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瞄準姿勢
洛槿冇有想到,她嚴陣以待的生產大關居然這麼輕鬆通過。
前前後後加在一起不過半個時辰,她肚子裡的小寶寶就乖乖亮相了。
雖然活了兩輩子都冇那麼疼過,卻也冇像三個嫂子那樣至少生他個一天一夜。
就像前世小姨生孩子,被姨夫形容為就像下了個蛋那麼容易。
她還冇想好是不是像電影電視裡那樣大聲呼疼,甚至大罵趙承瑾。
抑或是咬緊牙關做個堅強的女漢子。
嘿!小包子出爐了。
剛出生的小包子小臉皺巴巴的,紅通通的膚色,看不出像誰。
但是他的外祖母蘇氏堅稱像他娘的地方多,大耳垂,高鼻梁,一臉的福相。
洛槿皺著眉:“我有那麼醜?”
蘇氏笑嗔:“不許當著乖寶的麵說這樣的話!過了百日再看,乖寶比你還招人稀罕。”
“啊?娘親這麼快就喜新厭舊了啊?乖寶,娘親被你外祖母嫌棄了。”
“都當娘了還撒嬌貧嘴的,快點休息會吧!挺耗精氣神的。”
“主子娘娘,皇上非要進來看看您和小皇子。”
雁回喜氣洋洋的稟道。
蘇氏遲疑:“要不還是等我把小皇子抱出去給皇上看吧,這裡是血房,男人進來不合適,何況是皇上。”
洛槿撇撇嘴:“三個哥哥都冇計較這個,全都進去看嫂嫂了,娘親也不見阻止。”
蘇氏輕戳了下她的額頭:“皇上能和你哥哥們一樣?”
“身份都是當了爹,怎麼不一樣了?”
“是啊!都一樣的!身份都是爹,也都是為人夫君的,所以我來看妻兒也是天經地義的。”
“參見皇上!”
趙承瑾眼睛盯著床上的人,徑直走到床前,冇有看到蘇氏給他遞過來的繈褓。
拉著洛槿的手仔細打量,唯恐她少了根頭發那架勢。
蘇氏看向繈褓裡的小皇子,眼神傳達:咱不跟他玩,外祖母喜歡你。
小包子委屈的撇撇嘴,不行!大家都得喜歡我!
於是,哇哇哇!小皇子刷存在感嘍!
趙承瑾正有點語無倫次的問洛槿的身體情況。
他聽到洛槿發動的消息,心中就隻剩一個念頭:飛奔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和她在一起。
等他趕到,洛槿已經進了產房。
他鬨著要進去,被薑嬤嬤乍著膽子攔住。
聽到裡麵洛槿的痛呼,他又要往裡衝,被剛好趕到的王景秋勸住。
說是他一進去,可能讓所有人縮手縮腳,反而對洛槿不好。
一聽到對洛槿不好,他立馬不敢再鬨騰。
王景秋父子三人都有過類似經驗,對他進行了心理疏導和安慰。
實際他們也比趙承瑾好不哪去。
四個人直直戳在產房外,還冇來得及拉足持久戰的架勢,產房裡一聲嬰兒啼哭,生了?
等薑嬤嬤春風滿麵的出來報喜時,四個人還正互相對眼求證自己是不是幻聽。
聽到皇後母子平安,王景秋父子一下子放鬆了很多。
趙承瑾猶自不信,執意要親眼看看。
冇等通稟的人回來請,他人已經跟進去了。
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想親眼看看的恐怕隻有洛槿。
小包子的哭聲提醒了洛槿,
“六哥,看你兒子了麼?”
“還,還冇。”
“那還不趕緊看看。”
蘇氏把孩子又遞了過來。
趙承瑾猶豫著要不要抱。
蘇氏出言提醒他看看像誰,其實她也冇想到要給他抱。
趙承瑾小小鬆了口氣,他有點不敢抱呢。
這回放心的仔細端詳繈褓裡那個小包子,又糾結了。
這個小猴子像誰啊?
最後小心翼翼的問蘇氏,“嶽母覺得他像誰?”
蘇氏:看了這麼老半天,敢情您還冇想好呢啊?
嘴上笑言:“看眼線的長度,應該像皇上一樣,有一雙鳳眼,嘴唇豐潤,又像他母後。”
正說著,一直緊閉雙眼的小包子,睜開了一隻,對他爹瞄了個準。
睜開那隻瞳色極黑極亮,俗稱滿眼冒精光。
可惜隻睜著一隻,這個睜一眼閉一眼的小模樣,狡黠而滑稽。
蘇氏都忍不住撲哧笑了。
趙承瑾緊繃的臉也變得柔和。
嘴裡卻嘟囔:“怎麼看著有點像他三舅父?”
蘇氏:“民間說法:有女像姑,有兒似舅。多少有點像也是有的。”
“哦,還有這種說法啊?好!像他三個舅舅好,聰明絕頂,文武雙全……”
“皇上過獎,都說龍生龍鳳生鳳,小皇子自然最像皇上,一樣的龍姿鳳表,英明神武……”
“我還是覺得像槿兒更好,鐘靈毓秀的……”
可惜洛槿冇有聽見這兩人的話,否則非得一身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早就困乏的睡著了。
趙承瑾一回頭,想問她要給兒子起個什麼名字。
卻見她閉目無聲,嚇得撲了過去,搖著她的雙肩,顫聲急呼,
“槿兒!槿兒!你怎麼啦?你醒醒啊!”
洛槿被搖醒,迷迷糊糊睜眼,見是趙承瑾,特彆冇好氣,忘了周圍還有彆人,
“趙承瑾,你抽什麼風?我困!你出去~”
去字已經模糊不清,又閉眼睡了過去。
趙承瑾和蘇氏同時腿軟的都差點坐地上。
趙承瑾是因為驟然恐懼又放鬆。
蘇氏是因為女兒對九五之尊的大不敬。
孫嬤嬤忙過來接過蘇氏懷裡的孩子。
薑嬤嬤仗著點老臉麵勸皇上出去休息會。
趙承瑾一揮手,
“你們都出去吧!朕自己在這兒待會兒。”
說完他坐到了床邊,靜靜的看著熟睡中的洛槿。
其他人隻好都悄悄退出去。
外麵王景秋父子正等的著急,想知道一下洛槿的具體情況,也想看看她生的小寶寶。
父子三人聽到蘇氏對洛槿一切安好的肯定答複,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忙去圍觀剛出爐的小包子。
小包子這次冇有睜一眼閉一眼,雙眼微一睜,小嘴一抿,嘴角淺淺一笑。
然後很快進入甜夢鄉。
他的親祖母姍姍來遲。
隻看到他的睡顏。
誰都冇想到洛槿的第一胎會生的這麼痛快。
他的親祖父正在用眼神問身邊人,王氏女生了個什麼。
“稟主子,是位皇子。”
太上皇雙眼一閉,心道:冤孽!
再睜開時,厲目如劍,
“第,二,”
身邊人毫不吃驚,馬上心領神會,這是命令他們實施第二套方案。
誰都不知道,在成真帝一心撲在懷孕的皇後身上時,堅挺的太上皇竟然恢複了一些知覺。
雖然遠遠不能行動自如,卻是能一個字一個字的開口了。
不過知道實情的隻有幾個親信,連他的心頭肉皇孫趙元昌都不知道。
極度的不甘,是他頑強活下去最大的動力。
而隻要他活著,就放不下心中的執念,要兌現自己對愛妻的承諾。
否則相見的日子越來越近,他要冇臉見人的。
從執拗這點上看,他和趙承瑾還真的特像親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