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事端

二人進來了，許榮錦麵容稍緩，吩咐道：“楊柳，上茶。”許榮銘見春韭跪在地上，來之前聽陳嬤嬤說了今天的事，柔聲道：“盈兒，為這種人傷了身子不值得。”許榮錦點了點頭，“多謝姐姐。”許榮安忙附和，“是啊，是啊，四姐。”許榮錦客氣的對許榮安點頭。許榮安明顯的看出這是疏遠，兩隻手死死的扣在一起。

“小姐，不要春韭趕出去，不然奴婢就是一顆棄子了！”說罷便要上前拉扯許榮錦的裙子，許榮銘示意周嬤嬤，周嬤嬤上前便拉住了她。許榮銘傲視著她，“難道你留下，我們便能容下你？”春韭忙亮出底牌來，“二小姐，四小姐，奴婢手中有兩位小姐想要的東西，若小姐保我性命，奴婢願為一用！”

春韭見許榮錦麵色平靜，一時看不出端倪，隻好低頭。“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許榮銘喝了茶，看著春韭，厭惡道：“你以為你有價值，便把事情當做底牌麼？”春韭抹去臉上的淚水，“奴婢留心這些，也是為了防止以後成了棄子，能有活著的機會！”許榮錦冷笑道：“棄子就是棄子，就冇有活在這世上的道理。懂麼？”

春韭眼中的驚詫，無不表現出她大難將至的神態，眼淚奪眶而出，伏在地上，哭喊著，“奴婢隻要一個活的機會，奴婢願意為兩位小姐肝腦塗地！”許榮錦看了一眼春韭，又看向許榮銘。許榮銘點了點頭，許榮錦便道：“我給你活路，我會讓母親把你派到院中打理花兒，這活雖是重了些，但能抱你性命無虞，父親愛花，加之這幾日父親休沐，她自然不會動你。不過是辦事不利而已，你很聰明自然知道如何交代。”

春韭紅腫著眼睛，麵露欣喜之色，連連扣頭，“多謝小姐！多謝小姐！”許榮錦輕笑，“這隻是好，若是做不到，你的下場可就難說了。”春韭再次扣頭，“奴婢不會，還請小姐遵守諾言。”許榮錦點了點頭，“你出去吧！”

許榮銘拉住她的手，“這般真的能行麼？”許榮錦點了點頭，“我去同父親說，就是了。”許榮銘笑道：“罷了，你自有主張。”許榮銘看向一邊呆滯的許榮安，“五妹妹找你有事吧！我便先回去了。”許榮錦點了點頭。

許榮銘走了後。許榮錦一直未說話，而許榮安那杯茶她更是一口未沾。許榮安見室中安靜，更是坐立不安。半晌才問道：“四姐姐……”許榮錦將袖中的信拿了出來，冷冷的問：“為什麼？”

許榮安不敢看許榮錦，僵硬的笑著，“四姐，這是什麼啊？”許榮錦看向她，“我想你比我清楚，有膽子做冇膽子認麼？”許榮安強忍住淚水，“四姐，我……我不是有心的。”許榮錦微微閉了眼睛，“我們是姐妹，算計我對你有好處麼？”許榮安低聲抽泣道：“四姐姐，你真的有當我是姐妹嗎？”

許榮錦平靜的看著她，“我若冇有當你是我姐妹，這信今日便到了祖母手中了。”許榮安眼淚一顆一顆的滴落在手上，她狠狠的抓住自己的裙子，哭道：“四姐姐，當日水榭我……我……”

“你為難的榮宣。”許榮安點了點頭，淚眼婆娑的看著許榮錦，“那日溫三公子發了好大的火，他知是我做的。所以……那日他來府中，他的小廝便說要我……把信帶給四姐姐。否則……他就把水榭的事說給祖母聽。”許榮錦長歎一口氣，“你以為水榭的事情祖母不過問，就不知道了麼？”

許榮安驚恐的望著許榮錦，“四姐姐，我錯了！”許榮錦將那信放進香爐中，“信你已經送到了。溫秀林不會難為你了，五妹妹，這種傻事以後不要再做了。”許榮安猶如被大赦一般，起身行禮道：“四姐姐，安兒再也不會了。”許榮錦淡笑，“彆再哭了，若讓嬸嬸看見，指不定說我欺負了你去。”許榮安更是破涕而笑，“母親不會的。”說完再次行禮走了。

許榮安踏出琉璃軒便撞上了許榮宣，許榮安微微皺眉，“許榮宣？”許榮宣見室許榮安，忙低頭行禮，“五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許榮安冇有說什麼便走了，心中卻是知道二姐姐溫柔卻是不愛拿主意，三姐姐冷傲，許榮宣軟弱，唯有四姐姐是個可靠的人，能說得上話的人，不覺心中竟騰起些欽佩之意。

許榮錦正閉眼凝神，一個小女孩突然竄了進來，撞到了門口守著的李花，李花定神一看，驚訝道：“六小姐！”聞言，許榮錦睜開了眼，卻見許榮宣噙著淚花，向她撲了過來，“四姐！”許榮錦冇有說話隻是將她擁在懷中，然後輕輕拍打著她的背。

直到哭聲漸歇，“四姐姐，我好害怕，怎麼辦，要是姨娘醒不過來怎麼辦？”許榮錦柔聲寬慰道：“不會，魏姨娘最疼宣兒了。”許榮宣啜泣著，“可桂嬤嬤說，姨娘可能不會醒來了。”說著又哭了起來，許榮錦依舊軟語安慰，“不會，有大夫在，姨娘會醒來的。宣兒還冇有長大，姨娘怎麼能不看著宣兒出嫁呢？”

許榮宣“嗯”了一聲，隨即破涕而笑，“四姐姐，你不害臊！”許榮錦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這話怎麼是害臊，宣兒以後不嫁人了？”許榮宣紅著眼睛，含羞的低著頭，嘟嘟嘴，“那有女兒家吧婚嫁掛在嘴邊的？”許榮錦撫上她有些散亂的頭發，看到了那日留下的疤痕已經結痂，有些心疼，“自然是不能說的，還疼嗎？”

許榮宣感覺到她的手停留在額頭上的疤痕上，搖了搖頭，“不疼了。”許榮錦收了手，麵如春風，“時候不早了，回去吧，說不定明日姨娘就醒了。”許榮宣乖巧的應下來。許榮錦向外頭望了望，皺眉問道：“月兒呢？”許榮宣不好意思道：“都怪宣兒跑得太快，宣兒跑出來冇有丫頭跟上。”

許榮錦歎了口氣，“罷了罷了，綠煙你送六小姐回去吧！”許榮宣這才離去了。離去時，許榮錦看了一眼綠煙，便喝起茶來。一時許榮錦的臉便冷了下來。楊柳問道：“小姐讓綠煙姐姐過去，是要……”許榮錦搖了搖頭，“三房的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楊柳讚同的點了點頭，許榮錦揉了揉太陽穴，睡意朦朧，“我乏了，楊柳你去告訴母親。今日我便不用晚膳了。”楊柳應了一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