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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牢房

2026-06-01 作者: 笑海棠

  城東,舊南王府,占地數百頃地,建築宏偉。

  此府主人前朝時曾顯赫一時,深受皇恩,恩澤數代不可一世。直至近代才逐漸衰敗下來,到了改朝換代之後,子孫後代更是光景蕭條,一代不如一代,若大的一個王府幾番周轉換了數人之手,最終落入了烏龍教之手。

  當日王府鼎盛之時,為了關押重犯與仇家,王府主人曾特地重金修建了一所地牢,以備關押重犯之用;這座王府雖曆經風霜,數次更換主人,但地牢卻是一直是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花非花便就被關押在這地牢之中。

  這地牢之中素日被關押的均是王府裡的一些仇家重犯,牢內一向更是陰冷潮濕冰寒不堪,如今卻因要將落花山莊的花大小姐給關在這裡,衛停香早已是派人從中選出一間通風較好的牢房,又專門派人打掃了一通,將一切安排齊全,這才將花非花安排入住。

  桌上果脯時鮮數十種,若是不明底細的人見了,隻怕怎麼也猜不透這會是間牢房,隻可惜這裡縱是再舒適百倍,花非花卻也仍隻覺渾身有說不出的不舒坦,隻覺坐牢的滋味果然是吃儘苦頭,卻殊不知這番坐牢法與那等重犯坐牢法,已是有天壤之彆不可同日而語了。

  她在牢房裡,繞著牢門來回也不知走了有多少圈,隻覺胸中又悶又熱,口中有些乾渴,當下不禁咽了口吐沫,偷偷瞥了李蘇蘇一眼。

  卻隻見對方閉目存神,盤膝平坐,正在凝氣調神,心中登時不由暗恨,想不到對方竟也會調息功法,心中隻顧著去惱,一時卻忘了像李蘇蘇這種婢女身份的人,又豈會懂得上乘的調息法呢。

  花非花一旦怒火上來,哪裡還會去顧及其它的,倏的一下跳起身來,衝至牢門前,抬起右臂用力拍打著牢門,口中喝罵道:“快來人呀,來人,到底有冇有人,想渴死人麼,難道就冇有人上茶來麼?”

  說著又用腳連連踢了牢門數下,這才停罷,這會兒她居然有些想喝杯鐵觀音,想她素日裡又幾曾何時喜歡喝鐵觀音過,如今做了階下囚居然也學會了屈膝降尊,當真是實在不容易。

  這時地牢側邊有扇小門突然被打開了,花非花頓時聞到一股上好的茶香,那香氣雖比不得鐵觀音的清香,但卻也算不錯了,更何況她是確實有些口渴了,也隻有勉強將就將就了,誰叫自己如今是階下囚呢。

  隻見一名青衣仆役垂著頭,端著一壺上好的香茶,慢吞吞的走過來。

  花非花見了忍不住又生起氣來,怒道:“你這個臭奴才,連沏壺茶都這麼慢,哼,你莫非想要渴死本小姐,是不是,若是讓我見到你家主人,不告訴他才怪呢,定要讓你家主人鞭打你一頓才是……”

  瞧她那吆喝威風的神情,怎麼也不像是個正在坐牢的人,倒更像是個被主人家的奴仆給怠慢了的客人一般。

  那青衣仆役走到牢門前,忽緩緩抬起頭來,淡淡的麵容上竟露出一絲微笑來。

  花非花整個人都已被定住一般,神情又驚又喜,原來這青衣仆役赫然正是江投瓔。

  這一回過神來,待一念到自己在這兒所受的委屈,忽又不禁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江投瓔見她又哭又笑,倒不覺哭笑不得,掏出從外麵小廝身上摸來的鑰匙,打開了牢門。

  花非花臉頰上的淚珠還未乾,人早已撲入江投瓔懷中,嬌聲說道:“我就知道你是一定會來救我的……”

  李蘇蘇在旁遠遠瞧了,麵色幽冷,垂下頭去,隻因若不再低下頭,隻怕她麵上的懷恨嫉妒之心,便會被彆人瞧了去。

  江投瓔拉起花非花道:“花兒,我們先離開這裡——”說完,又看了一眼纖巧柔弱的李蘇蘇,他本想叫她也快點跟上,可是卻又怕花非花誤會,故此猶豫了下。

  果然,花非花臉色一青,冷哼一聲,手腕一甩,掙脫出江投瓔當先奔了出去。

  江投瓔頓隻覺頭皮一陣發麻,無暇再顧及這麼多,生怕花非花又會碰到什麼事端來,跟著也奔出牢房,卻隻見花非花奔出幾步,便又停了下來不再往前,原來前麵數人攔住了她的去路,為首三人正是田玉七、肖覃、趙一熊。

  肖覃雙耳上還尚裹著一層傷布,顯是在七巧峰頂被仙惡島的那阿妙姑娘給傷的不輕,至今還尚未痊愈,待田玉七、肖覃、趙一熊三人看清擅自闖入地牢的竟是江投瓔時,心下均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田玉七嘿嘿笑道:“原來竟是江少俠,隻不過江少俠若是要來的話,隻需從正門大大方方進出就是,我烏龍教必會以貴賓款待,又何需非要如此偷偷摸摸的進來呢?”

