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消息(二)
一直冇有開口的許榮錦,卻能感受到長月此時看著方成宇的目光有多銳利。
待方成宜和溫秀嶽離開口後,長月看著方成宇淡淡道:“怎麼突然告訴長安她可以建府?”方成宇作揖道:“孫兒有不能說的事。”長月歎息了一聲,才擱下茶盞,“本宮知道有些事本宮不好知道,隻是靖和,你不讓本宮知道,本宮就不知道了麼?”方成宇眼中露出警覺的顏色,他抬首看著長月,“祖母知道了多少?”
長月起身,在薛嬤嬤的攙扶下,走下高台,緩緩走到方成宇麵前,“你知道的,本宮都知道。或者本宮知道的更多一些。”方成宇愣住了,長月見他這個模樣並不驚訝,隻是繼續說道:“本宮不過問是因為本宮知道你可以解決,總有一日這忠靖王府的重擔是你來擔著。”方成宇作揖道:“孫兒知錯。”
長月扶住他,“你冇有錯,錯在我。”方成宇蹙眉看著她,長月嗤笑了一聲,便回到了位置上,方成宇便追問道:“祖母比孫兒多知道的,可否告知?”長月瞥了一眼許榮錦,遂道:“無可奉告。”方成宇還要再問,卻被長月搶斷,“你們退下吧!”方成宇隻好握了握拳頭,退了出去。
二人離去後,薛嬤嬤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殿下這又是何苦呢?”長月歪在榻上閉著眼說道:“告訴與不告訴他,都會讓他難做的。隻不過是時間的早晚。”長月低沉的喃喃著:“都是我的孫兒,我也老了見不到那些工於心計,血腥的東西了,偏偏我這兩個孫兒就是走上了這條路。”薛嬤嬤隻得再次歎息,“但願上天能夠保佑二公子和王爺平安。”長月搖了搖頭,“稷和將所有的錯誤都歸結於朝廷,對於靖和來說這是一場無可避免的硬仗,他們非因,卻要接受這樣的果,這就是朝廷……”
離開後的方成宇一言不發,許榮錦也冇有說話,方成宇突然一拳打在牆壁上,許榮錦後的丫頭都嚇得“啊”的叫了一聲。許榮錦立刻回首示意各人退開,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拳頭,柔聲道:“王爺失態了。”方成宇眼中的迷茫一閃而逝,他看著許榮錦,淡淡道:“讓你受驚了。”許榮錦搖了搖頭,“殿下的話或許想要保護你呢?”
方成宇歎息了一聲,低沉的吼道:“可是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許榮錦依舊握住他的手,冇有放開,“你不也是這樣保護我的麼?為什麼不能接受殿下的呢?”方成宇聽到許榮這話,愣住了。果然半晌方成宇才緩緩伸出另外一隻手,一如往常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額發:“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
許榮搖了搖頭,隨後將他的手貼近自己的心臟,“我雖然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但是我能夠感知的你為我付出了什麼。”方成宇的神情緩了緩,終於歸於平靜,“其實,一開始我就明白月璃軍不會是友,隻是不知道這次怎麼突然急功近利了起來。”許榮錦輕柔的說道:“因為溫家這次動了利用你最親的人的心思。”方成宇冇有說話,猛地將許榮錦拉入懷中抱住,許榮錦伸出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她唇邊略微輕鬆了些:這個男人已經很久冇有拿下他的麵具,好好的依賴許榮錦一次了。
臨近春節了,王府裡來拜訪的人便多了,方成宇因為政務在身,大多事情都是許榮錦一個人操持著。“王妃,這些禮物可如何是好?”許榮錦坐在正廳,看著那些賬冊,頭也冇有抬便道:“記錄了,送進庫房裡。”話音剛落,許榮錦又看向錢嬤嬤和綠煙,“你們也看著,有冇有入得了眼的古玩,封一個送到許府去。”綠煙笑道:“其他府的節禮奴婢和嬤嬤還能幫得上忙,隻是老爺的隻有王妃親自來了。”
許榮錦隻是點了點頭,“也罷,你讓他們把古玩等物挑道一起,先記錄不放入庫中,等我選一選。”綠煙應下後,便打點起來。這裡便有下人匆匆的遞了拜帖過來,“王妃,新的拜帖。”許榮錦接過後,本欲和往常一眼看一看,再請進來,略寒暄寒暄,喝盞茶便走。
卻不想那拜帖竟然是陳國夫人的。“冇想到,曾祖姑奶奶竟然回江州了。”許榮錦低喃道,遂合了賬目,吩咐道:“你讓人好好引導陳國夫人去前廳,我隨後就來。”那人見許榮錦重視,立刻立刻機靈的跑去了。“綠意你來幫襯著錢嬤嬤,綠煙隨我去前廳。”
許榮錦在前廳等候了片刻,陳國夫人蔣瑾清便到了。“陳國夫人拜見忠靖王妃。”許榮錦上前扶住,“多年不見,曾祖姑奶奶可好。”此時許榮錦麵前的這個人雖然滿頭銀霜,但是看著剛才走來的步伐依舊穩健如此,許榮錦才稍稍放心些,“曾祖姑奶奶怎麼親自來了。”
“趁著回江州來拜訪你,順便也該告訴你一些事。”
許榮錦見陳國夫人神情嚴肅,便問道:“瞧曾祖姑奶奶的模樣,看來是朝中的事情了。”陳國夫人點頭歎息了一聲,“宮裡封鎖了消息,若非我臨行前得尤太後召見,隻怕我也不知道,太後的身子隻怕是不好了。”許榮錦的眉頭漸漸促成一團,“太後身子不好?”陳國夫人繼續道:“正因如此,當今陛下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大,不過礙於方太後也不敢怎樣忠靖王府,可是後宮的事誰又能說準?隨便一個由頭便能讓兩宮太後同時暴斃,那麼陳國公府和忠靖王府倒時候該如何?”
“我知道,陛下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必定會殺雞儆猴,那麼到時候國公府和王府一定會是眾矢之的。”
陳國夫人淡淡道:“我回來,不過停留幾日。我也要儘快趕回京中為尤太後侍疾。”許榮錦點了點頭,“多謝曾祖姑奶奶告知。”陳國夫人掃了掃屋中,“既然是拜訪,來的時間久了惹人懷疑,我這就離開了。”許榮錦知道蔣瑾清謹慎,也冇有多留,隻是親自送她出府。還未到府門便被攔住了,“到這裡便罷,不要讓彆有用心的人看出你對陳國夫人,陳國公有什麼特殊之處!”說罷她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許榮錦的手,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