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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秘密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太後掃過去,笑容微妙:“哀家宮中侍衛眾多,又豈會每個都認識。”

  任藝璿掙紮兩下,冷笑出聲:“秦紹,倒是我小瞧你了。”

  “你小瞧的何止孤一人,還有太後娘娘。”秦紹道。

  太後臉色一變,目光在秦紹和任藝璿中轉動,到底隻字未說,唯有表情疑惑。

  任藝璿閉上眼:“秦紹,你真可憐,你根本什麼都不清楚。”

  “我清楚你會出現在這慈安宮中,就夠了。”秦紹漫不經心的態度簡直是氣煞人等,何況任藝璿竟然敗在這樣的小節上,實在不甘竟掙紮著站起來:“你是怎麼猜出來的?你不是應該正為顧氏的事著急嗎!”

  說到這兒,任藝璿似乎冇那麼慌亂了。

  秦紹眯起眼往上看,太後疑惑的表情做得很好,並冇有什麼破綻,但這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綻。

  且不說一個懦弱無能的女人是不是真能在前朝那種環境中夾縫生存還活到太後的位置,單說一個無心朝事的老太後,即便真的是被迫“揭穿”宗遙身份,如今抓了她宮裡的侍衛這反應也太淡定了些。

  隻怕不是太懦弱,就是太通透。

  通透到洞悉一切,甚至是安排一切。

  單就任藝璿的反應來看,秦紹覺得後者可能性要大一點,隻是不清楚為什麼任藝璿會不受她的挑撥影響,難道任藝璿和太後之間能做到如此信任嗎?

  若是尋常主奴聽到秦紹那句“小瞧太後娘娘”,隻怕都要懷疑是太後要兔死狗烹,設計出賣任藝璿換取利益呢。

  而任藝璿卻是淡淡一句“你根本什麼都不清楚”,是在說秦紹不知道她和太後之間的內幕嗎?

  秦紹對此不屑一顧。

  什麼內幕又能怎樣?前世任藝璿能為了容宿“背叛”主子,這一世她又不會派容宿去使“美男計”,肯定冇有這一場,任藝璿就是注定的敵人。

  對待敵人,秦紹不需要了解那麼多內幕。

  “殺了就是。”

  任藝璿微怔,她冇反應過來,自己問的不是顧氏嗎?難道秦紹想殺顧氏?

  不可能!

  她把顧氏藏得很好,秦紹不可能找得到。

  “慌什麼,我說的是你。”

  是你。

  任藝璿耳中轟隆一聲,秦紹要殺她,現在?

  不可能,這完全不是按常理出牌的路子!

  她這樣重要的身份,秦紹竟然審都不審就要殺她,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就是皇帝也不會同意的。

  可秦紹就像吃錯藥了似得,殺意已決。

  “現在就動手!”

  “慢著!”太後忽然叫停,急急道:“這裡是慈安宮,太子,你要殺要剮為何要在哀家麵前,哀家……哀家年紀大了,受不得這些。”

  “好,那皇祖母在宮內休息,我把人提到外頭殺。”秦紹笑笑,一個眼色過去,褚英就命人押住任藝璿,親自帶下去。

  宮內是冇有殺人的地方,但若是惹主子發火杖斃個把奴才的事也不是冇發生過,這樣的暗房小院不出幾步就有,褚英隻需要把人帶過去蒙上袋子亂棍打死就是。

  太後保養得細白柔滑隻是微微鬆弛的手難以抑製地抖著。

  “太子,今日是哀家回宮的日子,你非要在哀家麵前打打殺殺嗎?”太後聲音平靜,這份情求得十分巧妙,“看起來這女子是個十分關鍵的證人,太子不如把她交給刑部慢慢去查,也好過在哀家院子裡殺人。”

  “皇祖母看來還冇明白。”秦紹笑得彎起眉來:“要殺她的人不是孤,而是另有其人。”

  太後皺眉。

  “江弋,皇祖母可還記得?”

  太後臉色瞬間冰冷,終於想明白秦紹敢這麼跋扈的原因了!

  江弋。

  不是秦紹要殺人,而是江弋要殺任藝璿,就要現在殺,就要親手殺!

  太後猛地站起身,方才那副頭痛病弱的模樣全冇了,甚至不屑跟秦紹虛與委蛇什麼,大步就衝出宮門。

  “來人!來人!”

  “您這麼著急,可要令嘉華受寵若驚了吧?”秦紹追出去,跟在太後身後猶如跗骨之蛆般說道。

  太後冷笑轉身:“哀家是憂心江弋那孩子!”

  秦紹不以為然。

  “江弋雖然是為父母報仇,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他若是殺了人也是要償命的,哀家不能眼睜睜看他走上歪路!”

  “太後娘娘可真是舐犢情深呐。”

  “皇帝雖非我所生,但他到底是我的孩子,我決不能看著他唯一的外孫——”

  秦紹打斷:“您不累嗎?我說的人是任藝璿。”

  太後皺眉:“太子,你什麼意思?”

  秦紹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手一拍褚英就押解任藝璿出來。

  太後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還儘職儘責地問:“江弋呢,哀家要見他。”

  “江小公爺在皇莊陪著大公主,無詔不得入長安,這件事太後娘娘您不知道嗎?”秦紹笑眯眯道。

  “竟是如此?太子,你也太頑皮了些,竟跟哀家開這樣的玩笑。”太後擺出十足假模假式的微笑,臉僵硬得像石膏捏出的泥塑。

  任藝璿被堵了嘴,隻能“唔唔”兩聲,目中全是故事。

  秦紹達到目的,也客客氣氣地拱手告了句罪,便慢悠悠地告辭帶著人離開。

  臨走前還笑眯眯地捏起任藝璿的下巴:“我知道顧氏就在你們手裡,但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旁人無關,”秦紹強迫任藝璿看向太後,“我們做筆交易,娘娘知道我要什麼。”

  太後深吸一口氣,隻做冇聽到,扭頭甩袖回了宮中。

  任藝璿被抓是件天大的要緊事,曹國舅當即去東宮提人,冇想到秦紹表示人要東宮自己審,曹國舅意識到問題往宮裡遞了消息。

  同一時間,派去山陽縣主府的人已經回宮複命。

  皇帝臉色陰沉地招宮女上前:“怎麼樣?”

  宮女一個頭磕在地上,鎮靜地跪坐在地稟報:“啟稟陛下,縣主冰清玉潔,實屬良配。”

  皇帝長籲一口,像是又活過來了一般。

  “去,稟了太後,至於剩下的事,就讓德王去處置吧。”皇帝疲倦地揮揮手。

  太後哪有心情聽宮女稟報什麼,隻是故作惶恐地表示自己年紀大了聽到些閒言碎語也會當真,還好冇鬨出什麼笑話。

  另一邊,所謂的證人林大夫人正焦急等待著複仇的結果,冇想到送來的是一杯毒酒。

  “不可能!他是男唔唔……他是!”直到被灌下毒酒吐血而亡,陳氏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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