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不二朝 > 第一百六十三章:端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六十三章:端倪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一曲終。

  秦紹與蒙世佂相視一眼,大笑三聲,仿佛都卸下了偽裝。

  “高山流水遇知音,難得,難得!”蒙世佂情意衝腦,“快,把我的好酒端上來!”

  秦紹帶笑頷首。

  能與先生對飲,也是人生一大樂事,隻是……

  秦紹眉頭微皺,總覺得方才的曲子裡少了點兒什麼。

  對仗流暢,蒙世佂是位好琴師,從未聽過的一首曲子就能彈出八分像來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可這些曲調裡,少了幾分秦紹心裡的那股味道。

  那股屬於征文先生和她的,味道。

  “或許是因為先生並不記得那許多年的神交吧。”秦紹心道。

  重生的人隻有她一個。

  征文先生又豈能記得從前的點滴,情誼上自然差了些。

  秦紹想通關竅,便舉杯飲酒。

  對麵蒙世佂素衣正坐,眉目端正,一言一行既有三分書生意氣又存七分將軍英武,著實讓她心中火熱。恨不得立時拿出麵具往他臉上一罩,便能摟住他的腰身,告訴他,自己就是聽雲。

  對麵蒙世佂有些坐立不安。

  若說郡王此前的眼神是冰裡火,透著幾分冷靜,此刻就是火中投冰,熱烈得劈啪作響。

  來長安前,容宿便對他暗示過兩次,回了長安更是將昭和郡王與高麗世子李兆信的事聽個七七八八。

  他心中總覺是無稽之談,可今日郡王吃了幾盞酒,看他的眼神就讓他心慌啊。

  縱使伯牙子期,伯樂相馬,也不需如此熱切吧。

  得分神。

  蒙世佂思來想去,命人將《正音四律》取來遞過去。

  “此前得友人所贈的琴音孤本,郡王乃音律聖手,想來會喜歡。”蒙世佂的心都在滴血啊,可為了不被郡王“色眯眯”地盯著,他隻能如此。

  哪知秦紹看到琴譜,一顆心更加火熱!

  這琴譜是征文先生從他手中要走,豈不就是友人所贈?

  若不是周遭閒雜人太多,秦紹當場就想吐露實情。

  好在她在做昭和郡王之時格外隱忍,不似聽雲般隨心所欲,還敢對先生上下其手,隻是盯著曲譜翻看麵上點滴未露,慢悠悠道:“這個友人,對少將軍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蒙世佂毫不遲疑。

  容宿是他一生摯友,過命的那種,如何能不重要。

  秦紹手指輕輕撓了撓書頁,麵帶微笑地合攏書卷:“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曲譜還是留給少將軍研究吧,若少將軍喜歡,我還能幫將軍收集其他曲譜。”

  她記得宮中是有幾卷藏書的,陛下應該不會吝嗇,威遠侯府上好像也有一本,她要是開口,料那威遠侯也不敢不給。

  秦紹無形中將長安城的諸多貴族欺壓個遍,霸道地將所有琴譜都劃為自己所有。

  “那可真是多謝郡王了。”蒙世佂可樂了。

  接連兩人應承著幫他尋找琴譜,可不是天大的美事。

  秦紹還要說什麼,就見褚英匆匆而來,附耳道:“郡王您說的旗掛起來了。”

  來之前秦紹就囑咐她,盯著糕點鋪子門前的旗幟,要比盯大公主府的人還要謹慎,故此店家剛換了旗就被她的人發現。

  “東西取來了嗎?”秦紹緊張問,褚英將一張紙條塞給她:

  明日黃昏,望高既見。

  秦紹雙手捧住紙條,滿是笑意地看向蒙世佂。

  “難怪將軍心不在焉。”

  蒙世佂緊張起來,是得知大公主府丟了一份曲譜的事了嗎?

  秦紹卻已經起身告辭:“我們,改日再回。”

  蒙世佂連忙點頭相送,到秦紹離開半晌也冇反應過來,他這算是過關了嗎?

  “哎,都怪容四這家夥,可真會給我找事。”

  ……

  秦紹剛回到府中,就聽到江泰病危的消息。

  “真撐不住了?”秦紹算了算,距離她說的十日之期,還有四日,不過眼下嘉華隻露過一次麵還是差點害死宗遙的那次。

  秦紹臉色忽然一變,大步去找宗遙。

  “當日林若璦擄走你時,可有什麼人誰可能知道?”秦紹問。

  “郡王也想到了?”宗遙放下藥碗道:“當日我情緒不穩,被人在背後偷襲打暈,偷偷運出周府,這時間極短,除非哪位牡丹尊使是跟林若璦合謀,否則怎麼會那麼快找來?”

  “顯而易見,她們冇有合謀。”秦紹點頭道:“所以嘉華當日,應該就在現場!”

  宗遙點頭:“我想那日林若璦不動手,她恐怕也要動手擄我。”說不定林若璦能成功擄走他,也是嘉華在暗中幫忙。

  秦紹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是我牽連你了。”

  嘉華擄走宗遙,除了要挾秦紹還能為了什麼。

  宗遙手縮了縮,頭也低下去:“郡王言重了,我受郡王大恩,豈敢說牽連二字。”

  “你安心養傷,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秦紹道。

  “不,郡王不要!”宗遙急忙抓住她的手。

  “她的身份要查,但郡王萬萬不要因我衝動行事,她知道我的秘密,很可能會要挾您。”

  秦紹點頭:“放心,我自有分寸。”

  宗遙笑笑:“是,是我多慮了。”

  秦紹離開他房中,便派人去徹查當日周府往來情況。

  褚英遲疑著問:“郡王,江泰就快不行了,您再不收網,他可能就要死了,到時候死無對證,咱們豈不被動?”

  “被動?當然不是,先動的人才叫被動。”秦紹拍了拍她的肩膀,“江家這對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如今請等著我告到禦前,到時江泰怒急攻心咽了氣,江弋必定會倒打一耙說我氣死他父親。”

  褚英瞪大了眼:“您是說,江泰病重是假?”

  “自然不是,”秦紹搖搖頭,“可憐他一輩子為江弋謀劃,為了扶持兒子上位不擇手段,卻冇想到連死都要被親生兒子算計進去。”

  褚英這下聽明白了。

  “十日,十日之內,除非江泰真咽氣了,否則不必報我。”秦紹道。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去準備送父王回渝州的事。

  褚英領命,去查周家當日劫持之事。

  秦紹卻徹夜難眠,就在想明日見到征文先生該如何開口解釋。

  她翻來覆去到清晨,才堪堪睡著,再睜眼已經正午時分。

  秦紹急火火地跳起來,草草吃了早午混合飯,便趕著來到街上閒逛。

  按說時間還早,可她今日已經無心他事。

  秦紹登上對麵的酒樓二層。

  望高既得,那說明先生會在此出現,她就在這兒等著。

  秦紹已經腦補出蒙世佂驚訝的樣子,笑意格外明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