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章 乞求
姬廣楚可憐兮兮的望向李求劍,懇求道:“李相公,李少俠,我知道你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定不會與我這種人計較,你主意一向是最多的,你一定能救下我兒子,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我兒子吧,好不好?”
李求劍素日雖對他有極大的看法,但如今見他痛失愛子之下,竟不惜向彆人低聲下氣,心中不忍,當下一歎。
再見姬譚英時,早已連屍首都已漸冰冷下來,又哪裡還能再救得活,登時不由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姬廣楚又轉而望向花無意,哀求道:“花五公子,你一向是小兒的師兄,與他呆在一起的日子一定不會短,你一定有辦法救活他的,對不對?”
他睜睜看著眾人,乞求道:“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我會給你們許多的銀子,許多的金銀財寶,就算是你們要整個烏龍教,我也……舍得,隻要你們能救救我兒子,我……嗚嗚……隻求你們能救救我兒子……”
眾人見他失去愛子之下,竟悲痛到這般地步,心中不由一時感歎,也不知到底是該歡喜還是該同情。
唐葉兒見狀,歎道:“姬教主,你兒子已經死了,此時就是華佗再世扁鵲重生,也已挽救不了他的性命了……”
話未落音,姬廣楚登時大怒,瞪住她說道:“你說什麼,你胡說什麼,我兒子什麼時候死了,他冇有死,他從小便就是個好孩子,什麼都聽我的,我不叫他死,他又怎敢去死呢,你若是再敢在此胡言亂語,我就一掌打死你!”
說完,垂下頭望了望自己的兒子,隻見姬譚英頸上的血液都已凝固發冷起來。
登時不住嗚嗚大哭起來,悲道:“英兒,英兒,我的好孩兒,你真的已經死了麼,你怎麼舍得丟下爹就走了呢,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上隻有我才是最疼愛你的人,你的師父又算得了什麼,他又能給你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從前為什麼要把你送到武當山去,而不把你留在身邊,因為你將來是要繼承我的一切的,是要統管整個武林的,我生怕你會從小嬌生慣養,以後成不了大氣,這才忍痛放你去外麵吃苦磨練,哪知你竟一點也不體恤爹的一片苦心,就這般……死了,嗚嗚,我縱然就是爭得了一切又有何用?”
眾人見他言詞間,神情悲痛激動,竟以至有些失常,胡紅發忍不住上前輕喚了聲:“教主!”
姬廣楚卻似冇有聽見一般,他輕輕放下姬譚英的屍身,站起身來,一個人又是大笑又是大哭,咬牙說道:“想不到溫塵雖已死了,我卻最終還是敗在他的手中,他活著我便就勝不了他,如今他死了,我卻還是敗在了他的手中,他死了……卻連我的兒子一起也給帶走了,哈哈,我還是輸了,輸了,嗚嗚……”
烏龍教眾人見教主如此神態失常,本有心上前一勸,但素日懾於他的威嚴之下,竟不敢上前相勸。
姬廣楚嗚嗚哭過之後,忽雙目赤紅,瞪住眾人,恨聲道:“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兒子,是你們殺了他,你們都是凶手……,我要你們統統為我兒子償命……”
眾豪傑見他神情如此怨恨,聲音歇斯底裡,倒像瘋了般,心下不禁微微一震。
紅潤玉轉了一下眼珠,忽嬌聲道:“姬教主,你兒子明明是被那把刀給害死的,卻又怎會是我們大夥兒害得呢,那把刀的主人是誰,誰當然便就是凶手了……”
一句話未道完,田玉七登時變了臉色,顫聲道:“紅門主,你又怎能如此害人呢!”
他望著姬廣楚聲音發顫道:“教主,你千萬莫要聽信了她的話,她……她可是故意在陷害我,你千萬不可上了她的當……”
姬廣楚慢慢轉向他,目中射出一絲寒光,點頭說道:“不錯,方才英兒自殺之時,你離的最近,卻為什麼不攔下他,莫非你是忌妒他年紀比你輕,將來卻可以登上教主之位,所以你這才不願阻止他,故意……讓他死去,是不是?”
田玉七見教主眉間有股殺氣,不由心中又驚又懼,撲通一聲忽跪倒在地,道:“教主饒命,屬下冤枉,屬下又豈敢有這種想法呢,教主莫要上了那賤人的奸計——啊——”奸計兩個字還未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隻見他被姬廣楚一掌拍在天靈蓋上,登時便如一堆爛泥般,鬆軟倒在地上。
烏龍教眾人一見教主不分青紅皂白,一掌擊斃了田玉七,心下更是不由隻覺恐怖異常,誰也不敢多言半句,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唯恐教主痛失愛子之下會遷怒於自己身上。
姬廣楚擊斃了田玉七之後,一腳踢飛了田玉七的屍體,望著自己的右掌,怔怔說道:“縱然打死了你,卻也已無法換回我兒子的一條性命,哼,似你這種區區一條賤命,又怎可配與我兒子的性命相提並論呢。”
這時,眾人中忽有人仰頭大笑道:“哈哈,姬廣楚老兒,想不到你的兒子也會死,這可真是太好了,嗯,死的好,死了總比要活著好,有你這樣的老子,你兒子寧願一死卻也不願活在這個世上,可見連你兒子也比你要有羞恥之心——”
姬廣楚聽了,頓時大怒,放眼望去,說話之人正是林燕天。
姬廣楚恨聲道:“臭丫頭,若不是你那個混賬老子,我的兒子又豈會死,哼,你爹死了,我是再無法向他尋我兒子的性命,這筆帳就隻有算在你頭上了……”說著,便欲動手。
李求劍開口歎道:“姬教主,令郎乃是自儘而亡,與他人並無什麼關係,你又何苦定要遷怒於彆人呢,其實說來說去,你兒子的性命卻是讓你自己給逼死的,他在武當派數年,在溫塵道長的熏陶下,早已是個有良知心存仁義的人,自然便就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你卻偏這樣硬生生的逼他,豈不是把他給逼上了絕路?”
姬廣楚聽了,頓時變了顏色,麵上驚惶道:“你胡說,英兒的性命又豈會是我害的,他是我兒子,我疼惜他還來不及,又豈會想害他呢?”
花盜鈴幽幽道:“不錯,正是因為你的這種疼愛法,反倒害了他的一條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