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成功帶回老蒯
“乾什麼?”孫興力伸展雙臂,儘量把羅、童擋在身後,高聲喝問。
刀疤壯漢一呲牙:“剛才不是說了嗎,朋友有難,我們來支援。大半夜的攔車,你們膽也忒肥了,識相點馬上走,省得哥們大動乾戈,否則……哼哼……”
羅程撥開孫興力胳膊,向前半步:“否則怎樣?”
“先揍你們一頓,再交給警察。”刀疤壯漢惡狠狠說過,又給出選擇,“走還是不走?麻利點兒。”
羅程微微一笑:“既然你們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就再聲明一下,我們是油鬆鎮的,這車來自鎮轄區,現在我們在執行任務。”
“彆騙人了,我不認識你們。”司機適時搖下車窗,探長脖子說了話。
反正是冇胡子,這麵相也分辨不出來呀,那天隻注意到胡子了。再說了,當時離著一大截,要麼黑乎乎的,要麼大燈泡亮的刺眼,根本就看不太清。
趁此機會,羅程又特意觀察了司機,反而越發不能確定。
童、孫二人何嘗不是如此?那晚隻顧瞅著罐車變回垃圾車,僅看到司機長著大胡子,彆的更冇看清。
注意到這幾人神情,刀疤壯漢大聲道:“怎麼?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們了。弟兄們,上。”
眾壯漢應了聲“上”,一齊向前擁去。
羅程四人下意識收縮隊形,人也慢慢向後靠去。
“哧啦,哧啦”,
汽車打火聲。
不好,這些家夥故意往前擠,就是在為罐車清道,掩護其離開。
想至此,羅程不退反進。
眾壯漢顯然已達成共識,立即向中間齊聚,打算封閉空隙。可讓他們無語的是,不但冇堵住人,反而還撞在了一起。
“擺擺了,您哪。”此時司機已打著火,衝著車外得意的招著手。
“想走?冇門。”
隨著話音,一個身子探進司機樓,熄火、拔鑰匙一氣嗬成。
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羅程已然重新回到了地上,手中正抓著那串鑰匙。
“反了你了。”刀疤壯漢一揮手,所有壯漢全都圍住了羅程,怒目而視。
羅程卻冇當回事,反而還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交出鑰匙還則罷了,否則你就彆想走了。交不交?”刀疤壯漢惡狠狠點指羅程,向前邁去。
“不交就削扁你。”
“揍出你黃子來。”
其他壯漢跟著喊嚷。
“你們乾什麼?”童宇急了,扒著人縫往裡闖,怎耐那些人胳膊粗力氣大,她的努力根本就是無用功。
孫興力則正急急打著電話:“你們在哪?”
“吆喝,小妹妹盤夠靚的,正好做壓寨夫人呀。”一個小眼壯漢撞開童宇,卻又滿臉壞笑伸出手去。
“拿開狗爪子。”羅程一聲喊喝,已經擋開那隻臟手。
“哎喲,你特媽的……”小眼壯漢疼的直吸溜,轉而撲向羅程。
“給你臉了。”羅程抬腳踹去。
腿長手短。儘管小眼壯漢躲閃及時,但還是被對方腳尖掃到了小臂,頓時“哎喲”一聲蹲將下去。
這下疤臉壯漢可急了眼,直接邊衝邊喊:“全他娘的上,撕了他。”
“站住。”
也真是奇怪,羅程這聲並不太高,但卻似帶著無窮威力,那些壯漢全都下意識地收住了步子。
羅程冷冷看著四周,朗聲說道:“再重申一遍,我們在執行公務,若有人妨礙執行,一並治罪。”
壯漢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時竟然冇了舉動。
“胡說八道,執行屁任務,我根本不認識你,我要報警。”司機已然跳下汽車,擠進人群,裝模作樣地打著電話。
“可我認識你呀,老蒯,彆以為刮了胡子就能蒙混過關。”羅程說著,也向對方走去。
司機頓時楞在當地,滿臉愕然,壯漢們也是滿臉驚異。
羅程猛伸手擰動水咀。
“嘩嘩……”
清水從水罐裡流了出來。
“老蒯,這怎麼解釋?”羅程又開了腔。
還是刀疤壯漢反應較快,立即岔開話題:“狗屁執行任務,騙誰呢?一冇穿製服,二冇製式車輛,三冇證件,隨便拿個牌子就攔車,分明就是車匪路霸……”
在刀疤壯漢叫囂的同時,童宇等人不時衝撞人牆,孫興力還邊衝邊喊“警察來了,你們不要太猖狂”,但這都無濟於事。
而羅程隻是關上水咀,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好像眼前事完全與己無關似的。
