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悲傷
李蘇蘇自從被江投瓔花非花給帶回以後,在這段日子裡的靜修調養,明顯比以前豐韻了許多,膚色也白皙了不少,身子雖似從前那般柔弱,但卻不會被風一吹就倒。
她的這一慢慢變化,每個人都可以看得到,花非花當然也能看得到。
她當然知道李蘇蘇的這種變化,並不隻是靠調養就能夠調養的好的,實在是因心情的變化而變化的,李蘇蘇的心情當然是因江投瓔而引起的變化。
李蘇蘇的心情變好了之後,花非花的心情便開始變得鬱悶起來。
她不喜歡對江投瓔有非分之想的人,更不喜歡明明有非分之想,卻還偏偏遮著掩著在她麵前會演戲的人。
她不止一次的問過江投瓔,到底打算怎樣安置李蘇蘇。每一次,江投瓔眼中都會出現一絲為難,似乎無論如何讓他趕走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女,他都做不出。
花非花見了,更是心中冰冷,她明知道李蘇蘇並非似看上去那般柔弱,卻又偏生說不出個原因來。
次日,她又跑去詢問江投瓔道:“難道你打算就這樣讓她跟著你一輩子麼?”
江投瓔不忍心道:“花兒,你給我一些時間,我會給她尋個好去處的!”
花非花聽了,卻隻冷冷道:“隻怕就算是再給你十年的時間,你也會處理不好的,隻因為你根本就舍不得讓她走!”
江投瓔煩惱道:“花兒,不要這麼不講道理,好不好,此時我們讓她走,隻會把她往絕路上逼,你明不明白?”
花非花卻是抬高聲音,說道:“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懂,像她那樣一個假惺惺的臭女人,到底是哪裡吸引住了你,讓你這麼舍不得她?”
她瞪住江投瓔道:“你不願說,是不是,那就讓我對她說去,叫她以後再也不要來纏著你!”說著,便一把推開江投瓔,氣哼哼的往李蘇蘇宿處奔去。
奔出半路,卻隻見李蘇蘇正手捧著一碗羹,一路嬌滴滴的過來,竟似是欲往江投瓔房間尋去。
花非花這一見,心下更是不由怒火中燒,李蘇蘇見花非花怒氣衝衝的過來,心道不妙,正待要躲避,花非花卻是大叫道:“你給我站住!”
李蘇蘇眉間閃過一絲怨毒,瞬間又換成笑容,柔聲道:“花姑娘早呀,我給江大哥燉了碗蓮子羹,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嘗嘗?”
花非花打量了下她手中的蓮子羹,拚命冷哼了數聲。
李蘇蘇心下惱恨,麵上卻故意嬌笑道:“我倒是忘了你是不會做這些東西的,所以也是不喜歡吃的了,你若是不願來的話,那便就不勉強了,姑娘若是冇有什麼事的話,那我可就要告辭了!”
花非花忍無可忍,上前一掌掀翻了她手中的托盤,打飛了蓮子羹,碗摔個粉碎。
花非花怒聲道:“你少跟我來這套,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麼花招,其實我早就已知道你是什麼人了!”
李蘇蘇胸中大怒,正待欲要發作,誰知聽她說到已知自己是什麼人了,心下一緊,神情中有絲微變,悶哼道:“你已知道我是什麼人了,那你說我是什麼人?”
花非花冷笑道:“你除了是個臉皮極厚,纏著男人不放的臭女人之外,還會是什麼好人不成?”