  江投瓔淡聲道:“與其做一個殺師滅祖喪儘天良的人的賓客,倒還不如偷偷摸摸來的好!”

  未說完,田玉七麵上已是鐵青尷尬無比,他對於自己殺師一節始終有所忌諱,最不願在人前提起的就是此事。

  肖覃嘿嘿笑道:“哪裡還來的這許多廢話,咱們大夥兒一起上就是,當這裡說來就來說走便走麼,隻怕還冇那麼容易?”

  道完,手一揮,身後數十名黑衣大漢便已衝過來團團圍住江投瓔,這些大漢個個身形敏捷,顯是平素訓練有素,想姬廣楚一直以來便就野心勃勃,一心愈要稱霸江湖,一心愈要培出能配合自己完成大業的精湛手下來,對待這些大漢自是要求極為嚴格。

  江投瓔再持自己武功高強,麵對數十名平素訓練有素的好手來,卻也要不禁難免小心對敵起來。

  那數十名漢子與他拆過數招之後,便已齊掠下陣來,外圍的數十名的大漢又已圍攻了上來,相互之間竟配合的極好。

  江投瓔額上已開始微微冒出汗珠來,李蘇蘇見狀麵色端的一白,這樣下去隻怕三人還未曾出的去這大門,江投瓔便已要先消耗大量的體力了,她現在隻盼他能在儘短的時間內能想出個好法子出來,既可以不用消耗太多的體力,又可以把她與花非花給安全的帶出這裡。

  誰知就在這時,花非花卻忽從江投瓔身後衝了出來,高聲道:“哼,你們仗著人多,難道本小姐就會怕你們了麼?”

  還未遞出招式,便已被江投瓔給生生拽了回來,微嗔瞪了她一眼。

  花非花登時怔了怔,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到底是該上前還是不上前。

  李蘇蘇再也忍不住,握緊拳頭埋怨她道:“若不是你,隻怕我們現在早已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哪裡還會落入這般光景,?”

  花非花一聽登時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大跳起來道:“冇出去又怎能怨我?”

  李蘇蘇尖聲笑道:“方才若不是你又哭又叫,隻怕隻有聾子才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花非花忍不住昂起頭,大聲道:“他們來了全是因為碰巧,又哪裡是聽到我的聲音了,我原先一直都是用這副嗓音的,卻怎麼也冇見有人來過呢。”

  說完,眼神非常鄙視的望了一眼李蘇蘇,又道:“你是因為怕死,所以才會來怪我,哼,死又算得了什麼,我就從來也冇見過像你這麼怕死的女人!”頓時李蘇蘇隻被氣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江投瓔終於實在忍無可忍,躍出身子,撲向黑衣大漢,他已無法再聽到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了。

  花非花見他與黑衣漢子交上手,忽不禁從地上也撿起一把長劍來,衝至上前,她雖非是個什麼溫柔乖巧的女孩子,但卻也絕非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更何況她從小便與眾多兄長常在一起,深受父兄的影響,身上的一股英氣自不是一般女孩子可比的。

  江投瓔萬萬冇料到她竟也會跟隨上來,心下登時不禁又氣又怒,有心愈要攔下,無奈一時卻又脫不開身,口中偏還不敢埋怨對方,生怕自己一開口反會影響了她,隻得一邊應敵,一邊再抽出空暇來照顧她。

  花非花此時衫子上已被劃破了兩處,臉頰上也因為了躲避對方,翻滾身子時而染上了泥汙,但幸好每次都是有驚無險,她還隻道果然是自己應敵的本領強,心下不覺有些沾沾自喜,卻殊不知江投瓔為了分神來照顧她,更是忙中添亂。

  這時,對方之中有個青臉的漢子,揮起鋼刀對她便是一刀劈下,速度又快又狠,花非花耳邊隻聽得刀聲呼呼,頓時不由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丟下手中的兵刃,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江投瓔聽得花非花的叫聲,不由一驚,一刀震開身邊的人,掠身搶到她身側,反手一刀逼開青臉漢子,口中急道:“花兒,你怎樣了,是不是傷到臉了?”

  花非花半晌才緩緩鬆開雙手,麵上有絲驚嚇,望住江投瓔道:“我臉上有冇有被劃破?”聲音中有絲驚恐,顯是生怕會毀了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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