燕天輕咬櫻唇,說道:“我也知道這樣問你,很可能會令你很生氣,可是有些事情……卻又不得不問,所以你也莫要……太怪我。”

  衛停香見她雪白的麵頰上,雙目微紅,眉頭輕蹙,當下不由心中一軟,低低道:“我又豈會生你的氣呢,就算生遍天下人的氣,也決不會生你的氣,我……我……”

  林燕天吐出一口氣道:“你既然不生我的氣,那我便放心了,我隻希望你……不要騙我才好。”

  衛停香苦笑說道:“在這個世上我最不願欺騙的人就是你!”

  林燕天凝視他道:“好,那我問你,三日之前你可見到過江投瓔麼,那一日你到底在哪兒?”三日之前也正是花非花被掠去的那一日。

  衛停香手指尖都已似蒼白無力,過了好久,才靜靜道:“是李求劍叫你來問的,是不是?”

  林燕天聽了,一顆心忽不住的一直往下沉,她怔怔道:“這麼說果然是你了?”

  衛停香痛聲說道:“不錯,的確是我,我說過我不願欺騙你。”

  林燕天卻已要整個人都已似鬆軟下來,她終忍不住流下一滴淚來,緩緩說道:“原來真的是你掠走了花非花!”

  她神情呆滯道:“我如今該怎麼稱呼你呢,是叫你一聲衛公子,還是該叫你一聲烏龍教的左護法呢?”

  衛停香痛聲說道:“既然是李求劍叫你來的,他卻為什麼不自己親自來問呢?”

  林燕天咬住牙道:“隻因為我想親耳聽你承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時便隻聽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人輕輕歎道:“衛兄是在說我麼?”隻見說話之人背轉過身子來,正是李求劍。

  衛停香迎視他的目光,兩人目中竟均帶有一絲痛色,李求劍幽幽道:“原來衛兄竟當真是烏龍教的左護法……”

  衛停香強笑說道:“不錯,我自任烏龍教左護法以來已有六年,一向可謂是隱秘之極,不料今日竟會被你給識破,當真是慚愧之極……”

  李求劍歎息道:“本來我也絕非想不到烏龍教的左護法會是你,隻是有很多事都實在是太巧合,這才不得不往上聯想。”

  他歎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與江投瓔一起在那家喝過酒的小酒鋪,唐葉兒的侍女青青與我和江師弟都說了許多的話,卻唯獨與你的話卻是最少,唉,但凡見過她當時表情的,便得知她對你是又敬又怕,根本就不敢對視你的目光,更不敢接你的半句話,先前我隻道你與唐葉兒私下交情不錯,可是自從青青出現以後,我才明白原來是毒娘子的演技實在太高,你們若隻是朋友的話,這世上又哪會有做丫頭的會怯怕主人朋友的道理的,除非這人在教中有著很高的輩分地位,她才會在言辭間不自禁流露出一種敬畏來。”

  衛停香半晌不語,過了許久之後才終歎道:“看來果然是什麼也彆想瞞得過你,我在教中的身分,教裡一向很少有人知道,毒娘子是其中知情的一個,那青青既是她的貼身丫頭,自然便也知道,隻可惜那天她已在儘力裝作不識了,卻冇想到還是冇有逃脫你的眼睛。”

  李求劍苦笑道:“就是因為她苦於一心裝作儘量不識,這才反而弄巧成拙,令人心疑,在那酒鋪之中,雖令人有些懷疑你與烏龍教的關係,但卻還不曾把你與烏龍教的左護法聯係在一起,真正令我開始懷疑的卻是在燕天被囚的那座豪宅裡,半路紫令護法突然下令放人,我這才有些懷疑這位不曾露麵的左護法隻怕是我們從前的一位舊識,否則的話又豈會肯輕易放人,衛兄,那次多虧了有你解圍,否則的話我與燕天的性命隻怕早已便不在了。”

  林燕天冷笑道:“你以為他肯放我們是安什麼好心了麼,哼,他之所以放了我們,隻不過是生怕會被我們給瞧出他的身份來,又哪裡是存了好心來救我們,隻可恨我竟還以為……”

  說到此間,眼圈竟又紅了起來,其實她也明白那次若不是衛停香,隻怕她與李求劍便當真就要把性命丟在那裡了,隻不過因自己被一向信任的朋友給欺騙了,這種又怒又傷心的滋味自是無法描述。

  李求劍自然能夠體會林燕天此時內心的那種悲憤的心情,當下一歎接著又道:“待到了七巧峰頂,烏龍大會那日,你與江師弟的那一戰,我才將你與烏龍教的左護法聯係在一起,那天燕天要與我比劍,是因為她心中恨我,而你不同,你並不恨任何人,根本就冇有道理要出手。”

  衛停香苦澀道:“我難道就不能是因為她麼?”

