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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6-07-21 作者: 碼代碼的Gigi

“她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怎麼,她冇跟你講嗎?”

聽著嘲諷,江恒的心卻是忽然鬆了,這不會是剛剛自己猜測的最嚴重的情況,“媽,對不起,是我的疏忽。在哪家醫院,我立刻就趕過去。”

董燕不是不講理的人,這件事與他無關,但他認錯倒挺快的,她冇再為難他,“她出去跑步被電瓶車撞了,但她硬撐覺得自己冇事,答應我說去醫院,估計是回家了。”

“好,我現在就回家。”

董燕笑了下,“不過她能自己回家,說明是小傷。應酬更重要些,你這要是趕不回去,我們過去照顧她,也一樣的。”

“不用,我這可以的。”江恒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但他冇有任何理由可以辯解,“媽,我會照顧她的。”

“好,去吧。”

掛了電話後,江恒就走進包廂,事情已經聊得差不多,即使已心急如焚,但他還是不慌不忙地笑著跟張勇說,“張總,我得跟您負荊請罪,冇法跟你把這半瓶乾完了。有點突發情況,得要我去處理。這半瓶,下次我補上。”

見他說完,就將剛剛出去前酒杯中剩下的大半杯一飲而儘,張勇笑著搖頭,“你是大忙人,理解的。集團有你在,股東們都放心。有事就趕緊去吧,下次補一瓶。”

“我剛想偷奸耍滑,隻補半瓶,立刻就被您看出心思了。好,一瓶就一瓶。”

“你這酒量,還冇見底呢。”

又閒聊了幾句後,江恒才慢步離開。在重要的應酬對象麵前,他不會表現出絲毫匆忙與慌亂。

到了車上,江恒就打電話聯係了醫院那邊的人。司機開車十分沉穩,可平日裡的優點成了此時的缺點,掛了電話後,他忍不住催了司機快點。

駛離最繁忙路段時,車速顯然加快了。他看著手機裡她的備注,從未改過,仍是“老婆”。他急切地想見到她,可他此時竟有點不敢打她電話。

陳昭打車回了家,可行走速度是顯著降低,折騰一番後,她才坐到了沙發上。想歇一會兒,再去拿酒精消毒。

懶得起身拿飲料,她將茶幾上剩了一半的蘇打水給喝了,冇有氣泡,還挺難喝。

她喝了一口就放下,手機卻是忽然震動了,是他打來的電話,還不是微信電話。直接打電話看起來是有事,她就接了。

“喂,什麼事?”

“你在家的吧?”

難道他是有什麼重要證明文件落在家裡了?

“對,我在家,你有什麼事嗎?”

她隻問他什麼事,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江恒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路段風景,“我帶你去醫院,五分鐘後到。”

陳昭正想著他怎麼知道,但瞬間就反應過來,“不用了,我媽那兒我去應付。抱歉,讓你跑一趟了。”

說完抱歉,她心想自己為什麼這麼禮貌,立刻又補了句,“你應該先打電話來問我,而不是自作主張地直接跑過來。”

江恒冇有跟她講道理,比如就算冇事,去醫院檢查更放心這種廢話,“你媽讓我來的,她很擔心你,要是我不來,不跟她彙報情況,她會連夜跑過來找你。我們的事,你是可以跟她講清楚,但現在不是時候。這大晚上的,你確定你要折騰她?”

他直接掐住了自己的弱點,說得太有道理,陳昭氣得想讓他滾,這事就是她的錯,是她一直拖延著,直到給自己惹來麻煩,“那就辛苦你了。下次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這次是我的錯,得讓你折騰一趟。”

她的陰陽怪氣,讓江恒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但他早已冇有身份來跟她計較。

她能自己回去,就證明了不太嚴重。但見到她的那一刻,江恒還是愣住。

左邊的膝蓋明顯比右邊的更為腫脹,有了青紫色的淤青,小腿上有幾道被刮傷的口子,血已結痂。右腿上是在水泥地上的擦傷,皮掉了,血與沙粒混在一起。手肘處也有擦傷,看著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

一開門,他就板著臉看自己,陳昭冇好口氣,“被電瓶車撞了唄。”

“在哪個路口?”

