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父親
袁氏知這丫頭的性子隻收的住一時，便冇有留下她。方成宜這一放，便匆匆往方成宇的積微院去了。
“哥哥！”方成宜還未進入廳中，便在院中喊了一聲。方成宇隻微微抬了頭，“嗯”了一聲。方成宜笑盈盈的走進那廳中，見梧桐二人守在身邊，方成宇眉頭緊鎖，便安分的坐到一旁。
過來半個時辰，方成宇才平視著前方，眼中的深邃，令人莫不清楚。“成宜，後日開館，各家小姐你替我留意一下許家的四小姐。”方成宜愣了愣，笑問：“怎麼哥哥也說這位小姐？”
方成宇挑眉，平靜的看向方成宜，“祖母提過？”方成宜點了點頭，旋即笑著調侃道：“這是給我物色嫂嫂麼？”方成宇眉頭微縮，輕聲嗽了一下。方成宜忙吐舌，隻好舔著臉說道：“既然要我留心，我便去看看這許家的四小姐是何方人物。”方成宇也隻微微“嗯”了聲。
日落時分，金色的陽光鋪在白牆黛瓦之上，雕梁畫棟之間，驚起陣陣寒意。小徑旁的湖麵上更是浮光躍金，那柳葉上更是嵌上了金箔一般。
許榮錦聽聞今日父親回府，在慈齡堂中，便急急趕去。這才上了正房外的遊廊，許榮銘的大丫頭雪梅便迎來上來，開口便念著菩薩，“阿彌陀佛，四小姐可算是來了，二老爺同老太太吵起來了。”許榮錦不去細想便知父親同祖母為何事爭吵。許榮錦想得今日恐怕得買個人情給何氏了，不由得冷笑。
還未及堂中便聞得，“何家事情未了解，四丫頭不過暫住罷了。”溫氏的言語雖是安撫，卻也透露著嚴令。隻可惜許由坤不吃這一套，“母親也該知道，後日便要入館學習。若讓人知道這許府的嫡親四小姐跟著庶出的姨娘，外頭如何看我，看許家？治家不齊，何以治民！”溫氏恨恨道：“好一個‘何以治民’，我倒要看看外頭誰敢傳這般風言風語！”
何氏低著頭跪在廳中請罪，“都是妾身的不是，請老太太，老爺息怒。”溫氏看了一眼一旁的何氏，無奈歎道：“何氏做了許多，哪一件不是為你？”許由坤怒道：“既然為我，便要分出個嫡庶尊卑來！”何氏強忍住眼淚，冇讓它掉落，不愛就是不愛。
溫氏也被氣的說不出話來。許榮錦快步踏入堂中，緋兒隻通報了一聲“四小姐”，許榮錦已然是站在溫氏身邊。輕拍著溫氏的背說道，“祖母不要生氣，細想父親的話不無道理。”溫氏本以為許榮錦回替她安撫許由坤，哪知說的竟是這般，更是生氣，冷冷的橫了許榮錦一眼。
許榮錦不以為意，隻笑著對父親說：“父親，這幾日我還病著，所以母親那裡還並未搬回去。”王氏看著許榮錦的為難，便是暴露自己從前的愚笨，也隻能如此了。王氏起身，行禮道：“老太太……”許榮銘有些看不過便上前拉住王氏，搖頭輕聲道：“母親。”許榮錦見狀，知道母親要說什麼，忙跪了下去，“祖母，父親也想多教教女兒東西，不至於天真愚鈍，不知世事。住在姨娘那裡雖是無礙，府中之人知其原委，可外頭的官吏們卻不會這般作想。父親為人正直，若是被人誹謗，隻怕仕途艱難！”
溫氏閉眼凝神，半晌說不出話來，溫氏抬手，許榮錦冇有畏懼，溫氏終歸是冇下的去手，隻好說道：“四丫頭找個日子搬回去吧！”王氏這才鬆了口氣。許榮錦低頭掩住麵上的喜悅，“是。”
許榮錦見溫氏有些消氣了，便回頭衝身後的許由坤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許由坤瞪了她一眼，眼中卻是滿滿的愛憐。許榮錦隻好咬唇不語，轉了回來，眼角微微上揚，的笑意是藏不住的。許由坤望著那個嬌小的背影卻像看到了一座山一般擋在許老太太和王氏之間，許由坤有說不出的心疼，他不在不知王氏同兩位女兒又受了些什麼。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大老爺許由淩並大太太方氏和三太太伍氏以及各房的小子姑娘來了。許由淩進屋便笑著作揖，“這些孩子都要去學館了，母親隻怕悶得很！”溫氏一臉慈祥的啐道：“冇了這些小孽障，我隻怕活的舒心些。”許由淩笑道：“母親這是什麼話？”
許由坤喊了聲，“大哥。”許由淩點了點頭，身後的少爺小姐都向許由坤行禮，“二叔。”各位小姐少爺也都一一見禮。許榮鋅走到許榮錦身邊，握了握她的手。許榮錦看著他，笑意淡淡，眼中的情緒似在說：哥哥，我無事。
許榮安這幾日看著瘦了許多，許榮宣因為頭上的傷冇有前來，許榮安有些害怕許老太太會發作她。一直在伍氏身後低頭不言。晚膳更是冇怎麼用，一言一行都要看一眼許老太太，怕被挑出一點錯來。
晚膳後，各人都散去，隻留下了許由坤，溫氏語重心長道：“既然要好好教教女兒，就不能忘了小子，待四丫頭搬回去時，何氏也搬到離薔薇院近的蘭院吧！”許由坤點頭應下便回了薔薇院。
王氏著陳嬤嬤打理著許榮銘和許榮錦的物件，留兩個丫頭在閣中說話。許榮銘歎道：“今日祖母並未發作，隻怕祖母對你便不會在似從前了。”許榮錦倒是自若的喝了口茶，“姐姐，今日不說帶父親再次回來，便難了。再者，祖母的寵愛不要也罷！”
許榮銘緊鎖著眉頭，歎道：“想必母親今日想說的話，便是你說的那些吧！隻是你一個女孩子提到官場紛爭，實在是不妥。”許榮錦拉著許榮銘的手，柔聲說著，“姐姐，那話是不妥，可也不能讓母親說。就算這裡有長公主的話，母親終究冇有那樣的食邑，祖母照樣可以牽製母親。”
許榮銘冇有說話隻靜靜的打量著這個妹妹，眼中閃過詫異，她心裡知道許榮錦看許多事看得清楚，隻是苦了這個十二歲的丫頭了。“我的傻妹妹，彆什麼事都自己扛著。”許榮錦乖巧的點頭，“好。”
隻聞得院中的小丫頭報著，“二老爺回來了。”許榮銘忙攜了許榮錦到正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