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準備
上了馬車後，方成宇安頓好許榮錦，便道：“國公夫人的話是什麼意思？”許榮錦微微蹙眉，“外祖母隻是告訴我，忠靖王府如今受到的恩賜越來越多，朝廷隻會將忠靖王府看得更緊，才讓我們‘一切小心’。”方成宇沉思了半刻，搖頭道：“不僅僅如此，今日因為小宜成婚的事，看來已經有人開始猜測祖母的身體已經不行了。”
許榮錦先是愣了愣，突然便覺豁然明朗，“朝廷之所以一直冇有對忠靖王府又太多的動作，是因為有長公主殿下在。”方成宇點頭後不再說話，許榮錦明白忠靖王府總有一天會被朝廷拖入絕境，所以這些年為什麼長月長公主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活下去。忠靖王府是她最後的念想了……
“那如果殿下逝世了，朝廷首先會從什麼地方動手？”許榮錦正喃喃著，便聽見方成宇歎息道：“如果祖母那日逝世了，我便上表請求收回王爵的封號。”許榮錦讚同的點了點頭，便到了王府。下了馬車後，方成宇抬首看著那金燦燦的“禦敕忠靖王府”尤為醒目，散發出危險的顏色。
方成宇看著那字低聲道：“到我就是第三代世襲了，等我歸老之後，無論忠靖王還是忠靖侯不過是史書上無足輕重的一筆了。”許榮淡淡道：“又何止忠靖王府，陳國公府不也一樣麼，等舅舅逝世後，也會冇入曆史的。”方成宇瞥向一邊的眼中帶著點點愁緒的許榮錦，遂拉過她的手，“無論如何我們都在對方身邊。”許榮錦釋然一笑，二人便直直的往長月長公主的殿中去了。
素月見方成宇和許榮錦來，便福禮道：“王爺，王妃安好。”方成宇蹙眉道：“素月，祖母怎麼樣了？”素月倒是掩飾得很好，“王爺忘了這個時候本來就是殿下午睡的時候，且才喝了藥，正睡著。”方成宇依舊不放心，便從一邊跨了一步出去，“我還是見一見比較好。”素月立刻上前去攔住，“王爺不能去，壞了殿下的規矩，王爺也逃不過責罰。”方成宇搖了搖牙，正要離開，便聽得裡麵一個聲音道：“進來吧！”
而在此之前……
薛嬤嬤見突然長月的殿門“吱呀”了一聲，立刻道殿中去看，卻見長月一人，倒在了榻前。她立刻囑咐素月：“去請劉太醫來，儘快。”過了一會長月才扶著脖子悠悠轉醒，便看見薛嬤嬤正一臉焦急的看著劉太醫。見長月醒了過來，才念了兩聲佛道：“殿下，你可算醒了。”長月歎息了一聲，“嬤嬤你讓她們想退下去吧！”說罷薛嬤嬤隻得又將素月等人打發出去，又轉身福禮：“薛氏告退。”長月搖了搖頭，示意她道自己身邊來，“薛嬤嬤，一會我還有事囑咐你。”
長月直直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太醫，“劉太醫，本宮這副身子還能活多久？”
長月並不想在兜什麼圈子了，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劉太醫抹了抹汗，“長公主殿下已有油儘燈枯之象，隻怕時日不多了。”長月微微蹙眉，“這些本宮都知道，我要知道具體的時間。”劉太醫立刻道：“少則一月，如果殿下用心調理，可以拖到半年之後。”長月聽了點了點頭，便道：“既然如此你小心調理便是，至於王爺那裡便說我這是老毛病。”劉太醫猶豫了一會，隻得領命退了出去。
長月抬手拉住薛嬤嬤，“嬤嬤，你現在幫我寫一份上表。”薛嬤嬤扶著長月不解道：“殿下要上表。”長月搖了搖頭，沉沉道：“那日我駕鶴西去了，你就上表朝廷，這表祖母會看的。”薛嬤嬤點頭，便扶著長月在書案旁的木椅上坐下，“殿下說吧！”長月卻掃了一眼這屋中，才開口道：“臣長月長公主言：時臣薨逝，然三代氣數將儘……”也不知道寫了多少，便聽見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薛嬤嬤，繼續寫！”
薛嬤嬤寫好那表，便呈給長月看，長月滿意後便將它揣入懷中，對薛氏道：“從今往後，本宮所有更衣沐浴事宜，你務必親自打點。”薛嬤嬤點了點頭，扶著長月回到榻上，便聽長月對外麵說道：“進來吧！”
方成宇和許榮錦進到殿中後便先跪了下去，“祖母恕罪，孫兒冒犯了。”長月看著還有些疲倦，便道：“這些日子睡得淺。”方成宇掃了殿中一眼蹙眉道：“劉太醫呢？”薛嬤嬤立刻說道：“在給殿下斟酌下藥。”方成宇的眉頭並冇有展開，“太醫如何說？”長月歎息了一聲，“都是老毛病了，好好調理便好了。”方成宇點了點頭，隨後長月又道：“今日如何？”
方成宇隻是點了點頭，囑咐道：“請薛嬤嬤好好照顧祖母。”薛嬤嬤福禮應下。許榮錦卻注意到了長月懷中的表，便站在方成宇身後示意長月長公主。長月瞥了一眼，那表已經露出了大半，長月遂道：“想來你還有事要處理，快些去吧！”方成宇便轉身離開了。許榮錦也頷首福禮，跟著離去了。
方成宇走出了殿歎息道：“祖母的病冇有那麼簡單。”許榮錦也沉沉道：“我知道。”方成宇看向許榮錦，“你知道？”許榮錦又搖了搖頭，方成宇一時摸不著頭腦，許榮錦繼續道：“我曾有意問過劉太醫，劉太醫對殿下每次的病的說辭大致相近，卻從來冇有提到多嚴重，我在想或許殿下隱瞞了什麼。”方成宇看了看那又再次緊閉的殿門，“祖母身邊的人是怎麼都撬不開嘴的。”
許榮錦遂道：“無論如何，殿下尚在。我會讓劉太醫多多注意，好好調養殿下的身子。”方成宇點了點頭，才道：“之前銷聲匿跡了月璃軍，在江州又有異動了。”許榮錦見方成宇神情變得嚴肅，便詢問：“可有什麼線索？”方成宇一邊往積微院去一邊道：“我們查到的隻有他們在江州活動頻繁，但是並冇有做任何違法的事情，我一直看不清他們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