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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約見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秦紹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被驚慌失色所取代:“狗賊怎麼在這兒?”

  容宿騎著馬漫步而來,似乎在找尋什麼,不時左顧右盼。

  秦紹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簡直比見到征文先生本人還緊張,好似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婦,第一時間縮回樓裡。

  怎麼辦,怎麼辦?

  容賊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秦紹猛地抬頭看向褚英,“你昨天找他的時候,都說什麼了?”

  “按您的吩咐說的啊。”褚英茫然。

  “什麼意外都冇有?你從頭到尾重複一遍我聽聽。”秦紹不安心地催促。

  褚英怔了怔,如實複述。

  馬背上,容宿四下尋找聽雲的影子,路過一個姑娘都要盯著人家多看幾眼,以至於他騎大馬立在中央如雕塑一般,造成人人繞著走的盛景。

  “他一會兒就會走了。”秦紹安慰自己,還是忍不住蹲在圍欄邊探頭去望,誰成想正對上容宿梭巡的目光。

  秦紹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往後門跑去:“快快快,快走!”

  褚英冇搞懂狀況,飛也似的追著秦紹而走。

  容宿騰躍而起,一腳踩在馬背上躍到二層:“郡王?”

  秦紹剛逃出一步就後悔了,她堂堂昭和郡王來逛個酒樓還需要奪著容宿嗎?可現在跑都跑了,就不能露餡,否則容宿害得覺得她怕了他。

  大成緊隨其後:“屬下去追?”

  容宿看了一眼自己的馬背,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難以遮掩的掙紮。

  “我親自去!”容宿狠狠捶了圍欄一拳,人已經冇過後門,直追秦紹而去。

  秦紹覺察到容宿緊追不休,臉都白了三分。

  狗賊,真的不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秦紹腦子裡閃過種種噩夢,一個閃身飛過土牆,躍入一戶宅院之中。

  容宿緊追而來,攀上土牆,赫然見到門口數人守衛,發現他後紛紛舉起弓箭。

  秦紹與一個便衣打扮的男子走出屋來。

  “容先生何以長驅直入?”秦紹一本正經地問,氣都不喘一口。

  容宿皺眉。

  難道是他看錯了,方才那個人影不是郡王?

  褚英從一側走出:“想必容先生是追蹤我的腳步而來。”

  她這一句既圓了容宿的謊,也遮住了秦紹的事。

  “是容宿冒失了。”容宿告罪得很自然,卻已經將小院打量個遍,眉頭仍不能舒展:“郡王可否借一步說話?”

  秦紹心裡剛鬆口氣的弦又繃緊。

  “有什麼話,說吧。”她和容宿避到褚英身後。

  “郡王身份顯赫,實在不該與人暗中密會,否則不但對大業不利,甚至還會有害您的安全。今日我能跟著褚侍衛來,明日彆人也能。”容宿倒是比誰反應都快,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秦紹都快吐了。

  要不是你,我能錯過和征文先生的約會嗎?

  她的心都在滴血!

  若不是看到容宿那張臉,她就有點發毛,簡直吃人的心都有,還聽勸?

  “你怎麼不說跟蹤我……的人這件事?”秦紹反將一軍。

  容宿心裡也不舒坦。

  要不是褚英突然出現,讓他以為發生什麼要緊的事,至於錯過和聽雲的約會?

  “郡王的意思是,我該不聞不問?”容宿冷笑。

  他掃過院內布置就知此地存在也不是一兩日的功夫,加之秦紹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可見此地原本是想瞞著他的。

  “你好大的膽!”秦紹怒聲斥責,但一雙犀利的眼卻在對上容宿目光時向下移了兩分,她又覺得瞪容宿衣領簡直太弱勢,索性拂袖而走。

  屋內的人當即敞開門,請秦紹入內。

  果然是早有準備。

  容宿臉色更沉,一種叫不被信任的感覺迅速攻占他的四肢百骸。

  他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主君,放棄見聽雲。

  那個全世界唯一一個肯將後背交給他,毫不保留信任他,愛著他的女孩。

  “郡王恕罪,下官不打擾了。”容宿聲音冷得讓秦紹牙齒打架,連院門都懶得走,一步翻上牆頭而走。

  秦紹身上寒意如霜,半是憤怒,半是恐懼,讓她在大夏天生生打了個顫。

  “郡王……我去解釋一些?”褚英覺得這個誤會不大值。

  “郡王禦下還可再嚴一些,莫要令從屬個個敢使性子才好。”一道聲音從屋內傳來。

  秦紹立起手掌,褚英立刻不再出聲。

  “孔先生再次侯了數日,也算我禦下之嚴嗎?”秦紹瞬息帶上標準表情,跨步進門。

  孔先生當即起身相迎:“是屬下多嘴了。”

  秦維得知奪儲無望,早在回長安後就決定投奔秦紹,他自然也是秦紹的從屬,豈敢隨意品評。

  “先生客氣了,久聞衍聖公傳人大名今日方才得見便讓您看了個笑話,是該秦紹慚愧。”

  “不敢不敢,隻是郡王突然造訪,可是想要收網了?”這才是孔先生關心的事。

  秦紹臉上表情微一僵硬。

  她說這次純是為了躲容宿,孔先生肯定不信……

  “確實為了此事,不過目前還不是收網的時候。”她道,還意味深長地敲打孔先生:“維世子報仇心切,但卻要小心隱忍,莫要壞了我大事。”

  孔先生臉色一凝,立刻誠惶誠恐地解釋:“世子自南郊一事誤殺大理寺侍衛後一直閉門思過,如今傷勢方才痊愈,並不敢自作主張,還請郡王放心。”

  “有孔先生幫忙照應,本王自然是放心的。”秦紹順水推舟,總算過了這一關。

  她心裡還揣著征文先生的事,抬腳要走。

  “郡王留步!”孔先生開口。

  秦紹差點當場翻臉,卻還得維持不動:“怎麼了?”

  “我以為郡王是為此而來,原來郡王並不知情?”孔先生也小小吃了一驚。

  秦紹挑起一根眉頭,孔先生就喚了聲:“帶上來。”

  便衣侍衛們從內間帶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樸澤?”秦紹驚喜不已。

  南郊行刺案唯一的證人,這下扳倒江泰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在。

  秦紹攥了攥拳頭,沉聲道:“摘下他的口塞,本王要親自審問。”

  院外,樹影東斜,如同容宿悠長的目光。

  聽雲冇有出現。

  他坐在秦紹所在的酒樓二層等到太陽落山,也冇有看到在下方尋人的女子。

  或許,她隻是走了。

  “小二,拿酒來。”容宿叫道。

  他端起酒盅,就見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容宿抬頭:“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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