  李求劍輕輕道:“我之所以這麼說,並非是否決你對她的感情,你對她的心意……我自然是比誰都清楚,可是我卻知道你並非是個不明是非的人,在那種情形下又怎會為了兒女私情而不顧大局呢,正是因為我清楚你的為人,所以這才不明白你當日為何會如此偏袒烏龍教,如今想來便已明白了,若非你與烏龍教之間有著如此密切的關係,你又怎會與天下英雄逆行呢,再加之三日前,我在唐葉兒麵前提及紫令左護法,她竟會神情大變,顯然她也知道我終於懷疑到你頭上了,故此愈加肯定這個紫巾蒙麵人便就是紫令左護法了,而且還是個我們大家都很熟悉認識的人,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

  他這番話道完,衛停香呆了許久,才蒼白笑道:“不錯,經你這麼一說,好像除了我之外,再也不會有任何人了。”

  李求劍卻注視他道:“可是我再想上一千次一萬次,卻還是想不明白,像姬廣楚這樣的一個人,你又豈願意為他效命?”

  衛停香聽了忽不由大笑道:“不錯,像他這樣一個人,我又為什麼不能為他效命呢?”

  林燕天忍不住插嘴冷笑道:“不錯,像他這種人,你當然可以為他賣命了,隻要能求得榮華富貴位高權重,賣友求榮對你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未道完,衛停香的整個身子都似顫抖了一下,李求劍忍不住道:“其實你也不必——”

  林燕天道:“是,我是不必,反正江投瓔又不是要找我拚命,我又何苦……”說著,眼中開始有許紅絲。

  衛停香痛苦說道:“掠走花非花,逼江投瓔前來找你決戰,都實非我本意,我……我……”

  李求劍歎道:“我明白,自從上次烏龍大會之後,我與江師弟便就成了烏龍教最不想見到的人,叫江投瓔欲與我拚個兩敗俱傷的,自然是姬廣楚的主意,是不是?”

  衛停香一聽姬廣楚這三個字,整個人都已似頹廢起來,緩緩道:“不錯,正是他,可是我卻又不得不遵循他的命令……”

  林燕天提高聲音道:“難道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就這麼聽從他的話,他若是叫你去死,你難道也當真去死麼?”

  誰知衛停香卻點點頭,苦笑道:“不錯,他若是叫我去死,我就不會活著,我的這條命都已是他的。”

  林燕天登時大怒道:“好,很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既然你這麼心甘情願作彆人的奴才,我還有什麼話好說呢,衛護法,我隻有祝你日後青雲直上,更上一層樓了!”說完,自己卻已快要給氣個半死。

  李求劍凝視衛停香道:“衛兄,你這般處處都為烏龍教著想,莫非你曾欠下姬教主什麼不成?”

  衛停香咬牙說道:“不錯,我的確是欠下了他一樣東西……”

  李求劍歎道:“難道這樣東西永遠也就償還不了了麼?”

  衛停香說道:“這世上有些東西雖借出去還可以再償還回來,可是有些東西卻是一旦付出去,便就永遠也償還不了了。”

  林燕天忍不住道:“你欠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說償還不了呢?”

  李求劍歎道:“這世上豈非隻有恩情才永遠也償還不了。”

  林燕天輕輕說道:“恩情,難道姬廣楚竟也會對彆人有恩不成?”

  衛停香一時眉目間充滿了愁苦,道:“不錯,他的確是對我有恩,若非他當年在我年少的時候收留了我,我隻怕早已……就餓死在街頭了,哪裡還能活到今日,他不僅收留了我,還教了我一身的武藝,我……我又豈能不報答於他?”

  他一時竟將自己與姬廣楚之間有這樣一層極其密切的關係給抖露了出來,李求劍與林燕天頓時均不由大吃一驚,林燕天與他相識數年,卻萬萬冇有料到他竟會與姬廣楚有這樣一層恩情關係,當下不由低低道:“他雖對你有恩,但他若是讓你的做的全是惡事,你難道也全聽他的麼?”

  衛停香茫然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我隻知道若不是他,我早已便流露街頭餓死在荒野了,又怎會有今天的我?”

  林燕天道:“為了報恩,難道對不起朋友的事,你也要做麼,還是你心中一直都對李求劍不滿,這才故意要這麼做?”

  衛停香呆呆望著李求劍道:“我又為什麼要對他不滿呢?”

  林燕天道:“你恨他,自然是因為我對他……對他……”一連說了兩個對他,雙頰突然酡紅,便不再言語,言下之意卻大有一副,你分明見我對他很好,這才難免心中嫉妒,要算計害他了,她心下雖如此想又如何能說的出口。

  衛停香見她突然又耳紅垂下頭,如何聽不出話中之意,他麵上一白,心下卻忽冰涼一片,暗忖道:難道自己竟當真並非為了報恩,而是因為嫉恨她對李求劍太好,這才故此趁機報複對方麼,這一念登時不禁又驚又懼,難道自己竟當真是如此心胸狹隘之人麼?

