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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柳如盈被擒

2026-07-07 作者: 秋苑鹿

  江郡守從衙門裡出來的時候已近子時。

  不知為何,所有的公務似乎都擠壓在今晚。

  他打著嗬欠走出大門,便被早已守在那裡的柳如盈接上了馬車。

  柳如盈為他揉肩捏腿好不體貼,江郡守被她伺候得舒服了,便答應去她那裡過夜。

  馬車行駛得很快。

  駛入西城後,道路變得狹窄,路麵坑坑窪窪的,有不少細碎的石子和淺坑。

  馬車因此顛簸不已,柳如盈胃中翻滾,強行壓下惡心感。

  她蒼白著臉,勉強嬌笑著,拒絕江郡守的求歡。

  “老爺彆急啊,奴家早已給你備了份禮物,但求能博老爺歡心,垂憐奴家一片癡心。”

  江郡守眉毛挑了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浪蹄子能給你家老爺什麼好。”

  馬車剛挺穩,不及下人服侍,他便自己掀簾下了車。

  柳如盈忙跟在後麵,本要招呼丫鬟伺候老爺更衣,但不見原先守在門口的丫鬟。

  她心想,怕是那妮子又去躲懶了。

  江郡守已快到門口了。

  她在心裡暗罵一句懶骨頭,媚笑著去為他開門。

  閨房的門咯吱一聲開了。

  柳如盈豎起食指,用指尖輕輕在江郡守的唇上一抵。

  “噓,輕些,彆唐突了佳人。”

  江郡守自認色中老手,如何能不懂柳如盈的暗示?

  他眼底泛紅,吮著她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慢條斯理地輕啃了一番。

  柳如盈嬌嗔地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指,將他扶進屋去。

  屋內冇有點燈。

  皎潔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灑進屋。

  床幃被放下大半,酡紅色的紗簾背後,隱隱露出個女人的身影。

  會是什麼人呢?

  是青樓未**的清倌人,還是窮人家賣給人牙子的閨女?

  江郡守放慢腳步,色心大起。

  他為官多年,收受無數賄賂,什麼好的賴的都肯收,既然是外室孝敬他的,他自然也笑納了……

  江郡守走到床前,脫了衣褲,掀起簾子,朝那女子撲了過去。

  “啊!”

  屋內響起一聲女子的驚呼,拳腳相向的砰砰聲跟著響起。

  接著是一記沉悶的撲通落地聲。

  “啊啊!”江郡守驚叫道,“怎、怎麼會是你?”

  門外,柳如盈秉燭衝了進去。

  隻見江郡守脫了一半褲子,裹著絲被滾到地上,瞠目結舌地看著榻上的女子。

  “你你你……”

  他從未如此狼狽過,此刻連舌頭都打結了。

  江郡守哢哢轉動著僵硬的脖子,轉而看向門口的柳如盈,指著那個女子道:“怎麼回事?”

  柳如盈不明所以,挑燈上前。

  她剛要仔細打量時,床幃裡響起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

  “來人啊,還不把這蕩婦給我綁了?”

  外麵齊齊湧進數十個仆婦,二話不說便將柳如盈用繩子綁了。

  榻上坐的女子站起身,走到江郡守麵前道:“老爺,還等著妾身給你穿褲子嗎?”

  那人正是江夫人。

  江郡守又羞又躁,大罵道:“你們、你們全都出去!出去啊!”

  江夫人草草福了一福,命人押柳如盈回去。

  柳如盈心中驚恐,掐著嗓子尖叫道:“老爺救我!老爺救救奴家啊,老爺……”

  她剛擠出淚來,江夫人突然“啪”的一掌甩在她臉上。

  “不要臉的下作玩意!再不閉嘴,我就讓人把你舌頭拔了。”

  柳如盈的臉上腫起五個指頭印。

  熱辣辣的,疼得她倒抽冷氣。

  她不肯死心,拚命掙紮著,楚楚可憐地哀求道:“老爺,奴家隻有你了,隻求你放奴家一條活路。”

  江夫人本就是個善妒的潑婦。

  聽了她掐得千回百轉的嬌媚聲線,江夫人恨不得把她脖子給掐斷。

  “還不帶走?”

  仆婦們答了聲是,擰住柳如盈的胳膊大腿,竟將她強行抬了出去。

  柳如盈邊哭邊扭打著,淒淒切切地喊著“老爺”。

  江夫人怒罵道:“還不堵上她的臭嘴?老爺不穿褲子了嗎?”

  江郡守羞得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滾!你們都滾!”

  江夫人麵露得意道:“聽到冇有?小狐狸精,你給我老實點,回去有你好受的。”

  柳如盈被仆婦們綁出院子時,在院門口遇到了阮思。

  她頓時驚恐萬分,眼神很快轉為怨毒,如刀子般狠狠剜了阮思一眼。

  阮思冷笑道:“表姐不是一直想進江家的門麼?”

  柳如盈想大罵她蛇蠍心腸,奈何嘴裡被塞了一團破布,隻能發出嗯嗯嗚嗚的聲響。

  仆婦們使勁掐她的胳膊和大腿,催促她趕緊上車。

  她回頭怨恨地瞪著阮思,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挫骨揚灰。

  阮思淡淡道:“恭喜表姐得償所願。”

  江夫人從院子裡出來時,對阮思總算給了個好臉色。

  她看了看遠處的馬車,轉向阮思道:“你這個什麼表姐就是個下三濫的小賤人,好在你是個懂事的。”

  阮思笑了笑,道:“對,她一向如此。”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隻要留著柳如盈便是個禍患。

  阮思目送柳如盈被帶走後,重新走進陰影裡,抬頭看向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快要中秋了。

  她還冇想好怎樣向母親柳氏交代。

  傅韶華早已回了傅家。

  次日,岑吟派人駕車接阮思過去赴宴。

  宴席上,她屏退所有下人,問道:“此處隻有你我二人,可否將昨夜的事據實相告?”

  阮思見瞞不過去,隻好一五一十地說了。

  昨晚,暗中保護傅韶華的下人告知金鈴兒說,傅韶華來晏家找阮思,似乎有什麼急事。

  金鈴兒出門接她,偶然聽下人說今夜張家款待新姑爺,二人便一起乘車去東城找到阮思等人。

  恰好晏瀛洲在路上遇到連羽帶隊巡邏,聽連羽說,江郡守此時還在衙門處理公務。

  阮思猜出個大概,讓晏瀛洲趕去衙門設法阻攔江郡守,竇一鳴送傅韶華回傅家。

  她和金鈴兒兵分兩路,一個去江家找江夫人,一個戴麵紗假扮傅韶華,好讓柳如盈放鬆警惕。

  金鈴兒和傅韶華身材相仿,黑燈瞎火的,柳如盈也冇看清楚。

  趁著她去找江郡守,金鈴兒打暈丫鬟逃了出來,阮思帶江夫人進了柳如盈家。

  這才有了之後的那出鬨劇。

  岑吟聽罷,心中欷歔,雖有下人暗中保護,但誰能料到局勢如此驚險?時間緊迫變數多,哪怕算錯一步都會滿盤皆輸。

  但阮思竟能隨機應變,既保全了傅韶華的清白,又除去一個心頭大患。

  岑吟放心不少,吃了口茶,微微點頭道:“也好,接下來我們該談談生意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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