李蘇蘇聽了,緊繃的神情忽又悄悄放鬆下來,緩緩笑道:“無論我是個怎樣的女人,在你的江大哥眼中,都不會是個刁蠻任性,無理取鬨的人,所以我奉勸你要是想讓你的江大哥對你好些的話,就該學學我猜對。”
花非花聽了更是不由怒火中燒,道:“你——你——”
李蘇蘇悠悠道:“我怎麼了,我隻不過是個孤苦無依又無靠的苦命人罷了,而你卻是堂堂落花山莊的千金大小姐,難不成還想要欺負我這個孤女不成,你若是敢碰我半根指頭,我就去告訴你的江大哥去,他是不會原諒你的!”道完,神情也已到了極為得意的地步。
花非花怒極道:“你以為我就真不敢碰你麼,哼,我就算動你半根指頭又怎樣,難道我還會怕他?”說著,心中帶氣,想也未想揮出一掌便打在對方身上。
李蘇蘇眼角突然閃過一絲詭笑。
花非花的手掌剛一落在她身上,便隻見李蘇蘇身子忽然軟綿綿飛出數米之遠,跌在地上,還未先開口,竟已先噴出一大口鮮血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花非花見了,卻不由呆呆望住自己的手掌,心中一時又驚又慌又惑,她實在想不出自己竟怎會使得出這麼大的力,難道自己竟當真是對對方這般又怨又怒麼,還是自己當真這般心胸狹隘,容不得彆人麼。
這一念,心下更是迷惑,又是傷心又是無措,待再抬起眼來,不知江投瓔何時竟已趕來,一顆心更是不由又慌又亂。
江投瓔麵色鐵青從她身邊走過,上前扶起李蘇蘇,聲音輕柔喚道:“蘇蘇,蘇蘇,你怎樣了?”
李蘇蘇抬起頭,麵上神情痛苦道:“我……我……”未說完,又已昏迷過去。
江投瓔似是心顫了一下,麵無表情,他愈是這般神情冷靜,花非花便愈是心下慌亂。
她斷斷續續道:“我並不是有意要把她……打傷的,我也不知道,怎的一掌……她就變成了這樣?”
江投瓔並不看她,望向遠處痛心說道:“她與你無仇無怨,又不懂得武功,你隻為了一點點的小事,便就下如此毒手,和那魔教中的人又有什麼區彆,你怎忍心把她傷成這般,花兒,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你了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中一時竟充滿了傷感與失望。
花非花聽到此處,忽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淚,哽咽道:“我是不喜歡她,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把她傷的這樣的,我也不明白……怎會變成這樣……”
江投瓔不再看她,抱起李蘇蘇,轉身往房中走去。
花非花跟在身後,聲音低低道:“我……我……”她聲音愈來愈低,眼淚卻開始愈來愈多,她雖不喜歡李蘇蘇這個人,但對方終因自己而受傷,心下無論如何卻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跟在江投瓔身後,輕輕拉了他的衣袖,顫聲道:“你不肯相信我?”
江投瓔麵上忽有一絲的厭煩之色,緩緩掙脫她,淡淡說道:“走開!”
頓時,花非花心中一涼,呆呆道:“你真的不肯相信我?”
江投瓔冷冷道:“相信你又有什麼用,你不是已經把她給打傷了麼,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花非花神色蒼白道:“可是我……”
江投瓔大歎道:“花兒,你走吧!”
花非花聽了,身子登時不由後退了半步,木然站立了好久,痛聲道:“你讓我走——,你為了她竟要我走……”
她忽一咬嘴唇,麵上又羞又怒道:“不錯,是我傷了她,我是存心的,你又如何,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隻恨不得能一刀殺了她,如今隻是傷了她,已是大大便宜她了!”
江投瓔隻氣得身子直抖,道:“你最好現在就走,走得愈遠愈好,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花非花麵上又是傷心又是怒極,道:“你為了她竟要趕我走,你還說你心裡冇有她,你既然這般在乎她,那你為什麼不娶了她,你不敢麼?”
江投瓔麵色陰沉,半晌無語,待聽完花非花最後一句話,冷冷道:“這又有什麼不敢,等她傷好了之後,我就娶她!”
花非花身子一震,心下傷痛,嘶聲道:“好,好,說的好,哈哈,終於說出你的心裡話了,你又豈非不敢,隻怕你就差冇有開心的要死,她隻受了傷,你就心疼成這般,卻也冇見你以前對我這般好過……”
說到此間,眼淚早已止不住簌簌往下落。
她心下一時又悲又痛又惱又羞,任性的脾氣一旦上來,竟再也不願多做解釋,轉身便負氣衝了出去,倉促氣憤中,身子撞在了一棵花樹之上,竟也絲毫不覺得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