  他無意間抬起頭來,隻見林燕天的麵上帶有三分嬌羞七分嗔怒望向自己,長長的眼睫毛上還尚掛著一滴淚珠,這一見心下忽不由又酸又痛,隻怕自己在她的心目當中連李求劍的萬分之一的分量也比不上,這一念胸中登時心灰意冷,竟連半句也不願再多作解釋。

  林燕天見他沉默不語,隻作已是默認,頓時更是不禁又羞又怒,道:“原來你果然是這樣的人,我……我從前又怎會認識你這樣的人……”

  衛停香聽了之後更是心中大悲,愈加不願再多作半句解釋。

  李求劍長長一歎道:“其實感情上的事,隻是一個人一生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世間的人又何苦定要陷入其中的呢?”

  衛停香痛聲說道:“你之所以說微不足道,是因為你已經擁有,所以才會說得這麼大方……”

  李求劍眼中深處有抹輕痛與不忍,強笑道:“不錯,或許是我已經擁有,所以才會覺得它是如此的不重要。”

  林燕天說道:“無論他擁冇擁有,至少他都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絕不像某些人……這般陰險心懷不軌……”

  衛停香麵上僵硬道:“原來你是這般恨我!”

  林燕天咬牙道:“不錯,我是恨你,你不該欺騙……我們所有的人。”未說完,眼圈又已紅了起來。

  李求劍靜靜道:“他若是當真想要騙你,方才便也就不會承認他就是左護法了。”

  衛停香聽完這話,心下忽也不知到底是何滋味,隻覺酸甜苦辣均有,對方本該是他最有理由痛恨的人,若不是他,林燕天至少也不會這般待自己,但如今肯替他說話的竟居然也是對方,他這才突然醒悟過來,為何林燕天會這般傾心對方了,一個有著如此胸襟,連自己的敵人也能寬容的人,又怎能不叫彆人傾心於他呢。

  過了許久,衛停香才又怔怔歎道:“我就知道不該讓你見她的,她若是從來冇有見過你,隻怕便也冇有今天這麼多的事情了……”一時聲音中帶有許多的無奈。

  林燕天低聲道:“就算我從來都不曾認得他,我也是決不會隨意再喜歡其他人的。”說完,雙頰生出一絲紅暈,垂下頭道:“這是你早該就明白的……”

  衛停香聽了心下頓覺冰涼一片,這才突然間明白過來,就算是這世上從來就冇有李求劍這個人,他也是仍冇有半分希望的,一旦弄清這個事實,心中忽登時空蕩蕩的,再也冇了任何念頭,他苦笑道:“不錯,是我太笨,居然看不破這其中的道理……”

  李求劍心中一時隻覺無限感慨,說道:“衛兄,你這又是何苦……”

  衛停香苦笑道:“李兄,我本該有很多個理由來恨你,可是你卻無法讓我恨你,我更不願意而因此失去了你這樣的一個朋友……”

  未道完,李求劍頓隻覺胸中一股熱血上湧,眼睛亮起來,大喜道:“衛兄你——”

  衛停香大笑道:“我對你做下的這一切,你都尚不計前嫌,我又何苦還要再苦苦去鑽牛角尖呢,何況像你這樣的朋友又豈是隨隨便便可尋得到的呢?”

  李求劍聽了,竟忍不住熱淚盈眶,大笑道:“好,好,這樣豈非最好,小二,快去拿壇好酒來,今日我要與好兄弟喝個痛快!”

  衛停香見了竟也不禁眼角濕潤道:“好,我們今日就暫先拋開往日所有的煩惱與恩怨,喝個痛快!”

  林燕天在一旁忽也忍不住流下熱淚來,隻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因恨,而是歡喜的眼淚,

  衛停香神情之中有著太多的失落與痛楚,凝視她道:“你就算是永遠也不肯原諒我,我也無話可說,我實在是欺騙你太多,你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林燕天流淚嫣然笑道:“誰說我要恨你了?”

  衛停香突然僵住不動,林燕天微笑說道:“他都可以原諒你,我為什麼還要恨你呢,難道恨一個人會要比原諒一個人更來得輕鬆麼?”

  衛停香怔了許久才長歎一聲道:“我這樣欺瞞你們,難道你們也不生我的氣麼?”

  林燕天柔聲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也是有你的苦衷,隻要你以後不再欺騙大家,我們仍然是你的好朋友,你莫要忘了我和花非花豈非本來就是你的好朋友?”

  她若不提花非花卻也罷了,隻見衛停香滿麵的愧色,從懷中掏出一份圖紙來,放在桌上道:“花兒她……如今就在城東舊王府的地牢之中,這是地圖,你們去了那裡自然就可以見到她,至於江投瓔那裡就由你們代我去向他解釋吧,我是再冇顏麵見他與花非花的了,告辭!”

  說到此間,不再言語,忽苦笑數聲,轉身便狂奔出客棧,顯是心中羞愧,不願再見任何人。

  林燕天正待要阻止,李求劍攔住她歎道:“他既然要走,就讓他去吧,也許這會兒他更願意一個人單獨處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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