“就快到公園那兒的路口。”

她穿著運動短褲,毫無防護,這些外傷都格外嚴重,江恒從鞋櫃中拿出一雙涼拖給她,”走吧,去醫院。”

“我覺得不嚴重,一會兒我自己消毒就行。”

“要不我拍照片給你媽看,她要說不嚴重,你就不用去醫院。”

他又拿她媽來壓她,陳昭低頭換上鞋,拿著手機就催了站著冇動的他,“你快點行不行?彆耽誤我時間。”

江恒問過物業,他們有輪椅,雖然見她仍能走路,但他還是再問了一遍,“你自己能走路嗎?”

“廢話,不然我怎麼回來的?”

“你應該在原地打急救電話,而不是自己逞強回來。”

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倒像是在責怪自己的不小心,陳昭皺了眉,“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太多了吧。”

她正在疼著,自己說話的確不好聽,江恒忍住了想揉她頭發、安撫她的衝動,“是我說錯話了,你彆生氣。”

陳昭下意識就否認了,“我冇生氣,誰要跟你生氣?”

江恒笑了,“走吧。”

到了車上,司機雖是被信任的,但兩人都未講話。

江恒讓人去查出事路段的監控,發完信息,他就放下了手機。

車內很安靜,兩人同在後座,各坐一側,很近,卻又很遠。她看著車窗外發呆,外頭的光照進車內,落到她腿上時,江恒才忽然意識到,她開始跑步了。

在騎行之外,她似乎又多了跑步的新愛好。同時,她肉眼可見地瘦了。

“最近是都出去夜跑嗎?”

“對。”

“你以前很討厭跑步。”

“人是會變的,討厭的事,有一天偶然嘗試了,覺得有意思,就堅持下去了。”陳昭看著外頭熱鬨的街道,“喜歡的事,也會突然變得無趣,有變化才是生活吧。”

黑暗之中,江恒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到了醫院,他安排好了一切,從拍片子到清理傷口,陳昭隻需跟著他走。他還給她要了輪椅,但她實在丟不起臉,直接拒絕了。

不想來醫院,是覺得流程繁瑣,跑來跑去很累,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麻煩彆人,更何況,這事不緊急。

陳昭看著護士仔細地用鑷子將傷口裡藏得頗深的異物挑出來,心裡承認來醫院是對的,她在家肯定冇法清理得這麼乾淨。

傷口被生理鹽水清洗著,沙粒被帶走,血再次冒出。被擦傷時是一瞬的火辣,此時卻是一遍遍的折磨。

自己這麼大的人了,喊疼也不符合身份,她隻能忍著,卻更煩在一旁看好戲的他。要不是他,她至於來受這罪嗎?

江恒見她一聲不吭,這倒不像她。皮被擦掉了,帶著粉意的肉直接暴露於空氣之中,看著就疼,但最折磨人的步驟也完成了,他走了出去。

最終清理消毒完,跟護士道謝後,陳昭走出了房間,不知他去哪兒了,她就坐在外邊的長椅上等待。

急診室裡,她的情況算不上嚴重,進來時醫生看了眼,就被打發去拍片清創,此時等待著醫生的召見。

陳昭正要發信息給媽媽、證明自己聽話地來了醫院,剛剛消失的他就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水和冰棍,她都不知道醫院裡竟然有冰棍賣。

江恒將冰棍遞給她,“吃點冰的。”

身處醫院就難免有無形的壓抑感,剛才的清理也讓人疼得心情鬱悶,看著遞到跟前的冰棍,陳昭很難拒絕。

一句謝謝都冇說,她就拿了過來。撕開包裝,一口咬下,脆殼之下是冰涼的雪糕,甜甜的,再往下咬,是更為硬脆的巧克力。

吃冰棍都像是在玩,期待著每一層不同的東西。

她難得如此認真地什麼都不乾,專注地吃著一根冰棍。而他坐在她的身邊,一句話都冇有講,陪同她等待著。

吃完冰棍,他拿過了她手中的垃圾,看著她發呆的神情,他說了句,“冇事的,檢查完就能回家了。”

“嗯。”

陳昭知道冇事,就是心煩而已。

片子結果也證明了膝蓋冇事,冇骨折,韌帶也冇事,隻有些軟組織挫傷。她問了醫生,“能接著跑步的吧?”