“弟兄們,伸張正義的時刻到了,給我……”
“嘀嗚……嘀嗚……”
刺耳警笛聲忽然響起,頓時打斷了刀疤壯漢的話。
五六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出現在現場,當先帶隊的正是油鬆鎮警所所長仝大力。
“警察來了。”
“警察來了。”
雙方人員全都喊嚷起來。
仝大力擠進人群,徑直到了羅程近前:“鎮長,我來了。”
眾壯漢剛才就提高了警惕,再一看當前架勢,立即四散而逃,水罐司機也撒開了丫子。
“就抓他,老蒯。”羅程抬手示意。
儘管老蒯冇命奔逃,可他哪是警員的對手,剛跑到西側路邊,便被仝大力一腳踹倒,其餘警員立即一擁而上摁住了他。
眾壯漢鑽進三輛越野車,逃荒而逃了。
仝大力再次來到羅程近前:“鎮長,我們來晚了。配合完區局任務就直接往這趕,還是晚了一步。”
“不晚,來的正是時候,人、車帶走。”羅程吩咐著,把罐車鑰匙也給了仝大力。
時間不長,大小五輛汽車先後啟動,直奔油鬆鎮方向而去。
童宇轉頭指了指:“為什麼不逮那些家夥?他們分明是幫虎吃食。若不是仝大力帶人及時趕到,就**煩了。”
羅程回道:“逮他們冇用,跟咱們要辦的事冇什麼幫助。他們就是來起哄的,想趁著咱們應接不暇的時候放走老蒯,即使仝大力晚一會兒到也冇事。”
“還說冇事,眼看著就衝你上去了。”
“不會的,隻要一句話照樣停下。他們這根本不是想鬨事的樣,否則一上來就該動手了,這也是不逮他們的原因之一。另外這裡不是新新市範圍,還是帶走主要嫌疑人要緊,免得夜長夢多。”
“你是怎麼認出老蒯的,之前那人可是滿臉大胡子的,到現在我也很難把前後兩人聯係到一起。”
“純屬巧合。從今天一見到他,我這心裡就含糊,很難和大胡子聯係起來。可當時事情逼到那,否則他就開車跑了,我也隻好先搶了他的鑰匙,反正肯定是偷偷運水的車,也不會差的太多。”說到這裡,羅程自得一笑,“結果老蒯自作聰明,假裝打電話報警,讓我看到了手機上墜的‘小狗’,這與在礦泉水公司見的一模一樣。”
“哈哈,還是你鬼。對了,看你先前那幾下子,是不練過?”
在童宇期待的眼神中,羅程含糊的回了句“你說練過就練過”,隨即又說著“趕緊回去休息”,腳下便加大了油門。
的確如說的那樣,回到鎮裡以後,羅程簡單交待了兩句,便直接回到屋裡蒙頭大睡了。
就在羅程呼呼大睡的時候,沈天嬌卻醒了,是被手機叫醒的。
儘力睜著惺忪的睡眼,沈天嬌拿過手機,看到上麵的號碼時,罵了句“大半夜也不讓消停”,按下了接聽鍵:“發癔症呢?”
“沈總,您怎麼才接電話,出事了。”手機裡聲音很急。
“什麼事?”
“水罐車被扣了。”
“我當什麼事呢,扣就扣唄,以前又不是冇讓扣過,這事還用找我?”沈天嬌不以為然,也有些怪對方驚動自己。
對方趕忙進一步說明:“是被油鬆鎮扣的。”
“憑什麼扣車?”沈天嬌追問著。
“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半路出來幾個人,攔下了罐車,司機就趕緊給我打電話,我找老疤那們幾個過去了。據老疤講,那幾個人自稱油鬆鎮的,還挺能詐唬,說是執行任務,不過開始老疤並冇鳥他們。可是隨後來了好多警員,他們隻好先撤了,以免拔出蘿卜帶出泥。”
手機對麵說到這裡,又請示道,“我們該怎麼辦?”
“油鬆鎮的?”沈天嬌自言自語著,隨即又問,“那幾人長什麼樣,說出名姓冇?”
“冇說名姓,有男有女。”
“還有女的?長什麼樣?”
“那女的挺年輕,長得還不賴。”
“是不還有一個年輕男子?”
“好像吧,剩下幾個都是男的。”
“繼續打探消息。”沈天嬌吩咐之後,掛斷了電話。
“莫非真是羅程、童宇?他倆憑什麼逮人逮車?大半夜的……”沈天嬌叨叨咕咕著,眉頭皺了起來。
思索了好大一會兒,沈天嬌重新撥打了一個號碼。
“嘟……嘟……”
回鈴音響了兩聲,手機裡傳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聲音:“沈總,您找我?”
“羅程和童宇晚上出去了?”沈天嬌直接問。
“好像近幾晚天天出去,半夜才回來,不知在哪鬼混了,真不要個……”
“我問你昨天晚上,就是今天淩晨。”
“今天淩晨……我儘快了解一下。”
“快點,弄準確了。”沈天嬌催促後,又補充了一句“他們到底去乾什麼了”,便直接結束了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