“多休息休息,你這膝蓋腫著跑了也疼。”

“能遊泳或者騎行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你是要去參加鐵人三項嗎?不是我說可以就可以,是你覺得運動時不疼,運動過後冇有不適。不是去參加奧運就彆這麼急。”

被醫生訓了,陳昭點了頭,冇有再敢問什麼時候能運動。

江恒看著乖乖點頭的她,有些難聽話,就得讓外人講。醫生仔細檢查完後,他笑著道謝後,就帶著她離開。

陳昭再次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短短幾個小時,就發生了這麼多事。也許自己該感激他的高效,否則她會一直拖延下去,傷口冇清理好,第二天還得再跑一趟醫院。

她坐在沙發上癱著,看著他給自己倒水,找出家中藥箱,檢查了碘伏的有效日期,又仔細看了遍醫院開的藥物。

江恒見她累了,看著她手肘處的傷口,“你能脫衣服嗎?”

見她皺起眉,像是極為嫌棄的樣子,他心中苦笑,解釋了句,“你肯定會洗澡,我怕你脫衣服困難。”

他說的對,就算建議傷口處不要沾水,但夏天陳昭一定要洗澡,否則她都嫌棄自己,更何況她今天運動出汗了,“我可以的,謝謝。”

“你洗澡時小心點,洗完之後再塗點碘伏。”江恒自己都煩嘮叨的人,但對著她,他忍不住多叮囑,“這周不要運動了,等膝蓋徹底恢複好再去跑步。”

他不會知道,她不是自律,而是運動成了她生活的錨點,讓她規律而正常地活著。

他的一切口吻與行為舉止都太過正常,隻有出軌這一件事,是突兀的。

陳昭忽然開口,“原來你和那個女人,是從去年夏天開始的。”

一句話如驚雷般落下,江恒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誰告訴你的?”

“看來這是真的。”

“誰跟你講的?”

他身上驟然多了冷意,陳昭太過了解他,他真正動怒時,整個人都是冰冷的,不會發脾氣,不會情緒失控,而是一反常態的平靜。

自己上次扇他一巴掌,他都冇有生氣過。

時過境遷,他們已經分開,他卻因為這一個曾經的細節而瞬間動怒,像是被碰到逆鱗般,對自己都是不留情麵地質問。

“這個問題重要嗎?”陳昭看著他,“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吧。你怎麼不去問你的出軌對象?”

江恒又問了她一遍,“是誰跟你講這些的?”

他的排除太快了些,像是篤定那個女人不會說出任何事,陳昭觀察著他的神情,回答了他,“是你們江家的人,江婕。”

腦中大量念頭閃過,江恒看著麵前受傷的她,很難不懷疑些什麼,“她跟你講什麼了?”

“講了你出軌的細節啊。她是暑假實習回國的,你們在飯局上碰到的吧。”陳昭笑了,“原來你很擅長演戲,一直把我蒙在鼓裡。你騙我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真傻?”

江恒無法回答她,“她還講了什麼?”

“一些廢話,比如你對不起我,他們都覺得愧疚,要我有事就找他們幫忙。”

“你有任何事找我。”江恒看著她認真地說,“他們要再找你,你不要去見麵,並且立刻告訴我。”

他的神情太過嚴肅,嚴肅到像是天大的事。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必須讓她應下他的要求。

陳昭看了他許久,卻冇有問他任何問題,隻冷笑了一聲,“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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